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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为何独独寻不到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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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什么心思管流民?
周英一下子就被吓到了,他哈腰拜别就退下了。长平王殿下独自站在这古色古香的屋内,眼眸带泪。
外面的景色还是葱葱的绿意,周英越走越心有余悸。陈成正站在他前面,抱着长剑站在一池塘处等着他。
他们是生死互助的兄弟,现在陈成可管不得那么多。他看着周英的愁眉苦脸,抱着自己的长剑就笑。
周英只觉得他像傻子。
他直接擦过他的身就走了。
光线明亮着,根本看不见太阳的长平王殿下走出门外,站在最前方得池塘处,他抬手吹出一个口哨。
他的眼眸慌乱死寂,这一声哨音吹得不远,却好似可以穿过天际,带着一些很厉害强大的音讯回来。他早年结识了些江湖侠客,凭得一些恩惠得到了这个口哨,现在恰好可以派上用处了。
在一排排的屋檐房顶上,翠绿的柳树之上,数十道人影穿行而来,像一道闪影很快的影子。
这些人落地,长平王殿下端庄的容颜犹似落寞,他道:“几位,多年不见,不想今日,几位还记得我。”
这些人服色各异、样貌各异,统共有五个。他们道:“见过殿下!”十几双手作揖,长平王殿下丝毫没有震惊。他一身荣华,好似站在雪地里,他说:“今日我丢了一个人,想请各位帮忙找找。”
几位江湖侠客面面对视,其中一位乌黑色的和尚道:“殿下,昔日恩情在心,我们兄弟理当不会忘记,只是这要是什么大事,那我们兄弟可办不到。”
这人生来就说话如此,但是长平王殿下还是不高兴了。只他却只是长平王府的王爷,一时压在心里好声好气道:“本王自是不会让几位兄弟吃亏,若是真的帮本王找到了人,本王必定万事皆应。”
乌云浓浓得好像盖在了脸上,这和尚的眼神犹如火炬子,在自己几位兄弟身上转了几下。一时间众人心不齐,他又道:“昔日那些死去的江湖侠客至今还在仙河桥那儿躺着,殿下如今这么说,让我们如何相信?”
长平王殿下眉眼温和带笑、气度好似柔软的春风醉酒,君子淡隐道:”十几年前时候,本王还是一个稚子,那事自也与本王无关,可现在本王若是反悔,本王也确实真的有负天下,依照你们江湖人,即便本王取的大位也会人心不齐,便江山不齐,这样你们居然还有疑虑?“
几位江湖侠客各有沉思,长平王殿下轻轻地叹气,差一点绝望的表情。他没想到今日自己会面临这个抉择,但是不这么做自己将会不知所为一辈子。
眼前这几位江湖侠客纷纷抬头看着长平王殿下,他的面色好似回春般,听他们说:“殿下既然如此说,还请殿下记住今日所言。”
他面色死灰,华如仓树,回礼敬到。他犹似一盏快灭了灯突然被掐住灯芯往上提,千辛万苦点燃了一点光亮。他道:“多谢各位,事成之后,应有尽有。”
道是原因为何时,情况便一转直下。长平王殿下抬头看着逐渐暗淡下去的光线,他的眉眼又开始发愁了。他难受地看着面前这五个人争来争去,一直到晚上也没有说清楚。他就像条被他们放弃的鱼。
这些人对于寻找金九义一事兴致不高,但是对财产分配很在意,所以又你抢我夺地开始吵起来。那乌云和尚嚷着要五百两,最远边的小男孩要一千两,至于剩下三个是双胞胎,他们竟是不想要钱,想平分长平王殿下的衣裳发冠。
搞不懂他们为何会因为这种事情闹得不可开交,长平王殿下气得要死。他耳边的聒噪一直压不下去,受不了后,他道:“几位,此事不可再议,之前本王就说清楚了,只要几位帮本王找到她,其他什么东西本王都可以给你们。”
这早白天就说清楚了,他们现在探讨的是如何分得公正。长平王沉思半天才悟到,一时心中气如火攻,但是求人所难也觉得正常。他只好以两千两黄金平分和绫罗绸缎结束。
小男孩道:“敢问可有这金姑娘的画像?”
