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7.一触即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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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心是一片热烫的湿濡。
他吻得极深、极狠，像是想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粗硬的头发蹭过大腿内侧的肌肤，带起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他的鼻尖轻轻磨蹭着，一波又一波的悸动翻涌而上。周翩情不自禁地抓住床单，手背青筋微凸，破碎的低唤从唇缝中溢出。
酸胀与满溢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已经完全脱离了节奏。脊椎上的电流缓缓褪去，肌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舒服吗？”他仰头看她，发丝凌乱，眼睛里盛满了令人心醉的柔软。
“好舒服。”周翩喟叹，“耿星河，我……”我爱你啊。
话说到嘴边却止住。
先动情者，自取其辱。周翩自嘲一笑，换了个词接下去：“我好快乐。”
他抱着她，缀吻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拿出纸巾帮她细细擦拭干净，像是在安顿一件易碎的瓷器。
周翩侧躺，耿星河从背后轻轻环住她，温热的手臂牢牢圈着她细瘦的腰肢，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头一软，鼻尖蹭过她的后颈，落下一个吻。
周翩平复了一下呼吸，感觉到身后的热度依旧惊人：“那……要我帮你吗？”
“不用，你快睡吧。”他哑声说。
“可你……”还烫着呢，当她感觉不到？
“我只是来监督你睡觉的。”耿星河说，“压力释放了？睡吧……我再去洗个澡。”
“你刚没洗澡吗？”
话说出口，周翩就知道他的“洗澡”是什么意思了，耳尖瞬间泛红。
“陪我嘛。”她又开始捉弄他，反手搂住他的腰，耍赖似的不肯松手，“你不抱着我，我睡不着。”
“……那你真是创下吉尼斯记录，连续二十多年没睡觉。”耿星河咬她的耳垂，语气里满是纵容，“乖。”
周翩仰头端详他。他眼尾泛起一片动情的红晕，一双平日里冰山般清冷的眼，现在湿漉漉的，迷离、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怜兮兮。
“好了，晚安。”她啄了一下他的喉结，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你要去洗澡就去吧。”
温热的气息就在身旁，他却有些不舍得离开了。
只是周身的燥热实在难消，心头的躁动愈发清晰。
真是贪心不足。他望着那一片漆黑的天花板，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片刻后，伸手在床边摸索着，又打开了那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荧光被调到最低，柔和的光映在他脸上，薄膜键盘发出窸窣的按键声，有种别样的节奏感。
“好亮……”周翩被微光晃得皱了皱眉。
“那我去桌子那边？”反正绝口不提要离开。
“不。”周翩把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发丝，“不许走。还有，你也快睡！都几点了。”
“我困了就睡。”
本来就是睡不着，过来试着敲敲门，监督她有没有好好睡觉。
结果更睡不着了。
虽然为了追着她来S市，昨天多加了大半夜的班，只在飞机上小憩了一下。
但只要她在身边，大脑就兴奋得像刚喝了三杯浓缩咖啡……还好带了电脑。
不一会，他列出了工整清晰的代码架构，下意识心算出工作量，耿星河眼里罕见的惺忪。
随口答应她的一句“加个喉结联动”，实际上涉及到底层逻辑的重构，要写的东西好多，好多，好多。
她的腿还不安分，时不时轻轻蹭一下他的，每一下都像羽毛般拂过心头，搅得他心神不宁。
……
“叩叩叩，起床，上班了。”
周翩嗯掉自己设置的乙游男主起床铃，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耿星河？
不，游月朗。
