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是我自作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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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
“娘，你是不知道，姓楚的拿弓箭射我——”
顾母正说着话，老远就听见自家儿子叫唤的声音。她转过身去，就见顾牧委屈着一张脸跑回来。
“我不想和他过了，他这个人蛮横无理，他——”顾牧还想说，但他很快就后悔了。
他口中“蛮横无理”的人此刻正端坐在他家的饭桌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我想死。这三个字从顾牧脑子里蹦出来。
“司南好像对我有诸多不满？”
楚容一开口，顾牧提着的心算是死了，他闭了闭眼，心里虔诚默念，怀和杀了我吧。
接着，顾牧一个急回头，脑袋撞到了门板上。砰一声脆响，撞的顾牧一个后仰。
嘶，好疼！
“做事毛毛躁躁的，亏你还是个文官！”比关心先来的是顾爹对他的数落。
顾牧蹲在地上，眼冒金星，久久不能起身。
“真撞坏了？”顾母见他迟迟不动，心觉不好。顾牧这身子从小就和个瓷娃娃似的，碰不得，跌不得。
记得顾牧小时候有次被猫扑了，趴倒在地上哇哇大哭。叫来大夫一看，把顾母吓得半死。大夫说顾牧骨头细脆，差点让那大橘猫扑断骨头。
顾牧得亏是生在顾家，倘若生在别的地方还不一定能养这么大。
“司南？”楚容比顾母先一步来到顾牧身侧，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此时他的眼神里带了些许着急。
耳边嗡嗡声消退，顾牧勉强听出楚容的声音。他一脸懵地抬头，鼻间有温热的液.体滑.下。
顾牧还没来得及上手摸看看是什么，就被楚容一整个捞进怀里。顾牧很轻，抱在怀里没什么分量。
门外姗姗来迟的曲宜：“怎么了这是，顾大人把自己气死了？”
顾府有位常驻医师，是顾母念顾牧自幼体弱，特意从江南请来的名医。
老医师照看顾牧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毛病，他摸着胡须侃侃而言：“无甚大事，只需静养片刻就好。这几日鼻尖酸痛也属正常，切记情绪过激。”
情绪过激？
顾牧猛吸一口气，鼻腔泛起一股血腥味。低头瞅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爪子，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这厮真是不知羞，大庭广众之下占他便宜。
“你放开！”顾牧想从楚容怀中挣脱，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两人力量实在悬殊。
顾牧仰头瞪了一眼，又有鼻血悄然滑出。
此模样落在楚容眼里十分滑稽，冷静之余他实在想不通，世上哪个男子会因为轻撞一下还流鼻血？这样想着，楚容默默松开了手。
又是这个皱眉嫌弃的眼神，顾牧看得一清二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顾牧在某人万分嫌弃的目光中气冲冲迈出门槛，结果因为腿没使上力，拌了一下。
怎会？顾牧眼前顿时天旋地转。
“儿啊！”顾母惊呼着，眼疾手快将人捞了起来。
“娘……”顾牧小声喊了一嘴，顾母心都软了，她拿出方巾擦净顾牧脸上的污血，安抚了几句。
顾牧就乖乖跟在顾母后面，期间顾母又拉过楚容的手，让两人并排走着。顾牧白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饭桌上，顾牧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碗里还有半块排骨，眼睛又看着面前这道肉沫豆腐。
心里雀跃，为什么都是他爱吃的？此刻他只恨自己只长了一张嘴。
还有这么多好吃的，可他已经饱了。摸摸胀鼓鼓的肚子，顾牧放下筷子，唉，真吃不下了。
“何必叹气，以后又不是没有。”顾母笑着把面前的温茶推到顾牧眼前，“这些都是行舟吩咐膳房做的，我这个当娘的都记不全你爱吃的。可见他对你是上了心的。”
顾牧闻言，心瞬间提了上来：“你派人暗中调查我？”
“说话难听！”还不等楚容出声，顾爹先说了，“我看你是经常遇险脑子让泥糊了。再说你光明磊落怕被查？”
光明磊落，顾牧摸了摸受伤的鼻子，心里发虚不说话，自己的行径也不算太磊落。
一顿晚饭过后，顾牧又被“赶”出了家门。顾牧跟在楚容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刻意拉开一段距离。楚容似有所觉，慢慢缓下了脚步。
短短一段路竟被他们走上了许久，进府前，楚容停顿了片刻，目光落在顾牧略微青紫的鼻尖。
“跟我来。”
很冷硬的一句话，顾牧愣在原地，心里反复琢磨其中意思。
什么语气？他凶我？
难道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他一字不落听进去了？刚才人多不好发作，现在要事后算账？
顾牧深吸一口气，瞧了眼自己的小身板。楚容一拳能把他骨头打碎。
我还是跑吧。
自知理亏的顾牧刚跑两步路，便由楚容拎着领子拽了回来。
“放开我！你敢动我一下，我定要与你和离！”顾牧上下使劲扑腾，比张牙舞爪的猫还难抓。
