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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无法让步的事物 ...

  •   说实话,粗略地听过一遍事情起因与经过,还不如云雀前辈的事来得让我震惊,都快发自内心地怀疑地球是不是即将停止自转。

      毕竟我起初想要围观比赛,就是担心作风残忍的黑手党会出尔反尔。

      好在妈妈说,遭受利用与伤害的九代目老爷爷,已经被送到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及时治疗过后,也基本脱离了生命危险。

      剩下的事情,只需要交给最后一场战斗来决定孰胜孰败。

      我和兰奇亚先生一起大致了解了情况。

      而相比之下,那位出了名的爱校的委员长,竟然对学校每晚被用于战斗一事是知情的,甚至还愿意参赛……

      难不成死○笔记已经重现于世了吗?

      从升入并盛中学开始,我就一直觉得风纪委是一个神奇的部门——麾下的成员都像总是会刷新在校园各处的NPC,一加入自动一键换装成飞机头;委员长则更是重量级NPC,动不动会突然刷新出暴力咬杀事件,一不注意就红名。

      但实际上,他又工作得非常认真。

      有些社团或班级的事务递到风纪委那,总是能很有效率地得到回复。我于是又倍感有趣地发现:除了在咬杀范围内的刺头会很怵他以外,云雀前辈在学校的人气其实还挺高的。

      至少我们班就有不少人组团打气,一起去给他的鞋柜塞情书。

      不过,云雀学长家里貌似也和黑//帮有关系。或许是黑与黑间达成了什么合作。但这样的话,他帮沢田君他们打架算跳槽吗?还是算飞行嘉宾友情帮打?

      这一串吐槽输入进手机,很快就事无巨细地输出了反馈。

      风速狗:【[柴犬大笑]】
      风速狗:【我也觉得很奇怪,他竟然会答应过来,狱寺比赛那天他很生气地过来算账,但小鬼跟他说了两句话,他就走了】
      风速狗:【仔细想想,应该算飞行嘉宾吧!】
      风速狗:【小维很在意云雀吗?】

      我坐在刚下课的嘈杂的教室里。赶在同学们要例行围过来聊天之前,迅速地摁摁手机屏幕。

      我:【也没有很在意】

      对方仿佛就蹲在手机键盘上似的,回得飞快。
      风速狗:【[柴犬跑圈]】
      风速狗:【今晚会来看比赛吗?】

      恰时,几个要好的同学拖拖拉拉地喊着我的名字凑过来。我先把手机塞回书包里,从善如流地抬起头,和她们说说话。

      接着再一块邀着去学校小卖铺买了热销的炒面面包。

      隔着密封塑料袋,我拿着椭圆形的面包,指腹按到它松软的皮肉。

      耳旁,正人声鼎沸地拥着繁杂的笑声、换零钱声、闲谈声。我回应着朋友说起昨天电视剧剧情的话题,望见秋日暖融融的光从一楼窗户扑进来,小溪似的直流,淌到排队的学生站姿不同的脚边。

      不知是不是这两天埋头和兰奇亚先生锻炼的原因。身在学校,竟然会有种别来无恙的心情。

      “……”

      沿着那柱心宽体胖的光线,我看向窗外。

      先前深夜里被大肆破坏的楼层,此时完好无损得就像从未发生过。

      枪弹,炸药,刀剑的痕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整洁的地面,是不时挽着手走过,或者大笑地追逐奔跑的学生的身影。

      “走吧——”最后一个买好面包的前桌同学高声呼唤,从店铺前走来,“维殿下在看什么呢?”

      我啃了口面包,回头看她。在后者期待的注视中,四目相对地,一丝不苟地咀嚼四五下,咽进肚子里,才开口:

      “有很胖的小鸟。”

      周围安静一秒。

      同学顿时吐槽:“我还以为什么呢!”
      另一人反倒兴趣盎然地接话:“是不是云雀前辈的小鸟?它真的肥肥的。”
      又一人兴奋道:“啊!我上星期才听到它唱歌,好可爱!”说着又压低声音,做贼一般嘀咕,“委员长的反差也太大了……”

      我推测说:“应该是委员长教它唱的吧?”

