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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2 章 不再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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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先生安排路飞给镇上的几户人家送报纸,只要放到别人家门口的邮信箱就可以了,这很简单,路飞还可以骑邮局里的自行车去送。
在路飞等待的第二年,他学会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还学会了怎么拼很多单词,其中包括“孤独”。
一开始,路飞总是摔跤,因为邮局的自行车对他来说有点大。
如果脚踩着踏板,路飞就够不到坐垫。屁股够上坐垫,他就踩不到踏板。
再加上镇上的路坑坑洼洼的,所以路飞一天摔了好几回,但他从来不哭,挨家挨户把报纸送了出去。
可是自行车的刹车失灵了,有天路飞在一个下坡路摔得好重,还把自行车给摔坏了。
好在报纸已经送完了,他两只手抓着自行车的把手,两腿一左一右踩在自行车的两边,就这样把自行车推了回去。
安德森先生看到摔得鼻青脸肿的路飞惊得差点摔了杯子,路飞却还笑嘻嘻地和他道歉:“对不起,我把自行车摔坏啦!但是报纸都送完啦。”
为此安德森先生非常自责,他认为自己早该发现的,路飞比同龄的小孩长得还小一点,够不着艾斯和萨博能骑的自行车,于是他从仓库里翻出了自己儿子以前骑的带后轮的小自行车。
那天起,镇上的人每天都能看到路飞踩着儿童自行车飞快地在镇上到处跑。
大家都喜欢上了这个到处闯祸的送报小子,他总是露出一脸可爱的笑容,说一些让人忍俊不禁的傻话,有时候他问的话很没礼貌,有时候他直白得让人头疼。
他还很热心,只是常常好心办坏事:他想帮养母鸡的玛丽奶奶把门口有些歪曲的邮箱修好,却反而折断了杆子,然后他抽走邻居大叔的晾衣绳,给那个可怜的邮箱绑了个丑陋的大蝴蝶结,好歹是修好了!
但你很难讨厌他,因为你知道他没有恶意。
邻居大叔当然跳起来骂了路飞,但在路飞从林子里拖了一根非常笔直的树枝作为赔礼后又转怒为笑,谁能拒绝一根又直又长、粗细还那么均匀的树枝呢?
比原来那根快用断的晾衣绳还要好!
艾斯和萨博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路飞也在上“社会”这所学校,他不会总是枯坐着不知道该玩什么,整个镇子都是他的游乐场。
等到六月份霍格沃茨放假的时候,路飞也自动从“社会”学校里放假了,从第二年暑假开始三兄弟经常往对角巷里跑,破釜酒吧、笑话商店、魔法甜品店......艾斯和萨博在绞尽脑汁赚取自己和路飞未来的读书基金的时候,路飞只管到处乱转——艾斯和萨博嫌弃路飞只会帮倒忙,而且他们是哥哥嘛。
一旦开学的钟声即将敲响,艾斯和萨博拖着行李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踏上返校的魔法列车后,路飞就又想起来自己是个有工作的人了。
路飞等待的第三年,他不再觉得等待是件难熬的事情了,等到过了今年的五月份,他就满十一岁了。
“大叔,你们来我给送报纸啦!”路飞猛地拍开安德森先生的办公室大门,呲着牙叉着腰,活力十足地和他打招呼。
“是‘我来给你们送报纸’才对,早上好,路飞,今年是不是快到你去上学啦?”
“对!萨博说等六月份开始就会有鸟来给我送信啦,进学校以后会有一只白色的大鸟把我叼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嗯......大概是这样吧。”
安德森经理讪讪地笑着,完全没有听懂路飞在说什么,不过他知道路飞有一套自己的语言体系,这孩子想象力特别丰富,经常在放假回来以后说什么一头撞进柱子里啦、会动的照片什么的,有回万圣节他还披着一件古怪的长袍子,手上捏着一根木筷子挥来挥去,说自己是“巫师”,很可爱不是吗?
“那你的学费有着落吗?到时候你来我这里结算工资,如果不够的话我再给你补上,千万不要不好意思。”虽然安德森先生知道路飞根本不明白“客气”怎么写,各种意义上的。
“啊?”路飞瞪大了眼睛,下巴张得像要吃掉谁,“工资是什么?”
安德森先生哭笑不得,他放下钢笔,合上文件又推到一边,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坐姿,拿过一杯热茶端在手边,和路飞好好解释了一下“工作”和“工资”,以及之前不给他定期结算是怕路飞的钱被孤儿院其他的孩子抢走。
路飞用手扶着下巴,一会把头摆到左边,一会又摆到右边,然后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打工可以赚钱吗?你真是个好人啊大叔。”
“艾斯和萨博之前也来我这打过零工,你没听他们说过吗?”安德森先生一手撑着下巴,茶杯都见底了,他知道路飞只有一个回答——
“嘻嘻嘻,我不记得啦。”
至于萨博在后来开学的前一天才知道路飞打零工攒了不少钱这件事,路飞的答案当然也是一样的。
那长久等待的一幕幕好像就在昨天,曾经酸甜苦涩的记忆最后都凝结在一起,变成了一颗比比多味豆,在路飞的嘴里化开又吃进肚子里,就被抛之脑后了。
谁会记住自己吃的每颗糖的滋味呢?反正吃完了还有下一颗呀?
路飞拖着舍友乔治给他整理好的行李,跨出了学校的大门,准备迎接自己在霍格沃茨上学起的第一个暑假。
“艾斯、萨博——”路飞笑着冲他们跑了过去,“我们回去吧!”
艾斯接过路飞的行李挎在背上,带着雀斑的脸上是轻松的笑意:“嗯,我们回去吧。”
萨博的金发在夏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如他的心情。
“我们以后再也不用等你来上学啦路飞,我们等了你整整三年,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天都很想你。”
“是啊,萨博一到放假就高兴,一回来又开始想你。”艾斯的声音在前面传来。
“噢?只有我吗?”萨博走在路飞旁边,盯着艾斯的后脑勺发问。
“嘻嘻嘻嘻嘻!”艾斯没有回答,路飞却笑得很开心。
整整三年,路飞都在孤儿院里等待。
整整三年,艾斯和萨博都在霍格沃茨里等待。
终于不会有人再等待了,不,或许——
“喂——!”路飞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河对岸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将两只手举在嘴边做喇叭状,他大声呼喊着,惊起了一群飞鸟。
“幽灵、小精灵还有霍格*——”路飞又呲牙笑着,眼睛弯弯得像两轮月亮。
“等我们回来呀——!”
或许,等待并不总是坏事,因为你在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也在等着见你呀,我们互相等待着,意味着我们彼此思念。越是长久的思念,越是让人明白我们的感情如此之深,我在爱着你,就像你爱着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