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Chapter 134 Branch 岔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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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在悄然改变着。在临近圣诞节的日子，西里斯逐渐确信他错过了一些细节——有关弗洛伦斯的事情。他们已经不说话很久了，基于这样的原因，想要在信息不交流的情况下完全不碰面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有时候会在走廊的尽头或是上下课的楼梯上撞见彼此，有时候身边有很多人，有时只有他们两个，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再也没有过任何包括眼神在内的交流。
他们的关系已经走到了尽头，西里斯从最开始的时候就认清了这个事实。他不否认自己的脑海里无数次闪回他们在有求必应屋、在魁地奇更衣室的吻，也曾思考过如果最初没有跨过那一步，他们之间会不会也不至于走到这样无可挽回的地步。但这样的想法只是存在了一瞬息，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是什么。
他开始尝试适应这一切。
起初，西里斯不觉得这会是一件多么难以做到的事。只是回到最初的关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他没有忘记他们曾经是怎样势同水火，但他的好运气似乎全都被重活一世这样的幸运耗光了，西里斯慢慢发现自己甚至无法做到无视有关弗洛伦斯的一切传闻，哪怕他心里知道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女巫本人的操纵下用以混淆视听，但可悲的是，布莱克先生发现失去了和弗洛伦斯联络的资格后，他也成为了被虚假传言迷惑的愚昧大众中的一员，和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
西里斯认识到弗洛伦斯善于利用流言。有时是为了营造形象，有时则是用某些更容易得到关注度的绯闻来掩盖真正需要被隐晦传递的消息。
他需要分辨这些烟雾弹，为了分析现在的局势，西里斯需要从中攫取他真正应该知道的内容。于是他一改之前的策略，转而从各种各样的渠道和不用人的口中获取那些似真非假的传闻，詹姆和莱姆斯没有对此发表看法，他们只是为西里斯走出先前的颓靡而松了一口气，并由衷地为他送上祝福。
“祝你好运，哥们。”
可惜的是，西里斯的运气没有因为他们的祝福而回到他的身体。紧张而不安的气氛在他看似不经意地向旁人旁敲侧击地提及弗洛伦斯的名字的那一刹那就围绕在他的四周，那些探究的目光和意味深长的眼神时常伴随着轻微的摇头和感同身受的叹息，在越来越多相似的情况出现后，西里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些丽塔·斯基特撰写的报道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格兰芬多们早已在这场空前喧嚣的八卦里彻底出局。
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似乎一夜之间变成了拥有友好往来历史的两个学院，赫奇帕奇向来不喜欢参与这些纷争，他们只是矗立在一旁却又不错过任何一场闹剧，只有格兰芬多被彻底踢出棋局，他们甚至不被邀请参加斯莱特林为斯内普准备的庆祝派对——噢，好吧，也许这个和以上的种种因素没有关系。
不论怎么说，对西里斯来说，就连搜集信息都变成了极为困难的一件事。但这本就释放出另外一种信号，有什么不适合格兰芬多得知的消息在霍格沃茨暗流涌动。西里斯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上一世曾有所耳闻的黑魔法小组，而如果他猜测的方向是正确的，那么这一次弗洛伦斯的行动显然要隐蔽许多。
另一边，身在斯莱特林这个漩涡中心的雷古勒斯也感知到了一些异乎寻常的讯息。与他的哥哥不同，雷古勒斯不需要从浩如烟海的流言蜚语里抓住什么，他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另一件也许连最近很是繁忙的弗洛伦斯都有可能忽略的事，或者说，人。
也许听起来会令人惊讶，但雷古勒斯的确是为数不多能和巴蒂·克劳奇聊上几句话的人，鉴于“小克劳奇只会围绕着伯斯德打转”这样的说法已经成为了一种共识，同为和弗洛伦斯依旧保持着良好关系的追求者，他们也有一些共同话题，主要围绕着互相警告对方不要成为弗洛伦斯计划中的阻碍。
“你最近在做些什么？”某一天，雷古勒斯找准了一个魔法史上课前的课间将步履匆匆的巴蒂堵在了走廊尽头。
被雷古勒斯挡住道路的巴蒂看上去一点也不意外，他挑了下眉毛，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这样的表情很少出现在他脸上，尽管已经多加掩饰，但他身上的疲惫是无法被这样的表情冲刷的。
“有时间不如去关心怎样帮你的哥哥走出心理阴影。”巴蒂讥讽道。雷古勒斯却从这句话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太不正常了。
西里斯这段时间先是极力避免接受弗洛伦斯有关的信息，又转而开始从不同人口中打听弗洛伦斯的事，他的兄长也许天生不适合隐晦地获取情报，西里斯的动向一直不是秘密。雷古勒斯不觉得视西里斯为最大不可控因素的巴蒂会面对这样的异常无动于衷，但从刚刚的话里不难得出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结论，他甚至不知道西里斯最近一改往日消沉的消息。
