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电车难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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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表现得你很了解我！”
“马克”的拳头施力往前推进，将维克多的手掌顶得发抖，带血的嘴唇道出狂妄的言语：“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还不如乖乖做我的沙包！”
说罢，另一只戴着黄手套的拳头从其他方向挥出，狠狠击中维克多的太阳穴。
晕眩感自被击打的部位震荡开来，维克多猛地吐出口血，整个人再次如失控的箭矢飞了出去。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穿透了坚硬的混凝土与钢筋，尖叫声与塌陷声四起，数颗坍塌的石块把他埋在底下。
他扒开压在身上的石块，飘扬的灰尘将他笼罩在废墟之中。摇晃的视野里，“马克”带着那身黄色披风弯下了腰，用一只手抓住他肮脏的衣服，将他从石块底下拽到空中。
“马克”没说一句话，反手就给他的脸来了一拳。
“咚！”
这一拳把维克多的牙齿打飞了几颗。他歪着脑袋，嘴里含着牙龈渗出的血，用双手使劲掐住衣领上的手。“马克”的手被他掐得咯吱响，血液的红色在脏血的黄手套上肆意蔓延。“马克”不以为然，继续将同一只拳头对准维克多的脸——
“咚！”
鲜血从维克多的嘴里喷出，溅到“马克”毫无波澜的下半张脸上。
“咚！”
更多的牙齿带着血水从空中飞出，滚入废墟石块的夹缝中。
“咚！”
血液泼到了他们身旁的断壁上，呈现出溅射的星点状。
接下来，每甩出一拳，“马克”都会咬牙吐出一个词。
“咚！”
“你——”
“咚！”
“真是——”
“咚！”
“他妈的——”
“咚！”
“让人失望！！”
他咆哮着，将手里的维克多拽得离自己更近：“现在哭啊！哭大声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救世主是个爱哭的窝囊废！！”
维克多的脑袋向后仰去，遭受多次击打的半边脸呈现出可怕的瘀肿，血液混合唾液流出他残破的嘴唇，打湿他本就肮脏的病号服。他的双手早已不再抓着“马克”，而是如同失去牵线的木偶双臂一般垂在自己身体的后方。
这些画面被远处的摄像机拍进了镜头中。赶到现场的记者们拿着话筒，给电视机前的观众直播报道这一惊人的斗争。
“我们正在纽约的皇后购物中心外面。不知名的超级罪犯在殴打一位疑似‘毁灭’的男人！据悉已有七名市民被卷入这场极端暴力的冲突当中——”
“距离冲突爆发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分钟，沃特国际依旧没派出超级英雄阻止伤亡继续扩大。‘超级七人队’在哪里？祖国人在哪里？”
“这是否间接证实了‘星光’的言论：超级英雄并不在乎我们？在如此多的伤亡发生后，我们还是没能看到任何一位超级英雄出来阻止‘毁灭’和他的敌人继续伤害平民——”
现场报道通过车载电台在SUV中播放。副驾驶座上的安妮冲身旁的MM喊道：“开快点，MM！”
“我一定会被开罚单的！”虽然这么说，MM还是用力踩下油门，带着车子穿行在车道上。
随着目的地的接近，人行道上逃窜的人越来越多。安妮望着窗外慌乱奔走的行人，心中的焦虑不断蚕食她的理智。
“你觉得那会是谁？”休伊的声音从后方的车座传来。安妮看向身后的男友，从对方脸上读出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不安。
“我不知道！”她大声回答。
“会不会是士兵男孩？”休伊的手里攥着一部手机，“我联系不上布彻尔……计划可能失败了。”
“你就不该相信布彻尔！他在临时五号化合物的事上骗了你！”
“这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的决定——”
休伊仍想为布彻尔辩解，这时车子突然刹住了车，连带休伊的上半身都往前晃动了一下。安妮用手撑住中控台，疑惑地看着负责驾驶的MM。
“该死！”MM骂道，“堵车了！”
前方尽是车头紧挨车尾的景象，他们的车子堵在了半截中，没法往前开也不能倒退。见状，安妮想都没想便推开了车门。
“安妮——”休伊想用呼唤拦住她，但没成功，便也跟着推门下车。
休伊快步上前，抓住安妮的胳膊，迫使她停下来面对自己。“安妮，你没必要过去！”
“让我走，休伊！”安妮坚定地说，“如果我不过去，我会后悔一辈子！”
“他已经没救了——他杀了自己的母亲！”休伊急得拔高音量，“你真的要救这样一个人渣吗？”
安妮突然垂下肩膀，用无比疲惫的眼神看着他。
“我已经对他见死不救很多次了。这场悲剧我也有责任。”她说，“哪怕我救不了他，我也得让他知道，这一次我在他身边。”
休伊望着她，渐渐松开了手里的胳膊。他往四周左看右看，随后呼出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让我带你去吧。”说着，他准备当街脱掉自己才换上的衣服。
“不！”安妮急忙阻止他，“你不能再使用超能力了！万一临时五号化合物的副作用更严重了呢？”
“我注射的次数没布彻尔多，说不定我还能撑下去。”
“绝对不行！”
“叭叭——”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打断了两人的争执。追过来的MM趁机介入他们之中：“现在跑过去也许还来得及。动起来，你们这对爱吵架的小情侣！”
