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不宜出门 ...
松阳县主的父亲,是陛下的堂弟,封号纪王。夫婿丁俨,官拜翊府中郎将,虽不是世家大族,但其祖父燕国公,是开国功臣之一。
这样的门庭,就算县主与崔豫旧情难忘,也不可能延展出故事了。
东莱侯夫人说八卦刚起了个头,还没等说个尽兴,抬看到到成阳王妃走来,赶忙换上笑脸,拉着傅清漪上前见礼。
先头进门时,都已经见过,王妃此时进园子里来,与大家寒暄应酬,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温婉说道:“各位无须多礼,筵席简陋,若有什么不足,尽管吩咐就是。”
东莱侯夫人笑道:“王妃客气了。这样好的时节,能在园子里赏赏花、看看水,还有美食佳肴,没有比这更让人舒心的了。”
早就知道东莱侯夫人的脾性,成阳王妃目光移到傅清漪脸上,客气地说道:“傅娘子头一回来,不周之处,多多海涵。”
傅清漪笑道:“一切都好,王妃不必客气。”
成阳王妃的年岁并不大,看模样不过二十四、五岁,身为王妃装扮和神色都透着低调谦逊,此时笑容也愈加温和,“早就听说傅娘子的盛名,想找机会与你结识,一直无缘,难得你与崔学士能赏脸,定要多玩一会儿,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才好。”
东莱侯夫人也帮腔道:“大王和王妃虽是天家儿女,难得没有半点架子,为人谦和体下,傅娘子也是质朴坦荡的人,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两位必然能结为莫逆。”
自从上回东莱侯夫人登门,提到了东宫属官的事,傅清漪已经明白,她是得了成阳王的授意,想要拉拢崔家,尤其是崔豫加入麾下。
不论是家主崔孟泽,还是婆母卢夫人,都明里暗里地示意要站干岸,别被风向误导了。此刻成阳王妃对她表现出的和善,未必就是真心,多半还有拉拢之意。
傅清漪不动声色,噙着敦厚有礼的笑容道:“妾身有幸,得以拜见王妃,已是莫大的荣幸。王妃宽和,妾身心里百般敬重,只是礼法不可废,‘莫逆’二字妾身担不起。”
成阳王妃闻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眼底笑意更浓,柔声说道:“东莱侯夫人向来快人快语,不拘小节,傅娘子不要多想。礼法虽重,但我想与娘子结交的心也是真的,还盼娘子莫要因为拘束,远了我才好。”
“妾身的父亲,生前也是武将,妾身听东莱侯夫人说话,总是觉得亲切。”傅清漪一副惶恐又本分的模样,笑道,“只是妾出身寒门,为人驽钝又容易莽撞,王妃不嫌弃,妾身已感激不尽。”
成阳王妃脸上还挂着笑,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们这边说着话,周围赴筵的命妇们看到正主露面,纷纷提着裙裾围拢过来,连松阳县主一行,也随同众女眷向王妃见礼。
成阳王妃与她们寒暄了两句,抬手朝身侧的傅清漪比手示意,眉眼含笑道:“各位怕是还不认识,且容我引见,这位就是清河崔氏,崔学士的新妇傅娘子,她是头一回来,仰赖诸位多多关照。”
成阳王妃引见,听着是抬举她的身份,帮她立足,可傅清漪心头隐隐生出几分不适。
在场的贵妇,个个出身名门、家世不俗,成阳王妃唯独引见她一人,余下的尽数略过不提,仿佛除了她,别人不值一提,摆明是将她架在风口浪尖上,招惹旁人嫉恨。
看来自己装傻充愣,不肯表达依附之意,惹成阳王妃不悦了,打算借引见,给她一个下马威。
其她人显然也听出来了,大家都是久经世故的明眼人,虽然心里惦记攀附成阳王这棵大树,但是储君位实打实地颁布前,没人会贸然冲锋陷阵,清河崔氏不是等闲门庭,成阳王妃也不能得罪,因此都是挤出个牵强的讪笑,并没有率先开口捧场。
松阳县主依旧一身矜傲,乜斜了傅清漪一眼,便将目光移开了,懒得搭理。
跟在县主身边,先前笑意凉薄的那位娘子,瞧见了,笑着顺势开口道:“王妃的吩咐,妾等莫不敢从。只不过……”她斜眼扫向傅清漪,语带讥讽,“清河崔氏,好歹是鼎盛大族,竟然打发个没品阶的来向王妃贺寿,未免太过轻慢王妃。”
成阳王妃气度雍容,言辞大度地说道:“孙五娘子,话不能这样说。傅娘子过门是客,心意到了便好,再说她还年轻,只要夫婿肯进取,诰封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那位孙五娘子却捏着丝帕,掩嘴笑道:“朝廷有《封爵令》,只要崔学士将娘子的名藉、婚嫁文书呈报吏部,自然就有诰封,今年的续补都过了大半个月……别不是,另有隐情吧?”说完,她自行咯咯笑了起来,言语却是耐人寻味。
其她几位命妇暗自挠头,孙五娘子这话,分明要挑唆小两口回去打仗,这么直撅撅地得罪崔氏,是觉得有松阳县主撑腰吧。
傅清漪冷眼瞧着孙五娘子,也看出她有意讨松阳县主的好——另有隐情,不就是想说她这位正妻,在崔豫那里没有分量,人家心里揣着旧爱吗?
