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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她像只可怜的羔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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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没有灯光,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户也被盖的死死的。一袭红衣的女子安静地趴在地上。她手枕着自己的额头。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满屋的漆黑如虚无的黑洞世界一样挤压着金九义的思绪。她惊恐地坐起来,才看见那卧榻的上方有一条小缝,视野在那里被压成了一条线,白光便是那条线。
金九义向那道光线爬去,她的腿上受伤了。
她很艰难地终于爬到了那卧榻上,她抬头,伸手去触摸那道光线。触摸到了那道清冷的光线把自己的手折断,她抓住那个缺口,艰难地让自己站起来。
透过这条光线,金九义的眼神也被外面的光线横着截断了,她看不大清。
依稀可见外面是一个很大的练武场,场上还有火尖枪之类的武器挺立地摆放在两边。
金九义没有看见任何人。
她缩回来坐在卧榻上,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记得自己一开始是在去往长平王府的路上,因为走得太慢被什么人给偷袭了,一醒来就看见了这个破地方。
她回想着那个偷袭的人,没有看清他的具体长相,功夫确实是在她之上,闪影的步子速度非常快,身体估计很轻盈。
她自认为自己行走江湖没有结识什么仇家,到底什么人这么恨她,要把她关在这个地方。
眼见着此处黑漆漆的,金九义本来就很容易压抑的心更压抑了,她甚至都不敢躺在卧榻上安心的睡觉,她抱着自己的双腿,贴着墙壁坐好,头顶上就是那条细缝光线。
摸到了腿上的伤口,发现那里插着一把刀。她心有疑惑和愤恨,毫不犹豫就把刀抽了出来,再撕烂自己的衣服包扎伤口。
没多久,她听见一声嘎吱的沉重铁门声,接着一大束光线被照射了进来。她镇定得看去,才见进来的人是一个年迈的老女人。身上穿得衣服似乎是齐胸襦裙,她身材肥硕,挡住了好大一片光线。
金九义本能地往卧榻深处退去。
金九义道:“你是谁?为什么好把我抓到这个地方?”
老女人道:“看来姑娘醒了,我自然是这屋子的主人,姑娘今后就好好在屋子里待着,什么事都得听我的,不然我让姑娘不得好死!”
这老女人说话犹乌鸦的嘶鸣,金九义只觉得乌云压顶。她行走江湖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别人威胁,平时都是她欺负别人的……她的心好痛苦,忍不住眼眶就掉出了泪水,万幸屋子里的光线少没有任何人看见。
她心神也从未被打败,即便是眼前的情景真的很可怕,她道:“你最好放我出去,或者现在就杀了我,不然哪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老女人知道这姑娘性子烈,没想到性子这么烈。她眼神变斜斜的细缝,鄙视的刀子眼神落在金九义的身上。
金九义被盯得无所适从,心里的勇气其实只是软豆腐。
这老女人道:“进了这里就别想出去了,姑娘,我家主子会善待姑娘的,只要姑娘勤勤恳恳地伺候。”
伺候?她想要她伺候的人是谁?她行走江湖多年,自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有多可怕,现在自己的腿还受伤了。她的心跌落进了深渊,那一丁点自傲的勇气也一瞬间就没有了。
金九义不说话。
那老女人把几盘饭菜端到桌上,然后关上门就走了。
金九义根本不想吃。
她觉得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会伤害自己,她低下了头,终于埋在自己的膝盖内哭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如果受人折辱的话会不会很惨……
她的瞳孔瞪大,泪水在里面旋转,刚才那个可怕的想法终于是把她唤醒了。他个鬼的,自己虽然腿受伤了,但自己还是行走江湖的赏金猎人!谁敢伤害她,她即便是死也必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她伸手摸着自己受伤的腿,那里已经不流血了。
刚才那个老女人身材肥硕,可穿得是齐胸襦裙,绸缎虽不至于顶级华贵,但是和普通百姓相比还是高级了很多。
这是家里有钱的!
她的眼眸深深地暗沉坚毅,只想下次得旁敲侧击。
她又这样坐了一个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这间屋子都还是黑黑得。在阳光照耀到整个练武场的时候,那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了。金九义又一次看见了那个肥硕的老女人。
外面的太阳暖和到金九义觉得陌生。
她听这老女人道:“姑娘,昨晚不吃饭?今早得吃了,放心,真要毒死你不至于还费劲儿把你关这儿。”
她知道,她昨晚就是恨。可现在,她没有不吃饭的理由了。她等着那老女人把热腾腾的饭菜放在桌子上,接着自己就起身去吃饭了。
那老女人就坐在她身边,她看着金九义道:“我家主人会对姑娘好的,我家主人对每一个女孩子都很好,姑娘要是伺候好了,那往后荣华富贵不是问题。”
金九义边吃菜边问:”你家主人会给我钱吗?”