听到MM半开玩笑的催促，两人只好加入MM，一同穿过拥挤的车道，跑上人行道，与奔走中的人们逆向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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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曼抱紧双臂站在街角处，沉脸警告祖国人：“你想什么时候发疯都随你，但是现在不行。”
祖国人用几瓶矿泉水洗干净了脸上的血液，顺便打理了一下头发，然而制服上的深红之色还是暴露出了他先前的经历。他像往常一样把手背到身后，挺起胸膛，展露出自信的模样。
“你用平民的性命给你的报复买单——这不是一个他妈的游戏。成百上千的人会在这场灾难中死去。”
他飞快翻了个白眼，“拜托，这里没有别人，你还要继续维持你的老好人人设到什么时候？”
“也许是你该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层‘超级英雄’的身份。”纽曼讥讽道，“你这样不就坐实了星光的言论了吗？我以为你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他垂下眼眸，状似漫不经心打量纽曼，脸颊以一种常人难以觉察的频率小幅抽动，两只手在背后收紧成拳。
“抱歉，你是不是在教我做事？”他微眯起眼睛，“你觉得鲍勃·辛格尔要是知道你想要老毕夏普的命，还会把你抬到副总统的位置？”
纽曼深吸了口气，缓和语气对他说：“我在提醒你保住自己的地位。如果人民都死了，谁来拥护你？”
祖国人轻轻眨眼，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后，他耸了耸肩，用一种轻松得过头的语调答道：“几百条命换几亿人的爱戴，那可太值了。”
“……你这个疯子。”
祖国人突然笑了起来，两颗虎牙露出他的唇外。他低下头，把脸凑到纽曼戴着耳机的耳边。
“为什么不回应你的手下呢，维琪？”
他把头向后挪动，俯视着屏息仰望自己的纽曼。纽曼不动声色看着他，抬手打开发来通讯请求的耳机频道。
“——玄色、布彻尔死亡。士兵男孩存活。没有发现祖国人。”
“他就在这。”纽曼看着他，回复自己的手下。
“……女士？”
“我们谈完了——”
“滋滋——”突如其来的电流声吵得纽曼耳朵生疼。她立刻摘掉耳机，对着手里完好无损的耳机皱眉。
上方的祖国人发出一声感慨：“真是吵闹，不是吗？”
“你做了什么？”纽曼质问他。
“就像你所说的那样——”祖国人放大了脸上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因此变得无比显眼。“我在‘发疯’，而你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回家去吧，维琪。佐伊还小，可不能没了母亲。”
他用一只手拍了拍纽曼的肩，然后转身飞向褪成黄色的天空。
纽曼望着祖国人的星条旗披风消失在天边，用力握紧手中的耳机。
“那就一起发疯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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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州边境的废弃谷仓。
爆炸中心多出了几具身着特工装备的尸体，尸体的皮肤无一例外都被电得烧焦。FBSA的直升机正载着玄色、布彻尔与受伤的士兵男孩返回曼哈顿。
士兵男孩腹部的伤口得到了简单的包扎，但鲜血仍在一点点渗透伤口处的绷带。他横躺在座位上，额头冒着冷汗，嘴唇发白。某一瞬间，他的呼吸变得比先前都要急促，紧接着，他猛地睁开了眼。
他歪头观察了一会自己身处的机舱，视线在被袋子包裹的两具尸体上停留片刻，随后一手撑着座位直起身来，又因为牵扯到伤口而不得不倒吸口气，用另一只手捂住腹部。
他冲前边驾驶座上的飞行员喊道：“我在哪？”
不出所料，他的声音淹没在了轰鸣的引擎声中。他只好捂着伤口从座位上爬起来，挪到机舱前方，一只手搭在驾驶座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让体内的内脏发生了偏移，而这几乎要让他吐了出来。
“WTF？！”飞行员被座椅上的手吓得向后一看，“你怎么醒了？”
士兵男孩咽下酸水，忍着腹部的剧痛问他：“你要带我去哪，小子？”
“你不应该苏醒的啊！妈的，没人告诉我士兵男孩能恢复得这么快——”
士兵男孩垂下脑袋，咬紧牙关忍住疼痛，手指将飞行员的座位一角捏得粉碎。
“带我回——”
他猛吸口气，随后拼尽全力吐出一个不知何时记在脑海中的地址。
“——皇后区……带我到那儿去……”
“我…我收到的命令是带你回沃特塔——”
他把那只才捏碎座位的手搭到飞行员的肩上。“你听到我的话了……”
“好吧，好吧！”
得到了飞行员的答复后，士兵男孩重新扶着座位，慢慢走回原先的座位。吹入机舱的气流刮动着他凌乱的头发，他疲惫地喘息着，两眼望着舱门外边的风景，隐约觉察到寒冷正渐渐带走体内的某样东西，然而混乱不堪的大脑现在只在乎某个即将实现的愿景。
“我要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电车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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