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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就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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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行不行?”
这边,顾牧跟楚容说了后,正满眼期待的等回答,他头一次和卫青宣这么较真。
听罢,楚容放下茶杯摇头:“恐怕不行。你和宁安世子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不向他求助?”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来不及细想,顾牧又道:“他只能上马,射不出箭。”
“与我何干?”楚容反问。
顾牧一撇嘴,满脸写着不快。他今天要是在卫青宣面前丢了脸,接下来一个月都会胸闷不愉。
“你就不能做一件让我开心的事吗?”顾牧直勾勾地盯着楚容的眼睛,细微的情绪都藏在眼里。
楚容本想说出拒绝的话,但看顾牧这个样子又于心不忍,勉为其难道:“行罢。”
围猎场很大,分东场和西场。东场是他们那些人比试的地方,西场则供人玩乐。
“驾!”
偌大的围猎场西边,奔驰着两匹马。一匹棕红俊马马背上坐着一两个身影。
前面的顾牧面色惨白,双手死死护住胸前的帽子,指尖泛白,还被场上扬起的风沙迷了眼。而他身后的楚容则面色从容,手中握着缰绳,在他耳边呼气道:“打那只小鹿如何?”
一只小鹿在林中穿梭,鹿身形虽小,行动灵敏,跑得也很快。
“行、都行。”顾牧看了个大概,磕磕巴巴说完这句话,就双眼一闭任风吹打在脸上。
观台上的廖惊鸿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用清茶洗洗眼睛再看一眼。
“我去!”这一眼惊的他差点从观台摔下去。
顾牧什么时候和楚容玩到西边围猎场去了,他不是和张怀和在一起吗?
“啊!”马一个越沟,吓得顾牧反手抓紧楚容的衣裳。很快那一处就被捏得皱巴巴的。
马跑在平地时,顾牧仰头不满道:“你就不能抱着我吗?我刚差点摔下去!”
楚容低眸看他,射出一只箭,正好将一条鹿腿钉在木桩上:“抱着你如何射箭?”
顾牧哑然,好像是这么个理。突然楚容从后伸出手将他整个人环抱起来,两人贴得太近了,近到顾牧都可以闻到楚容身上一股冷冽的气息。
“再动,就输了。”
成王虽然是个小孩子个性,但胜在射艺不错。因为顾牧的缘故,楚容多了些限制,若不再认真对待,恐怕真要输了。
听言,顾牧不敢再瞎动弹,好不容易才捱到比试结束。
“吁——!”
楚容翻身下马,还不忘将顾牧从马上抱下来。
顾牧一下马就立刻跑到一旁干呕起来,楚容拍着他的背表示关怀:“顾大人可还好?”
“快死了……”顾牧艰难吐字,他现在就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骑马。
“赢了么?”顾牧又问。
“赢了!”章都开心道,区区一个小成王根本就不是自家将军的对手。
另一边的成王虽然输了比试,整个人却兴奋了起来。抓着小厮就开始炫:“你刚刚看到了吗?楚将军最后那一箭,太厉害了!百步穿杨……”
“嗯嗯。”小厮麻木地点头。
“赢了就好。”顾牧现在有些体虚,说话有气无力。他抓住楚容的袖子下滑,“我腿好麻,回去时麻烦带我一起。”
“自然。”楚容伸手将顾牧凌乱的发丝绕到耳后。顾牧看着他,动了动嘴唇没力气说话。
围猎结束,二皇子拿得头筹,赢得一片掌声。
听闻在围猎中,三皇子因为犯困从马上摔了下来,惹得满朝文武想笑又不敢笑。心想这卫三也就这样了,文不成武不就的。生母地位也不高,将来谁做了皇上,随便封他个什么也算抬举。
现在三皇子已经被抬到后场治伤,也不知伤得怎样。
顾牧本来想去看个热闹,笑话三皇子几句。奈何脑子已经到了后场,身体却还瘫在椅子上。
不想动啊。
算了,改天再去。
顾牧躺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已经完全把某个人忘记在了脑后。快要睡着时,他感觉有谁在戳他的脸颊,那人还嫌不够,还捏了一下。
顾牧微蹙眉心,在心里把人骂了千万遍。被烦地睁眼一看,果然是他,看我怎么骂你。
“你有——”病字还未说出口,顾牧就顿住了。一杯热茶被塞进他手里,热乎乎冒热气。
“喝了会舒服点。”楚容手指碰了碰顾牧的额头,说道。
“哦,”顾牧眼神不自然的飘远,抿了口热茶压下胃里翻涌之感。
其实,楚容人也还不错。自己对他的态度是不是也应该软和一点,毕竟他刚刚还帮我赢过了卫青宣。
楚容:“顾大人还是缺乏锻炼,要不晚上再扎回马步锻炼一下身体?”
顾牧:“……”
收回刚刚的话,当我没说。
这茶也是苦的,苦到心窝里。
被楚容带回楚府后,顾牧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倏地张大。
他好像把张怀和遗忘在围猎场上的膳房里了!