他的声音稚嫩,可是长平王殿下此刻丝毫不觉得他小,他拍手叫来周英送来了画像。
拿着金九义的画像,一群人开始在上京城放肆地寻找。他们一路从城南搜到城北,又从城东绕到城西,却是一点金九义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这日晚上,一行人慢慢悠悠、带着些无奈回到了长平王府。
自是不会走大门,一跃就跳到了长平王的屋外,然后再纵身一跃跳进了窗户。找了很久,长平王殿下都不在。一行人疑惑而又宽心地走出来,本打算一跃而起,却突然看见了一对人从远方走来。
那是周英和陈成。
二人自从金九义此事发生后,自是在这件事不能做什么,现在来给几位江湖侠客汇报内容,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看着他们二人像两根竹竿一样走过来,几人恍若没有看见一样。
陈成自也是不给好脸色,道:“这江湖侠客和之前那位拓拔的没什么区别。”
他的话像刺,被分成了多根刺激在他们身上。偏偏他们几位都是游走江湖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江湖游侠,和生性毫无拘束,脾气那是一点就爆火。
特别是那个矮矮的小男孩,他跳起来就抓住陈成的手腕咬,陈成疼的直叫唤。
众人不语,恍若视而不见,有人道:“知道你家殿下在哪儿不?我们几个想见他。”
周英往前一步,恭敬道:“几位,殿下现在不方便见人,几位有事可与我们说。”
这几位江湖侠客看着周英脸色,一双阴沉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忧愁,气度翩翩而暗沉,纷纷觉得这家伙比身边这位靠谱。
他们领头的和尚道:“不知你家殿下怎么了?如何不方便见我们?”
听着此话,周英和陈成对视一眼,确认此事不该说出口。于是周英又道:“殿下自然是无事的,只是现下殿下有要事在身,当真是不方便见几位。”
既然如此,这几位江湖侠客也不方便说了。交待完事情就走了。
晚上。
长平王府内安静地出奇,几颗人头齐簌簌地从屋顶上探出来,一行人面色各异,动作也轻松地像天上的白云,一跳狙飞到了另一边的屋顶上。
悄无声息地来到长平王殿下的屋子。
隔着屋顶上的瓦片听声音,一人弯腰伸手摘掉了屋顶上的瓦片。
屋内,周英和陈成像两只急切地仓鼠在一张床榻前转来转去。
再眼神一转,看见了床榻上躺着的长平王殿下。他脸色苍白,嘴唇干瘪,像是很久没进油水了。
周英道:“快给殿下再暖一暖身子,不然又得着凉了。”
陈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床新的被子,抱着就盖到了长平王殿下的身上。早前殿下就在福裕太妃娘娘那里受苦了,现在可不能再受苦。他轻轻地。
坐在地上,陈成叹气。周英好奇问:“你做什么?”
陈成:“殿下真可怜,金九义姑娘消失了,现在又因为洪城的事情被自己母亲罚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也就我们这些知道的才意识到殿下有多倒霉。”
周英一身深褐色服装地站在边上,他向来不爱说些肉麻话,只是静静地走到殿下身边。
他心思多全,道:“放心,之后便是死,我也不会让她再伤害殿下分毫。”
陈成装没听见,抬头看着门外的夜景。他突然想着白日的事情,道:“殿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等他醒过来,那几位江湖侠客说的话还是别告诉他了,咱俩骗他吧。”
周英回头看着陈成圆溜溜的大眼睛,那里面透着纯真的傻气。而他的面貌在夜色下被压得快看不见,只见一双阴沉的眼睛对着自己,他说:“我们不说,顶上那几位可会说啊。”
什么?陈成这才后知后觉地抬头一看,那几位江湖侠客便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陈成站起来就抽出自己腰间的宝剑,刀光剑影道:“几位这是什么意思?我家殿下可不是请几位来听墙角的。”
他们本就是江湖侠客,哪里会理陈成这个傻子!抬头看一眼床榻上的长平王殿下,几人心情复杂,五张脸虽各各异常,但都是云翳。中有一人扭头看着陈成,道:“你家殿下家事不宁,确实是真的好倒霉,想当年我们几个帮助你家殿下做事,荣华富贵皆得,现在怎么可能会害他?你这老家伙太爱计较了。”
陈成道:“过了这么多年了,人心易变。”
床榻上一响,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探出了帷幔,看起来很苍白无力。周英即刻上前去握着,害怕那人在里面倒下来。
周英轻轻地掀开帷幔,看见了自家殿下苍白的脸色,他不说话。
殿下:“几位可是来说事的?”
“是的。”
陈成这下退开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家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