      女生们纷纷激动地小声喊“真的假的”、“很有可能”、“亲自教吗那画面也太温馨了”。

      但我觉得她们挨着脑袋聊天的画面更温馨一点,也很像电线杆上叽叽喳喳的小鸟。

      被围着上楼,回到班级前,我捏着咬了两口的炒面面包,忍不住地,多看了一眼走廊窗外的天空。

      它似乎并不知道地上发生的事,自顾自地清澈。
      并盛町的楼房都很低。因此能眺望到远山,山峦裸露出遥远的深黛色,从容不迫地侧躺在天际线的垂帘下。

      即使被窗户与天花板严格地裁成规则的形状,天空依然在不断伸展。丝绸一样,蓝得不像话地与秋日交辉相映。

      走进热闹的教室,坐回课桌。

      户外传来几声轻盈的啁啾之际,我翻出手机。除了最开始没来得及回的消息外,某些请假不在的神奇宝可梦又断断续续地发来新简讯。

      风速狗:【今天吃什么面包呢?】
      风速狗:【我等下打算再去医院看看】
      风速狗:【斯库瓦罗应该可以走路了,但不知道他会不会参加今晚的战斗】
      风速狗:【无论如何,我们不会输给他们的】

      我一一回复,晚上会看情况行动,吃了炒面,训练结束后我也会去医院。

      以及追加一张表情贴纸。

      卡通白熊穿着空手道服,立正地站在屏幕里。那两条又直又小的眉毛竖起,脑袋绑着写“Fighting”的红头带,它正严肃地摆着空手道的起势动作。

      风速狗已读两秒,回复:

      【喔!那我们不赢不行啦!】

      然后铃声打响。

      逐渐安静下来,却仍有许多人在小声说话的教室里,老师抱着水杯与教案,慢慢走上讲台。

      我塞回手机,将课本放到桌面,一手半托着脸颊。抬头看黑板,看值日生匆匆把上一节课的板书擦干净,看左下角用白色粉笔框出的值日表,上面用稍显稚嫩的字迹,排写着几个同学的姓氏。

      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几乎每天都在经历的事情。

      我却忽然一怔,莫名地、深刻地能够理解。

      那个按理说,应该会强烈拒绝参与黑手党事件的沢田同学,为什么会那么拼命地训练,变强到能毫不犹豫地救出雷电场上昏迷的小孩。

      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感受过当下,无关人的过去与未来。说起来,人真正地拥有过过去和未来吗?还是都没有?

      过去的东西无法改变,未来的东西总是可以变化。我却时不时懊恼地想要改变尴尬的过去,时不时焦心地担心以后哪一天,我所努力经营的一切会功亏一篑。

      人真正有的,只有当下吗?

      ……而如果,这些事是可以被破坏的话。

      值日生懒洋洋地喊了起立。一片吱吱呀呀的椅子后移声里,我站起身,朝老师鞠躬。

      教室半透明的窗帘大敞,我弯着腰,看见微凉的晴天斜映在课本与笔袋上。就这么一瞬间,我心想:

      那,一定也可以被保护吧?

      -

      “……”

      “……”

      “……你瞎了吗?”手指间夹着炸药的银发男生大声说,“现在是3对5……不利的一方,是你们吧!”

      将近午夜——也许已经越过了午夜的时间。但谁知道呢?没有人会在危急的对峙关头看时钟。只是这一刻,整所中学如同彻头彻尾地陷入暗无天日的诅咒里。

      天空厚重得像一碗悬然欲坠的墨汁,狼吞虎咽地倾覆大地。黑夜就如此像末日临头一样,蔓延在呛鼻的硝烟味、火柴燃尽的味道,与细微的腥味之间。

      所幸,人的视力姑且能迅速地适应黑暗。

      玛蒙看着不远处几个各有伤势的小鬼,心底冷哼一声。

      虽然他们这边确实看似人少,而且疲惫程度也不遑多让……但谁会真的陪这些家伙一对一公正地打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又没报酬拿。

      老大已经倒在一旁。

      目前,只有他自己、贝尔,以及斯库瓦罗算得上战力了。

      但斯库瓦罗那个笨蛋,这次好不容易解毒后,和对方雨守硬是又再较量了一番。

      于是原先的新老伤口开裂,现在撑着剑,满身绷带地半跪在地。除了给老大解说过往的陈年旧事以外,根本派不上用场,完全是强弩之末。

      真是麻烦死了。

      不过,也到了该摊牌的时候。

      玛蒙语气平静,岿然不动地反驳:“你在说什么?合计50名以上的瓦利亚部队成员,都已经在前来的路上了。他们的实力可仅仅在我们之下。你们要面对的,是几十倍以上战斗力啊。”

      “……什,什么?!”
      小鬼们果不其然地瞪大眼睛。

      外面还有人在叫嚷,既然如此他们也要参战什么的,反正就是些没用的话;贝尔那家伙这时也还算有效率,笑了两声,就毫不客气地踹倒自称裁判的啰嗦女人。

      很快,几个身着制服的瓦利亚成员闪身进入战场。

      来的时机很应景,穿的衣服也很应景。

      他们的制服经由老大的严选设计(由斯库瓦罗送上设计方案的图纸,老大不满意就对他开枪,满意就扔杯子),是一身黑色的皮质大衣。

      就像盯住腐肉的乌鸦那般,融入今晚喧嚣的暗夜里。

      被宣布取消资格又怎么样?