尽管如此，楚容还是把他给按住了。
此刻，顾牧背靠着门板，双手被扣住动弹不了。正闭着眼，等着拳头落下。并且对此事还有商有量：“我只说了你两句，你只能动我两下。多半下我们就和离！”
“顾大人为什么觉得微臣会动你？”楚容边说边将温热的方巾敷在了顾牧青紫的鼻尖，还皱眉嫌弃道，“碰一下就青了，亏你还是个男子。”
顾牧吸了吸鼻子，圆溜溜的眼睛在眼眶里上下打转：“我以为你会把我揍一顿……”
顾牧说到后面都没声了，他承认自己体弱，谁揍他一下可能真的会倒地不起，所以这么多年都是和人唇枪舌战。
语毕，头顶上方传来一两声极轻地笑，楚容低头看着顾牧花穗一样的发冠和袖口上的梅花。慢慢开口：“这样我岂不是没媳妇了。”
顾牧：“啊？”
这厮什么意思？
“回屋吧，该歇息了。”没等顾牧理解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他就被楚容赶去了自己屋。
夜里，顾牧辗转反侧一晚上都没想明白。我是他媳妇吗？成了亲的，名义上是。
刚他那句话什么意思？算是在心里承认了？就这样想了一夜，天快亮时，顾牧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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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府的书房很大，摆的东西不多。书房中间用木墙隔开来，一间分成两间。顾牧和楚容在不同的空间处理公务，互不干扰。
木墙上有个窗，用帘布挡着。今日，顾牧时不时地掀开帘布看对面的情况。他掀得小心翼翼，只敢偷偷打量。尽管如此他还是被楚容发觉了。
楚容手上动作不停，戏谑道：“顾大人是一直有偷-窥别人的癖好？还是今日才有的？”
被发现了？怎么会？我如此小心？
顾牧身子僵了僵，一时有些尴尬。须臾，他又把一整个头探过来。
楚容放下手上的书信，好以整暇的看着顾牧，等着他说话。
顾牧眨了几下眼睛后低眸，再抬眸时他问：“昨天你说……”
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说话断断续续的：“你说我是你……”还是有些烫嘴：“媳妇…这一言……可当真？”
联想到楚容之前对他的种种言行，顾牧索性说出了心中想法：“是因为你……喜欢上我了吗？”
这回换楚容震惊了，他对此人绝对谈不上喜欢。弱怏怏的身子骨，跑起来一步三喘，这种瘦弱的体格招兵都过不了。
若不是婚约在身，他这辈子都不会和弱怏怏的顾牧扯上关系。
楚容：“顾大人想多了，按当朝律法来讲，我们自然是夫夫关系，我理应对你多加照顾。可按个人来说……”
楚容没说下去，顾牧却从眼神中读懂了。他差点气厥过去，心里怒骂粗鲁的武夫，脑子里估计只有打打杀杀。
顾牧又气又羞：“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也别把我的话当真，我也不喜欢你！”
说完顾牧真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当一颗种子，等发芽再长出时又是一张新皮。他攒了十八年的脸皮在此刻丢尽了！
简直无地自容，顾牧脸色又红又白，跑出了楚府。并且一连三个时辰没回去，章都多方打听才知道，顾牧是去了宁安侯府。
宁安侯府闲散极致，果真应了这个封号，只管安安心心领岁禄。
“你怎么在这？”顾牧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这个晦气东西。
成王白眼能翻上天去：“真是无脸无皮，胆大妄为！我是亲王，你是臣子，你应该尊称我为殿下！快点跪下向本王行礼！”
成王比顾牧小一岁，是先帝遗腹子，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还是小孩子心性。顾牧内心嗤笑一声，他和愚蠢的成王幼时在学府便认识，这么多年了依旧见面就掐。顾牧更是在成王有了封号之后，私底下称呼他为“败寇”。
顾牧蓦然一笑：“殿下这个年纪应该去封地了吧？”
“陛下贵人多忘事，我作为臣子理应提醒一番，亲王不宜长留京师。”顾牧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有本上奏的姿势。
成王忽感背后一凉：“你敢撺掇张侍郎上奏，我就缝上你俩的嘴。”
两人的争闹与廖惊鸿无关，每次他们一遇到事就来宁安侯府寻片刻宁静，他早已习惯，他拿小鱼喂着大缸里的乌龟：“来，龟儿子，吃肉。”
“每天喂这么多，你也不怕撑死它！”顾牧没好气道。
“笑话！”廖惊鸿听笑了，摇着折扇道，“我死了它都不会死！”
廖惊鸿：“好了两位，别吵了。看我新寻的这把折扇，绫罗缎面，还点缀了宝珠，真是美极。”
顾牧：“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和离呢？”
成王：“本王上次托人造弓，快半月了都没好。”
廖惊鸿：“昨日收到淑儿的信，我心痛不已。都怪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俊逸出尘。误了佳人的心，痛哉痛哉！”
三人各聊各的，竟也能聊到天色擦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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