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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养大的狗崽子总想以下犯上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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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孩子的脸庞略显稚嫩,虽没有梦中那般锋利的轮廓,却脸颊瘦削,已有六分相似。
再加上这双眼睛。
这可真是……送上门的猎物。
顷刻间,楚白粥神色变冷,暗藏杀意。
谢余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抬眼望过去,先是一愣,随即直勾勾盯着楚白粥。
他想:谢宣那个废物说的也不全是假话,国师果然是长得如神仙一般,好看极了。冷冷的似雪一样白,让人看着便想……
谢余朝楚白粥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满是恶意。
便想将这一身白衣扒下来,用世间最污浊的东西去弄脏他,看他还能不能用看肮脏之物的眼神来看他。仿佛他的存在有多么令人恶心。
谢余这一笑,在楚白粥眼里,这张脸与预知梦中男人笑着说要将他扒光吊起来抽的脸无限重合,可恶至极。
楚白粥指尖微动,心痒难耐,后悔今天没有随身携带鞭子。
他在烈阳下眯着眼审视一身伤的谢余,心如寒石,只心道:不能杀人,那便让他自己求死——
皇帝顺着国师的目光看去,终于舍得在谢余身上分出一部分注意。
对于这个流着一半突厥血的儿子,皇帝丝毫不在意,连带着那个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年突厥进献的美人,也忘得一干二净。
突厥与天启朝冲突不断,现下更是战事紧张,皇帝看到谢余那双妖异的绿眸,顿时心生厌恶。
这孩子看着就一身反骨,倒是如突厥人那般争强好斗。
想到谢余刚才对国师的不敬,如今还盯着国师看,皇帝脸一黑,呵斥道:“放肆!谢余,还不快向国师行礼!”他依稀记得,谢余排行六。
这些儿子,一个个的,真让他在国师面前长脸!
一身伤痕仿佛无人在意无人提起,就连谢余自己也不在意。
他对这个便宜父皇无感,最多只有讨厌,但也明白有些时候要能伸能屈,才能活下去。
跪在地上,谢余看着楚白粥白色的衣角,心里想的是皇帝为什么还不死,以及这衣服真难看。
楚白粥声音寒凉:“太极殿缺一名杂役,陛下,谢余刚好合适。”
清冽的嗓音如雪山潺潺流水清冷悦耳,却仿佛还带着雪山常年不散的寒气。
长得越好看的人越恶毒。谢余忘记从哪里听来的这句话,十分认同,在心中给楚白粥打下“蛇蝎美人”的标签。
皇帝没有任何异议,直接下旨。
三皇子暗自皱眉,四皇子则是差点幸灾乐祸笑出声。
谁都知道国师脾气不好,谢余就算进了太极殿又如何,当个下等杂役,还被国师记恨上,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
谢余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去哪。冷宫又能比太极殿好多少。
这样正好,谢余冷笑,去了太极殿,他会好好“回赠”国师的好意。
*
砍柴、挑水、洒扫、端茶……
太极殿人不多,事情再多也有做完的时候,谢余围绕楚白粥的时间不算少。
日子虽然日复一日艰难,但谢余和楚白粥谁都绝对没有要它平静的意思。
谢余去太极殿的第一天,就挨了楚白粥一鞭。
他舔了舔嘴角昨天留下来的青紫,十分怀疑那截窄腰间别着的细鞭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在一个风和日丽、任何味道都散发的格外快的午后,谢余端着一盆散发着鱼腥味的浑水,“一不小心”全倒在了国师的白衣。
楚白粥有洁癖,当即额头青筋一跳,拿着鞭子狠狠抽了谢余几下,立即去换衣裳。
谢余坐在地上看着衣服破开处渗出的血迹,墨绿的眼眸像是狼看到骨头,绿幽幽的。
本想摸进汤池在楚白粥换洗衣物上也做点什么,但只是想想就放弃了。怕是他刚到汤池就会被发现。
时间转瞬即逝,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
谢余直接和楚白粥杠上,逮到机会就故意激起楚白粥怒气,楚白粥抽谢余也从不需要理由。
挨鞭子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太极殿众弟子对谢余的勇气很是佩服,两年相处下来也算熟悉,但国师的怒火可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没人敢在楚白粥面前表现出什么。
一开始楚白粥的师兄蓬远还会劝一两句,但时间一长,见多了楚白粥生气,他好似从中品出了什么,就不再劝。
*
相比两年前,谢余个子高了一截。
这天清晨,他起床砍柴挑水,把要做的事情做完之后绕到了太极殿的教场。里面正传来众人练武的动静。
走到隐蔽的角落,谢余翻上墙安安静静待着,开始偷学。
底下的白袍如出一辙,排列有序,动作整齐划一,谢余在脑海中记着一招一式,不知不觉就只盯着楚白粥飘逸的身形看。
他琢磨出来一件事。
长得好看的人,在人群中就是格外出众。
一个时辰后,中间休息,太阳也升了上来,谢余闭上眼在脑海里回忆招式,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突然一阵劲风袭来,睁开眼他便被鞭子从墙上抽下来。
“??”
肯定早就被发现了,这个时候又抽他做什么??
谢余后背火辣辣的疼,不信邪的站起来又重新翻到墙头,冷冷的看着楚白粥,勾起唇角假笑:“国师,好巧啊。”
“不巧。”楚白粥神色冷淡,直接又是一鞭子。
谢余摔在地上,直勾勾看着墙,眼神凶狠,仿佛能直接看到墙对面的人。
给他等着!
夜里,谢余后背有伤,只能趴在床上,思考该怎么报复回去。
蓬远带着金疮药来探望,真心道:“对不住。”那天在教场看到谢余藏在门后,是他出的这个馊主意。“明日还是不要去墙上了。”
谢余接过金疮药,没有应他就是还要去的意思。
蓬远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没说话,想着这不是他能参和的,还是赶紧远离是非之地比较好。
谢余却忽然问道:“蓬师兄,国师一直有随身携带软鞭的习惯?”
蓬远一愣,想了想委婉道:“此前似乎并没有。”
“那边好。”谢余心满意足,难怪只见鞭子抽在他身上,不见抽别人,果然是专为他准备的。
蓬远见状张了张嘴,又选择闭上。算了,有些事不是他能理解的。
房屋简陋,床边甚至还堆了整齐劈好的柴火。竹门关上,发出嘎吱声音。
蓬远当然不理解。国师是一个懒得做多余事的人,对谢余而言,楚白粥的做法是将他作为忌惮的敌人放在了眼里,是一种另类的尊重。
这是在底层卑微苟活的人精神上非常看重的东西。
那双清冷的眼眸,不是视他于无物。
只有他,能让国师主动拿出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