      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

      “报、报告。”其中一位突击成员嗓音嘶哑地打断局势,整个人站不稳,腿肚子打颤地带来不妙的消息,“瓦利亚部队已经,全,全灭了……”

      什么?怎么会?!

      玛蒙不可置信地望着另外几人也纷纷脱力地倒下。几声重物落地般的闷响后,只听尚且半清醒的另一位成员接着汇报。

      “是的。那两个人,太强了……”他竭尽全力挤出虚弱的嘶嘶气音,“鬼神般的男人,还有一个拿刀的黑衣人,就要……”

      连跪撑在地的沢田纲吉都抬起头。棕头发的国中生满身伤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茫又若有预感地望向浓郁惆怅的夜幕。

      而下一瞬,预感成真。

      有谁出现了!

      在他震惊的注视中,骤然间,两道漆黑的身影从教学楼楼顶一跃而下。紧随一声低呵“钢蛇烈霸”的熟悉嗓音——沢田纲吉眼睁睁地看见一个巨大的钢球重重捶落,砸中一个瓦利亚成员;同时,又一道雪亮的剑刃倏地掠过。

      另一个正在汇报的成员顿时浑身一松力,两眼一翻就昏迷倒地。

      是……

      沢田纲吉的一只眼皮有些抬不起来了。他愣愣地看着尘烟散去,一个拎着钢球链条的男人穿着黑西装,侧身看向他。

      在高大强壮的大人跟前,提剑站着另一个黑衣黑裤的人。

      那宽大的卫衣兜帽遮掩地垂下,戴着黑色口罩,看不清脸。然而,这位身份未知神秘来者长得小,身形被衬得无比纤瘦伶俐。头顶都只堪堪高到身后成年人的胸口。

      一看就是同龄人。

      就算不确定,只要看到旁边的山本忽然想跑过去、结果又被伤口硬生生制止、只能捂着手臂盯着黑衣人的样子,就能知道,绝,绝对是……

      沢田纲吉睁得眼睛都有点酸。

      是西贺同学,还有兰奇亚先生!

      叫玛蒙的小孩浮在半空,难以置信地念道:“那个兰奇亚怎么会在这里?”

      戴王冠的金发男生也声音发紧:“他是什么来头……?还有那个拿剑的人,给我一种特别讨厌的感觉,好不舒服。”

      斯库瓦罗握着剑柄,用剑身撑着自己站起来,一边低声讲道。

      “他是传闻将自己家族灭门的男人。”
      长发青年的目光一动,“至于另一个……”

      沢田纲吉望见他同样看向那两个人,却蓦地话音一停,没再说话。那双从绷带里露出的眼睛仿佛要确认什么似的,视线在夜色里凝止。

      许久未见,兰奇亚先生率先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就算对方表示不是来帮彭格列,而是来感谢的,他也打从心底感到一股暖洋洋的心情。只是没等他的惊讶与感动结束,瓦利亚那些家伙竟然又更快地反应过来,先发制人地发起攻击!

      那个自称王子的人咧开嘴:“不管什么人来,反正赶紧结束吧!”

      “喂!”斯库瓦罗将剑刃从皲裂的地面里拔出,哪怕虚弱也恶狠狠地喊,“别一个人擅自行动!”

      要来了?!

      沢田纲吉的意识先一步一紧,但身体疲倦到极点,早已没办法动弹。只见电光石火间,几只锐利的小刀分散开来,两把刺向他,两把飞向他重伤的好朋友。

      不,不好。

      山本今晚也伤得不轻,看起来能握剑站着就已经很吃力了……!

      突然,黑影与剑光一闪。

      他跪在地上,还没回过神,就瞧着小刀铿锵两声弹远。

      眼前黑黢黢的衣角翻飞。

      黑衣人挡完这边的小刀,又没入黑夜。转眼间出现在他朋友面前。沢田纲吉几乎只能看清刃影,听见再两声银具弹飞的清响——接着又是一记刺耳的、刀刃碰撞的琅琅脆声。

      他莫名彻底放下心,撑在地上的手臂近乎瘫软下来。

      只见得救的黑发男生,他的好朋友山本,戴着医用眼罩,正一手捂着受伤的手臂,也像没反应过来似的怔怔睁大眼睛。

      而黑衣人两手握剑,与斯库瓦罗劈来的袖剑刃身相抵,分毫不让地挡在他面前。

      沢田纲吉模糊地听见那只黑兜帽开口。

      “……我说过了,”是西贺同学压低的声音,“不好好康复的话,斯库哥现在是连我都打不过的。”

      啊。他霎时心想,果然是西贺。有公认的天才同学在,那山本就一定不会有事了……

      等等,斯库、斯库哥又是什么称呼?
      沢田纲吉脑袋里一个微妙的激灵,让险些快放松到昏迷的思路再次活络起来:对了,西贺同学小时候被那个人带过——现在这场面怎么有种诡异的修罗感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无法让步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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