旁边站着的东莱侯夫人,不仅是直肠子,也很有义气,一直记着她的解围之情,眼见她被奚落,当即剜了孙五娘子一眼,回怼道:“孙五娘,也不睁大你的鱼泡眼瞧清楚,在场的都是嫡出的正室夫人,哪有你接话的余地?你这个小妇养的,是什么品阶啊?王妃大度,不同你计较,你倒说起来没完了,什么东西!”
孙五娘子的双眼眼皮浮肿,眼仁略突,很像池中养的金鱼眼,本就是她的痛处,最可恨的是,东莱侯夫人还揭了她的出身,庶出的儿女,才会被骂作小妇养的。
她瞬间涨红了脸,柳眉倒竖,要同东莱侯夫人理论,众人赶忙劝阻。
松阳县主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斥道:“闹够了没有?”
她本就倨傲,冷下脸一声斥责,声音不大,但是宗室县主的威势压人,众人不敢吭声,纷纷闭起嘴巴。
傅清漪满脸愧色,向成阳王妃请罪,语气懊悔谦卑道:“事情皆因妾身思虑不周而起,请王妃降罪。那日长街上,妾与夫君偶遇大王,大王说三月初三是王妃的千秋吉日,可过府一叙。此刻想来,应是大王宽厚和善的客气话。妾身却是个愚钝人,见识浅薄,竟然当了真。也不曾打听清楚,赴筵的都是有诰封品阶的贵人,冒昧而来,扰了王妃的雅兴,委实鲁莽。”
她这番话以退为进,暗藏机锋,不动声色地点明,她就算没有诰封品阶,也是成阳王邀请来的。孙五娘子拿她无诰封挑刺,刻意奚落,就是不将成阳王的邀约放在眼里。
成阳王妃自然心知肚明,当即笑着安抚道:“傅娘子无须苛责自己,孙五娘子素来都是有口无心,几句戏言,不必当真,往后熟识了,你便知道了。你们能登门,便是我与大王的荣幸。”
成阳王妃要做和事佬,众人哪能不给面子,纷纷附和,说说笑笑把尴尬的场面揭过。
成阳王妃还有其他客人招呼,略站了站,便走开了,众人也随之散去。
只有松阳县主,从傅清漪身边经过时,刻意放缓脚步,眼梢斜挑,满眼的鄙夷和轻视毫不遮掩,明晃晃地让她瞧清楚。
傅清漪虽未从她身上闻到西红花的气味,但是已经知道,松阳县主险些和崔豫定下婚约,这般露骨的挑衅,摆明是借着身份向她示威。
纵使心里有火,也只能暂且压下。县主是正二品宗室女,她现在没有任何品阶,拿什么同人家叫板呢?
一腔闷气,少不得算在崔豫头上,所有的祸根,都在这个狗男人身上!
东莱侯夫人劝了她几句,也去找相熟的打招呼了,傅清漪也见到了几位熟面孔,上回在太傅府见过的,彼此还算客气,说了一会儿话才散去。
她独自找了个凉亭坐下,想歇一歇脚,才坐下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扭脸看过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真是冤家路窄,来的竟是先前和她退亲的杜家主母,卢氏。
杜家和傅家,本是两家阿郎定下的婚约,后来傅家没落,杜家高升。杜家想毁婚又不想担恶名,卢氏便明里暗里地挑她的刺儿,最后竟卑劣到,说她父亲是个“贪功冒进而死的莽夫”。
在傅清漪心里,父亲一直都是勇猛善战的英雄!
当年父亲战死后,获救的百姓都说,傅参军是个大英雄,没有他抗命逆行,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获救。但是当时的长史,却说傅崇违背上命,贪功冒进以致身死。
“贪功冒进”是当时的州官给的定论,是傅崇生前旧友,带着年幼的傅清漪几经波折,都没能洗刷掉的冤屈,更是她扎在心上,未能拔除的刺。
她能平淡地看待杜家退亲,却不能对卢氏讥讽亡父无动于衷,当即驳斥了他们了的虚伪和势利。
由此,让杜家抓住了她“张狂少教,对长辈殊无敬意”,把脏水泼到她头上,顺理成章地退了亲。
这是退亲之后,傅清漪头一回再见卢氏,看见那张脸,就想起她当初的刻薄,当即厌恶地转回身,自顾捶腿。
卢氏却厚着脸皮进了凉亭,自顾笑笑,“傅娘子,许久未见,一向可好?”