“你的消息似乎有些过时。”雷古勒斯试探着说道，他和西里斯肖似的灰色眼睛紧紧地盯着巴蒂，不愿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可能出现的情绪，但令他失望的是，巴蒂不会允许自己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小克劳奇先生面不改色地默认了雷古勒斯的话，他嘴角的弧度变得嘲弄，“我只是认为已经没有什么关注他的必要。”
雷古勒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巴蒂已经没有耐心陪他在这儿闲聊，他用手里的书推了下雷古勒斯的手臂，将他从自己的必经之路清扫到一旁，拉文克劳的校袍从雷古勒斯身旁拂过的时候，他嗅到了一股南蛇藤的味道。
雷古勒斯当然知道弗洛伦斯换了一种迷幻烟，是卢锡安·诺瓦尔提供的，而那种迷幻烟恰巧是南蛇藤的味道。
这说明他们走的很近，这让雷古勒斯心里划过一丝隐秘的嫉妒，但他向来明白先并肩的人不意味着就是能够走到最后的人。而且，从巴蒂的态度可以看出来，他和弗洛伦斯的关系并不是一帆风顺。
与巴蒂的碰面没能给雷古勒斯带来突破性的进展，他意识到巴蒂的确在做些什么，但以他对巴蒂的了解，如果你没能在和他的直接对话中获得什么消息，那么基本上就可以不用指望从别人那里旁敲侧击来获取新的线索，小克劳奇毫无疑问是一击必杀主义的拥簇。
事情真正出现转机是在第二个项目结束后的夜晚，雷古勒斯没什么打算去参加无意义的狂欢，他这几个星期不仅关注着小巴蒂·克劳奇的新动向，还需要处理麦格教授布置下来的一篇变形课论文，刚从图书馆结束了今日份的学习内容，他实在没什么精力去庆祝不属于他的成功。
令他意外的是，在他准备直接回斯莱特林休息室的路上，他正好碰见了莉莉·伊万斯和今晚庆祝派对的主人公西弗勒斯·斯内普。
雷古勒斯虽然有些惊讶，但目光在瞥见莉莉身上的校袍颜色后就收起了好奇心，斯内普离开为他举办的派对的原因显而易见，没有几个斯莱特林会容许他们的休息室里出现金红的配色。可就在要他们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总是沉默寡言的斯内普却阻止了他前进的步伐。
“你要回寝室？”斯内普问道。
“是的，”雷古勒斯扭过头，有些疑惑地回答道，“有什么事吗？”
还没等到斯内普的回答，雷古勒斯就注意到他漆黑的眼珠里一闪而过的犹豫，过了几秒，他看到斯内普皱了下眉，转而对他身边的伊万斯低语了几句。
“……好吧，我会在那里等你，西弗。”那女孩这样回答道。
伊万斯的善解人意让斯内普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他点点头，苍白的脸庞上染上了一点绯红的颜色，平直的嘴角也微微弯出一点弧度。等到伊万斯离开之后，斯内普脸上的所有表情如潮水般退去，不留一丝痕迹。他的下巴重新绷紧，弯曲的鹰钩鼻配合着黑眼睛里的光芒，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阴郁不少。
“我不建议你现在赶回去，布莱克。”斯内普流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好像很不乐意和他这个姓氏的人多打交道。
“为什么？”
雷古勒斯没有错过他语焉不详的话所透露出来的意思，但他一时之间还不能确定是哪方面的坏消息。
“我不能说，”斯内普回答得很快，“有人要我乃至更多的人不允许把某件事透露出去，我们立了誓言……”
雷古勒斯立刻意识到斯内普所想要传达的消息与弗洛伦斯手臂上的那个纹身有关，但目前而言，有关那个势力在霍格沃茨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他很难从细枝末节里推测出什么。
“我能告诉你的是，你所在乎的那个人现在遇上了点麻烦。”斯内普慢吞吞地说道，好像这样的语速对他而言还太快了似的，愈加缓慢地用慢条斯理的语言对雷古尔斯揭开幕布的一角，“有人对她表达了不满，我不确定这会不会带来惩戒。”
雷古勒斯探究地看向斯内普的眼睛，指望从那深不见底的黑色里看出点什么，但遗憾的是，他得到的答案和对小巴蒂的那次试探结果是一样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雷古勒斯问出他最后一个问题。
斯内普苍白的脸上终于再度露出了一点可悲的笑容，仿佛等待他这个问题很久了。
“当然是因为，现在似乎只有你能够帮助她脱离困境。”
雷古勒斯匆匆中断了他们的对话，因为斯内普显然暗示他快点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以免再次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可就在他说出口令走进地窖的时候，一个匆匆的身影撞上了他的肩膀，他没有错过飘逸的黑色长发间浓郁的鸢尾花香，可弗洛伦斯甚至没能回头看他一眼，就消失在地窖的出口。
他几乎没有片刻的迟疑，就抬脚跟上了那个身影，可一道无形的咒语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雷古勒斯回过头，发现居然是卢锡安·诺瓦尔制止了他。
“那是另一件事了，男孩，它不怎么要紧。”诺瓦尔点燃了一支烟，翘着二郎腿对他说道。
“我想你更应该关注的是当下，你需要的只是观察和耐心。”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Chapter 134 Bran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