“月月，月月！”电话里，她的声音急切，“月月，我知道要怎么展现男主了！”
实际上，游月朗刚生完孩子。那边传来婴儿哇哇哭的声音，她边哄宝宝“哦，哦，妈妈跟姐姐打电话哦”，边开了免提：“昨天的实验成功了？灵感大发了？”
“我——”人生中第二次接吻了，和初吻隔了七年且是同一个对象！并且也第二次和他过夜，虽然很像第一次！
周翩迅速哑巴，成功地咽下后面的话：“我——我待会给你看。”
等游月朗安顿完宝宝，再看手机时，已经多了一段录像。
手机镜头先是在酒店走廊上晃了晃，骤然一抬，怼到了一个服务员脸上，旁边是周翩急切的声音：“抱歉，能帮我演示一下镜头吗？”
“我在工作——”服务员很紧张，伸出手挡住了大半边镜头，“这位小姐，我们工作期间不允许拍摄的。”
“我只是需要你说几句话，我可以给红包的。”周翩坚持道。
“不行！”服务员声音都大了几分，镜头晃了晃，“酒店不允许拍摄！”
“吱呀”一声开门声，耿星河的声音出现：“怎么了？”
镜头一晃，挣脱了遮挡。耿星河的手锁住服务员的手腕，遮住了部分镜头，回头对她安抚性地一笑：“昨晚还没拍够？”
他显然是着急出来，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敞开，隐隐露出饱满紧实的胸肌线条。
没戴眼镜，那种平日里的锋利感消散殆尽，眉眼间平白多了几分亲和。
他又转头和服务员解释：“不好意思，她真的是在研究——”
他看向周翩，眼神里明晃晃一个问号。
周翩会意，连着手机里整个视角一起点了点头：“剧本分镜。”
“剧本分镜。”耿星河重复一遍专业名词，看向服务员，“不是故意为难你们。”
“不好意思，之前有客户录完恶意剪辑，所以需要录制的话，可以找经理报备。”服务员也低头道歉，“刚刚粗鲁了点，对不起。”
“没事，是我打扰你工作了。”周翩的声音在画外响起，似乎在低头道歉。镜头往下晃，掠过青绿的睡裙，鲜红的地毯，衬得她的赤脚白如净瓷。
传来服务员推着车走远的声音，镜头骤然自下而上地扬起，耿星河的脸突兀占据了整个视线，甚至清晰到能看见他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还拍？”他轻松地笑着，低沉的声音柔软，像雨滴落在潮湿苔藓上。
“我还想拉服务员当模特呢，没想到你自己跑出来了。”垫脚靠近，屏幕里他的面容又放大了一些，“喂，你眼底的黑眼圈好严重啊。”
“是么？”他的长睫一眨，“那今天请假？”
镜头戛然而止。
手机这边的游月朗窒息了一瞬。
她就知道周翩可以！J17的破局之路原来在这里。
她怔怔地想。镜头代替屏幕前的玩家，随着玩家的呼吸、动作、情绪而颤动。这就是最极致的沉浸感。
「好像短视频那种第一视角。」
「这么简单的代入感，为什么我们之前就没有想到过？」
游月朗打了两行字，所有的剧情在她脑海里一一掠过，她马上就能想象得到，搭配上这种第一人称运镜，高模得有多精细。
周翩很快回复她：「是吧？而且要有一些毛细血管、黑眼圈。睫毛要建模，能反光的，不能是贴图。」
「啊啊啊！真的，这才是3D的魅力所在啊！！」
游月朗无声咆哮了一会，才想起问：「你不是在监棚T3的剧情吗，怎么突然说回J17？」
周翩沉默了。
游月朗警觉：「有情况？」
周翩装死。
不过答案很明显嘛，耿星河说的那几句是什么来着？
宠溺的笑：“昨晚还没拍够？”
温柔地问：“那今天请假？”
游月朗翻出黄珣的对话框：「耿星河是那种经常请假的人吗？」
黄珣：「哦，耿神啊，他是个工作狂魔，工作撒旦。请假？除非地球爆炸，否则绝无可能。。」
黄珣：「他只有加班加到第二天早上直接打早班卡，然后回去补觉的可能性，没有请假的先例。。」
游月朗抿唇一笑：「那我们翩翩也是这个性格嘛！」
黄珣顿时开始了新一轮吐槽：「周翩简直了！！她生病病到去打点滴，都在病床上给我敲需求啊！！！」
被冠以“工作狂”称号的两个人，此时正四仰八叉，双双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手机在嗡嗡直响，周翩知道是游月朗在轰炸她，根本看也不看。
“真的请假？”她回头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置信，“要在哪里说一声吗？”
一般在T3请假都需要在大群说一声，以免出了问题没人能找到负责人。
耿星河闭上眼睛，手臂横在额头上遮光，声音慵懒沙哑：“……出差嘛，没人管。先休息一下再说吧。”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大床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大手和小手在洁白的床单上相隔不远。