傅清漪端然坐正了身子,面色平和地淡然说道:“托福。”
卢氏秉持长辈的大度,自己在旁边坐下,匀了匀气息,刻意摆出慈祥的模样,“时日匆匆,从前多少琐事,想来早已不值一提,如今能再遇上也算缘分。”
就算是缘分,也是冤家路窄的孽缘!当初退亲,若没有辱及亡父,见了面还能客套几句。毕竟两家曾有旧交,她幼时唤过她婶婶,穿过她送的绣鞋。
此刻,傅清漪半点都不想理她,弯了弯唇角,站起身往外走。
卢氏追上来,“傅娘子,我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
傅清漪这才瞥了一眼挡住去路的卢氏,淡漠又冷静地说道:“请你自重,让开。”
卢氏怔了怔,下意识挪开了身体。
傅清漪迈步从她身边过去,头也不回走进海棠林中,心里嘀咕道:今日的黄历,定是不宜出门,才会个顶个的让她堵心。
她刻意避着人,走进林子深处,一泓池水上架着一座木桥,桥心一座四角攒尖亭,四下无人,正是躲清闲的好地方。
她快步走到亭下,正待坐下,冷不丁一抬眼,望见对面桥上,闲庭信步走来一人,看身形气度,赫然正是成阳王。
傅清漪心头一跳,赶忙站直了,此时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人家已经看到她了,唯有恭候大驾。
待成阳王走近了,她躬身行礼,“臣妇傅氏,拜见大王,大王万福。”
成阳王比手虚抬,“傅娘子请起,无须多礼。”
傅清漪站直身子,垂首退开两步,保持合适的距离。
成阳王放眼四顾,随口问道:“傅娘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可是府上招呼不周,慢待了你?”
“不敢。”傅清漪恭谨地答道,“府上一应都好,方才还和王妃说过话。是臣妇一时好奇,误走到此处,不想扰了大王的清静,臣妇这便告退。”
说完,她转过身要走。
成阳王却和气地笑道:“傅娘子不必惊慌,本王也是随意走走,何来打扰一说?”
傅清漪有点去留两难,成阳王移目看向水池,忽然问道:“听傅娘子说话,似乎有些南方口音?”
与他隔着六尺远的距离,一个站在亭中,一个站在四角亭边缘,傅清漪感到踏实了一些,垂首应道:“回禀大王,臣妇是南地鹜州人,后来才至上京,乡音难改,故此有南方口音。”
“婺州?”成阳王笑起来,眼中露出一抹讶然,“你竟是鹜州人?来来,你瞧这池中的鱼,你可认识?”
他是不信她的话,想要验证她是否说谎吗?
傅清漪只得走过去离栏杆近些,放眼望向池水中,成阳王从栏杆上摆放的瓷盒里,拈了点鱼食洒进水中。
立刻引得水波涌动,群鱼浮现,其中几尾鱼,体长约有四、五寸,蓝绿底纹,点缀着橙、红、紫斑纹,尾鳍繁复如鸢尾花瓣。
傅清漪看清了,立刻退后两步,躬身答道:“回禀大王,这是鹜州特有鸢尾鱼,又叫鹜州凤尾。”
成阳王满意地点点头,目视鱼群,感慨道:“鹜州是个让人怀念的好地方,有山有水,亦有民风淳朴,本王早年行伍,曾在鹜州小住,印象深刻,至今还会想起。”
傅清漪听到“行伍”二字,不由得勾动了心神,抬眼看过去。
成阳王正巧瞧过来,“怎么?傅娘子不信?”
“岂敢。”傅清漪赶忙低下头。
成阳王负手而立,慢慢说道:“弘治三十五年春,恰逢各地驻军调动换防,有幸路过鹜州,当时正在闹匪患,故此停留小住——傅娘子既是鹜州人,想必听说过此事吧?”
他说的弘治三十五年,距今已经十一年。
傅清漪闻言想到自己的父亲,倏然红了眼眶,“鹜州匪患,臣妇是亲历者之一,只是当年才六岁,有许多事记不全了。”
成阳王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变得凝重,“当时山匪流寇作乱,滋扰百姓,抢夺财物,强占民妇,伤人无数,可谓罪行累累,至今思及,仍是鹜州百姓之痛。幸好这场匪患及时镇压,才免于更多伤亡,细说起来,当时的军民人人奋勇抗敌,实在是功不可没!”
成阳王说完,目光掠过傅清漪的脸,讶然道:“傅娘子怎么了?莫不是本王哪里说的不对……你是鹜州人,莫非你的家人也在匪患中,遇到了伤害?”
傅清漪眼中含泪,极力克制道:“臣妇的父亲,是弘治三十五年的鹜州司马参军傅崇,是追击匪寇时,遇到埋伏战死的。”
成阳王愈发惊讶,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面容,微微点头,“原来你是傅参军的遗孤,难怪头一次见你时,隐约觉得似曾相识。傅娘子,我与令尊曾有过数面之缘,令尊为人刚正,作战骁勇,本王一直都想找机会结交,只是苦于军令在身,行动身不由己。后来便听闻,令尊战死,本王多方打听,才知道他是贪功冒进以致身死,可本王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傅娘子你说,这是真的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感谢大家的收藏和评论,会好好完结。 专栏、预收,请大家多多支持,点个收藏: 《美人锁》、《献给权臣的美人》 专栏内完结文,欢迎食用: 《娇姝难藏》、《替嫁后成了将军心尖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