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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3 章 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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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路飞，那孩子终于是疯了。这是镇上的人一致的想法。
路飞放暑假了，能见到他，大家都很高兴，没了他镇上变得过于安静，少了很多欢声笑语。
虽然路飞总有点巫师幻想症，以前一到艾斯和萨博放暑假的时候症状就会加重，但谁不是从孩子过来的呢？谁会苛责这么可爱的孩子呢？
上学以后就好了，枯燥的课本知识会逐渐戳破每个孩子那个充满了幻想空气的气球，随着年龄增长，幻想气球会逐渐漏气，等气球只剩一个又瘪又小的一块塑料皮时，大家都会说：你长大了，没有那么孩子气了。
但路飞没有好转，上了一年学回来，他的症状反而加重了。
“他才十二岁，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十四岁的时候不是还嚷嚷着要当剑客，超越佐罗吗？”邻居大叔的妻子坐在沙发上打着毛衣，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抬头，毛线在织针之间飞快穿梭着，变成了紧密的纹理。
“我、那是、那是我爸爸告诉你的？我早叫他们别说了。”刚刚还在忧心忡忡和妻子分享镇上见闻的大叔噎住了，幸好被晒黑的他看不出脸红了没有。
随即他又正色起来，为自己辩解：“我那时顶多只在家里挥舞两下树枝而已，但是——”
“我想路飞的情况要严重一些。”同样的对话发生在邮局经理安德森先生的家里，安德森夫人给刚回家的丈夫倒了杯茶，拧着眉头和他说最近路飞的异常行为。
他们育有一个儿子，非常清楚男孩总是更调皮一些，总喜欢幻想自己是某个英雄角色，但只要上学了、年纪增长了，现实的引力会让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跌落地面，最后被扫进记忆的尘埃里。
现在他们的儿子十八岁了，早就不会再头顶着红色三角内裤说自己是超人了。
“以前路飞早上一口可以吞下一整个我做的小面包，一吃就是好几个，现在他都是半个半个的吃了。”安德森夫人眼里装满了担心，“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安德森先生也多少注意到最近镇上的传言，他吹开茶杯上的热气，啜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对自己的妻子说：“我会找艾斯和萨博谈谈。”
这就是为什么安德森先生起了个大早在孤儿院外面蹲到了在暑假神出鬼没的艾斯和萨博。
“早上好，安德森先生。”萨博率先发现了在门口等着的安德森先生，礼貌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噢你们好，我正好有点话想和你们说。”安德森先生站直了身体，眉头微微拧着，表情多少有些凝重。
“怎么了吗？是路飞最近闯了什么祸吗？”刚刚还在打哈欠的艾斯立刻精神了。
“额......那倒不是，不过确实是关于路飞的，你知道，他也上学一年了，我太太有点关心他，他上学没有被同学欺负吧？”
“平常路飞吃饭总是跟我们一起，我可以保证他总是吃得饱饱的，上课有他的好朋友陪着，寝室里和舍友的关系也很融洽，我们都打点好了。”萨博在心里清点了一下路飞的人际关系，几乎立刻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艾斯接着补充：“据我所知，学校里几乎没人不喜欢他。磕磕绊绊无法避免，但我想那不是什么大问题。”
安德森先生松了一口气，绷直的嘴角终于有了点弧度。
“那就好，可能是我们误会了。”随即安德森先生又嗫喏着嘴唇，凝重的表情切换成了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任何关于路飞的问题我们都不会当成小问题，”萨博看出安德森先生还有想说的话，“您不妨直说就好。”艾斯在一旁点头表示认同。
“好......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安德森先生鼓起勇气，要知道，在疼爱孩子的家长面前说他孩子的坏话总是很不容易的。
“事情是这样的，孩子们”安德森先生斟酌着开口了，“我们知道路飞总喜欢‘魔法’”，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艾斯和萨博的表情，发现说到‘魔法’时他们的表情多少有点古怪。
安德森先生紧接着说：“当然我们没有把路飞当成疯孩子，孩子总是有些幻想的嘛，顺便一提他万圣节的巫师装也很可爱。”
“但是他最近幻想得有点厉害？你们可能不知道，路飞最近在镇上穿着黑袍子，手上挥着一个棍子，还骑着一根扫帚在镇上蹦来蹦去的事情已经让大家有些议论纷纷了。”
“‘我在提前练习，明年我要进球队打比赛’，路飞对谁都这么说，我太太听说了，就问他在打什么球，路飞却说他只负责找球，上体育课还一定要带上扫帚，所以我们很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校园霸凌，把他的球藏起来还使唤他搞卫生什么的。”
安德森先生终于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起来。
“还有他总觉得自己可以骑着扫帚升天，但他当然不能！所以他只是一个劲夹着扫帚蹦跶，住在街角的费舍老夫人从窗户里突然看到一个‘死神’挥舞着‘镰刀’似的冲出来，差点昏倒了。”
说到这里，安德森先生如释重负，给了他们一个“你们懂的”的眼神。
“噢——”艾斯和萨博一致发出叹息，还很同步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但艾斯和萨博又抬起头，给了彼此一个表情，就好像在说：“这样也很可爱。”
安德森先生担心他们不知道路飞症状的严重性，又补充上说：“我太太说他吃得也没以前多了。”
这下萨博是真的有点憋不住笑容了，他压抑着上扬的嘴角，和关心他们的安德森先生解释着：“‘魔法’这件事，得怪我和艾斯。”
甫一开口，就是路飞没问题，都是我们的问题，标准的宠溺孩子的家长架势。
“您也知道，路飞很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我们以前在您那里打工挣零花钱假装是圣诞老人的礼物。”
“但是我们房间里没有烟囱，所以我和萨博在房间里画了一个烟囱，告诉他那是魔法。”
“路飞至今都相信圣诞老人的故事，而当你撒了一个谎，就得不停地撒谎去圆它。”
“所以，路飞这样不是他得了什么病，如果您是担心这个的话。”
艾斯和萨博一左一右地说着，安德森先生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找球是因为，”艾斯顿了顿，才接着解释，“他还太小了，所以在球队当球童，也没人让他打扫卫生。”艾斯说得好像路飞在网球队当小球童似的。
“至于路飞吃不下那么多东西，只是因为我们每天晚上都会带很多东西回来，他总是吃得饱饱的，早上就不会总是被饿醒了。”
“还有把费舍夫人吓到的事情，我们会去道歉的。”
“没有黑袍子会不会好点呢？”艾斯用真挚的眼神向安德森先生发问。
不得不说，艾斯和萨博默契得就像一对双胞胎，一个说完接着另一个跟上，快把安德森先生绕晕了，只觉得他们说的都对。
“额......我想，应该会有帮助吧？”安德森先生只能这么说。
起码路飞有两个很关心他的哥哥，安德森走在家门口时回头看到跑回孤儿院把路飞的黑袍子拿走再出去的艾斯和萨博，心里这么想着，始终悬着的大石头平稳落地了。
希望费舍老夫人以后应该不会再被吓到了。
沉迷于巫师游戏的路飞起来发现找不到自己的巫师袍了，但这根本难不倒他，扯了张床单就披上出门练习骑扫帚了。
可怜的费舍夫人，刚起床就看到“白色幽灵”在窗外乱晃，终于还是晕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