当时王宫大臣们都前去观赏台观看围猎,廖惊鸿是个能说的,拉着一人谈天说地聊个不停。
顾牧自觉无趣,便和张怀和走远了。由于他一直在和二皇子说话,没吃什么东西,这会感觉有点饿了。便央求张怀和去后面膳房给他拿些点心,再后来就遇到了成王。
完了,北中朝左丞相和礼部侍郎本就微薄的友情破裂一天。顾牧在心里觉得。
从床上坐起来,想着要不要去寻寻他,看他回来没有。但转念一想又不对,张怀和拿个点心怎么能拿这么久?莫不会是去看摔伤的三皇子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他先抛弃的我,不是我先不等的他。想了老半天,顾牧把自己的过失摘得干干净净,躺床上睡着了。
北中朝左丞相和礼部侍郎微薄的友情又粘回来了。
三日后,京师满福楼。
“最近我父皇身体越来越差,李太傅在朝堂也威风得很……”卫衍就像是一个话贩子,一张嘴就说了很多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些天一直在装哑巴。
“唉,”说到最后卫衍重叹一口气,抬眼看他们。结果根本没人听他说,几人都在专心吃饭。
卫衍:“……”
卫衍:“你们……怎么能这样?”
顾牧咬一口鸡腿,口齿不清地道:“你用镜子照照你这衰样,他们都知道我们是一党。你要是失败了,卫洵会放过我们?”
廖惊鸿:“感觉好日子看到头了,牢饭可没这个好吃。”
卫衍被他俩贬得体无完肤,心痛捂心:“怀和……”
张怀和并没有给他安慰,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
上次围猎,卫衍故意假摔,没受多严重的伤。做人不要强出头,要学会平庸,养精蓄锐。是他久居深宫悟出的道理。
卫洵有李太傅的支持,李塘是李太傅表外甥,且从军多年,亲信众多。
太过弱小的敌人,很少有人会放在心上。贪玩,无能,身份低微,没有计策,卫衍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在外人眼中形成这样的形象。倘若时候到了,要撕开这层面具,卫衍还有些不适应。
“我听御医说,父皇活不了几年了。”卫衍突然正色起来,声音冷然。
他早已在宫中安插了自己的人,想必这个消息卫洵也知道了。皇上没有立储,所有皇子都有机会。
廖惊鸿淡淡道:“昨日我弹劾了李塘在军中的恶劣行径,朝中有些老臣已经对他有意见了。”
卫洵已经开始收买大臣了,有不少人建议立卫洵为储君。支持卫洵一脉多为贪官污吏,为人都不清正。卫洵当了皇帝于江山社稷不安,百姓也受苦。现下的情景,无论怎么走,都是孤注一掷。
正商讨着,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几人闭了声音,警惕地向门边看去。
木门开了一点,一个脑袋探进来,是曲宜:“顾大人,今晚回家吃饭啊。”
顾牧花了半秒消化这句话,然后飞快起身将手中的鸡腿丢进廖惊鸿碗里:“他们终于想起我这个近嫁的儿子了,我不吃了,我得留着肚子回家吃。”
边说顾牧边撸衣袖,露出自己白净的小臂:“来,怀和,你掐我一下,要掐青。”
张怀和面上笑着,从容不迫地从袖中掏出一物。
“啪”一声,一把匕首摆上了桌。
!!!
其余人皆是一惊,廖惊鸿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张怀和。
顾牧怕了,顾牧走了,他打算换一种形式和自己父母卖惨。
“顾大人。”
出了满福楼,曲宜一直试图追上顾牧的脚步。他招了招手,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奈何顾牧一心只想着回家诉苦,没心思去管曲宜。路有点远,顾牧跑了几步便累了。
他在路边蹲下,喘着粗气,眼睛还有点晕,顾牧第一次怀疑自己身体真就这么差劲?
他爹娘身体素质很强的,他娘怀他的时候还能骑马射箭!他怎么就这样了?扎马步真的能锻炼身体?
很快,顾牧摇头,马步打死他都不扎!一定是楚容府里饭食不好,他才越来越差劲。
他要自己建府,自己养自己!
再不济就去怀和府上,要怀和养我。怀和家的猫都养的肥胖,伙食肯定好。
但是怀和府里满院子的猫,一天到晚喵喵喵!张怀和是怎么睡得着的?
他府里的下人不会觉得烦吗?不会想走吗?难道真像廖惊鸿说的,张怀和背地里杀人?
顾牧打了个寒颤,脑子麻麻的,我危。
头顶笼罩一层阴影,曲宜不急不慢走过来笑着调侃他:“身娇体弱啊,顾大人。”
顾牧抬头看他,完全不怕丢丑,他道:“背我。”
曲宜笑容僵了,先不说曲宜能不能把顾牧背到家府,就算能,他也不敢啊!
“顾司南啊顾司南啊,”曲宜手心手背拍得啪啪响,一脸恨铁不成钢,“要我说多少遍,你已经成家了,为人夫了,不能在外和旁人搂搂抱抱!被人看见多不好,要说闲话的!”
顾牧疑惑:“都是男人,你背我一下怎么了?怀和会满足我的所有要求。”
“好好好,怀和对您好,我对您坏。”天色已经不早了,曲宜要赶紧把顾牧领回家,“也没多远了,我扶您回去吧,楚夫人。”
顾牧刚准备站起来,闻言嗖一下又蹲回去,目光愤恨:“你想流落街头了?”
“怎会?”曲宜道,“您的好朋友张大人会收留我的。”
“呵,”顾牧冷笑一声,面色沉沉道,“他杀人。”
“……”
“当真!”曲宜有些害怕了,“莫不是胡言?”
顾牧起身,没理他。曲宜亦步亦趋跟在顾牧身后,对顾牧刚刚说的话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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