骨节分明的大手，尾指微微曲起，缓慢又缠绵地，勾住了那只柔软的小手。
偷来的时光像握不住的流沙。
回到G市，等待他们的是T3项目组无休止的会议与彻夜不灭的灯火。
“不行，真的不行。”T3的主测试陶文博把测试机交给周翩，“上了高模之后，帧率直接掉到个位数。卡顿、发热、闪退。玩家还没被阿银感动，手机先烫得能煎鸡蛋了。”
“不能砍。”周翩寸步不让，“砍了模型精度，那种‘一眼万年’的破碎感就没了。我们这半个月在S市的折腾就全白费了。”
“大小姐，理想主义是要烧显卡的。”黄珣指着屏幕上的红字报错，“美术模型真的没办法再减面了。如果优化问题不解决，这就只能是个废案。”
僵局。
“都不用砍。”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耿星河推门而入。他神情漠然，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又成了那个让人望而生畏的耿神。
他没看周翩，径直走到投影仪前，将一台笔记本连上数据线。
“底层渲染逻辑我重写了。”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流畅运行的数据流。
“我加了一套动态LOD（多细节层次）算法，配合视线追踪。”他神色淡淡，“关键祭司与阿银场景，显存占用率降低了40%，帧率能稳定在20帧以上。哪怕是三年前的机型，也能跑得动。”
黄珣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鼠标，随便在场景里跑动，右上角的实时帧率一直是安全的绿色：“卧槽……这种指向性渲染是不是能申请专利、再上GDC了？……耿神，你什么时候写的？这工作量起码得闭关一个月吧？”
耿星河推了推眼镜，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的周翩：“出差的间隙，顺手写的。”
会议室里一片惊叹，唯有周翩低下头，盯着手中的圆珠笔发呆。
回到G市，一切归位。两人再无私下交集。但S市酒店的深夜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繁忙公务中偶尔视线相撞，便拉扯出一阵隐秘的颤栗。
焚膏继晷，夜以继日，T3众人终于补上清明bug引发的舆论大坑，外放了苗寨版本更新。
服务器开启，蛊雾散去。苗族圣女阿银，赤足登场。
她头戴苗银凤冠，脚铃清脆，浅笑嫣然。她是山野间最活泼的一株青蒿，带着玩家穿行于诡谲山林，弯弓射杀珍禽，在斗舞大会上旋转如风，豪爽地饮下清冽的山泉烈酒。
她是蛊毒肆掠的苗寨中唯一的光。唯独夜深时，她独坐树梢，用竹叶吹一曲凄清调子。旁人都道，她在思念那个死在疯祭司手里的情郎。
直到玩家与阿银并肩，走到蛊毒最深处。
真相如尖刀般刺出，反转猝不及防。那个陷入癫狂、人人得而诛之的疯祭司，竟是她去世的白月光勒卡。
结局是注定的悲剧。阿银含泪吸收了祭司的灵力，成为了新一代禁蛊宿主。她头顶浮现九轮月相，那是化作魂灵、永生永世守护她的勒卡。
是遵循大义，将圣女封印于九渊之下？还是尊重圣女，助她重建苗寨？这一抉择，直接拉开了双阵营对立的序幕，也为周年庆的新门派“五毒”埋下了伏笔。
一时间，社交媒体炸了。关于阿银的话题如野火燎原，各路热搜纷至沓来：
“微风吹落阿银面纱”、“苗疆神曲《皎如天上月》”、“从Bug开始的草蛇灰线伏笔千里”“谁懂啊，我看祭司颇有3A大作质感”……
话题热度居高不下，玩家们被这刀片满满的剧情深深震撼，纷纷留言评论。
“……要不是前面有‘天下第一’的争议，又出了Bug，这次的热度未必有这么高。”万羽不禁感慨，“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因祸得福。周翩虽然被许多玩家问候要寄刀片，但也一举奠定自己在T3的地位。
版本外放稳定后，柳明大手一挥，正式宣告全员加班结束。
“各位辛苦了！为了庆祝翻身仗，这周五出发，全员团建！”
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团建……又是酒店？
人群喧闹中，周翩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角落。耿星河刚与其他人交代完事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
隔着人海，视线一触即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