她:“主人慷慨大方,会好好安置姑娘。”
金九义又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你家主子?”
老女人闻言看了看金九义受伤的腿,见那里还殷红冒血,她不敢赌。只好道:“等姑娘伤好了就可以了,带血对主子不吉利,主子也不喜欢。”
金九义眼眸疑惑,清澈亮亮,她道:“说起来我这腿到底怎么伤的?”腌臜的人她必须得找到是谁。
老女人的眼眸眨着,似有疑虑。她知道她这腿是那个人伤得,但是那人什么意思她自然知道,只是告诉金九义了反而是一种不必要的隐患。她装道:”不知,我接到姑娘的时候,姑娘就是这样了。”
知道她在撒谎,可是金九义也不敢多问了。她静静地吃饭。
吃完饭金九义在这间屋子待到了晚上,一直到第二天又和这个老女人见面。她迫不及待想见到那个主子,特意把自己的腿上的纱布摘了,努力装的是一个正常人。
那肥硕的老女人看着她清澈水润、活泼明媚,轻轻地招手就让几位丫鬟走进来,让她们给金九义梳妆。
金九义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按着伺候梳妆,满身的不适比之长平王府更甚。
她忍着,终于把妆梳好了。
她继续忍着痛苦站起来,跟着这一群人去见那个所谓的主子。
一路穿行过许多数级沿廊拐角,琳琅满目的珠翠无处不在。金九义心想,此一路锦绣繁华,这主子定是个大贵。
不过再大贵能有长平王殿下大贵?想到这个,金九义的鼻子酸了,走在后面默默地就哭了。不知道长平王殿下有没有找她?
临到门口,金九义被几个小丫鬟送进去了。她还没有站稳,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她不及反应,回头只见这雍容华贵的大殿上空无一人。数十盏烛火摆在周围,晃得金九义的心亮亮得。她身上穿的衣服是淡粉色的齐胸襦裙,头发梳得也很小娇俏,对于她这样一个粗犷了至极的江湖女侠,这身衣服实在是累赘,走起来就费劲儿。
她清澈的脸庞涂抹了淡淡的腮红,看起来水嫩晶莹。她心中疑虑,周围带给她的感觉很沉重。
直到,上方的高坐上被掀开了一角帘子,一个翩翩公子从里面走出来。
这男子身形板正纤细,腰若柳树一样细窄,头发又乌黑浓墨,一身白衣玉树临风。他气质高贵冷冽,天潢贵胄感扑面而来,金九义认真思索着,此人必是长平王殿下的亲戚。
她不会行礼,直接道:“这位公子是什么意思?囚牢黑沉沉的像是要杀死我一样,现在又让我穿粉桌戴金,是觉得我好欺负,没本事打架了?”
早知道她的嘴严厉狠毒,没想到竟是此番的直言直语。他道:“早听过姑娘大名,只是想请姑娘一见。”
金九义不相信,她白眼。
眼前这位王爷看着金九义这样一副娇滴滴的小粉仙女般的样子,不禁一笑。他早前就见过她了,只是那时他还没有起这个心思,现在也是等不及了。
他是当今小皇帝的亲哥哥,按照辈分长平王殿下还是自己的小皇叔。那年父王薨逝,皇位理应是他的,但是被这个小皇叔以权而压。他彼时站在大殿上,只听见那一道废自己皇位的圣旨在皇位上落下来。
他犹似复仇般,带着爽感,他说:“今后在这府上我必定会满足金姑娘的任何要求,绝对比我那个皇叔好一百倍。”
皇叔?金九义没听懂,她想不到这家伙之前就看上她了的这个念头。
她只当他说的荤话,拿她打趣,她道:“本姑娘自由惯了,你不要以为什么强大的士兵就能囚住我。”
看着她这般痛快明媚,他这个前太子忍不住笑了。他说:“本王叫李元意,姑娘的名字本王知道。”
金九义其实不想知道他的名字,她说:“你最好现在赶紧放我回去,不然长平王殿下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