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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提亲 他给足了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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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能和郡王府结亲这事,赵恒策并没有什么期望不期望的,他只是觉得自己这样的人不能再去霍害姑娘,可是能找个愿意与同是男子的人成亲是不易的,是以他倒是看的开。
次日赵恒策并未出门去码头,他母亲得知他昨日是去码头做押运了,今日说什么都让他在家好好待着,如若郡王府真的有那意思,这几日还是在家待着比较好。
果不其然,清远郡王府派来了媒婆。
这下不止是赵恒策他娘杨云英高兴了,就连李夫人都罕见地不可置信,随意而来的就是高兴,他们一个从五品官家的人能和郡王府搭上关系,那得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了。
天子脚下的从五品官多如牛毛,可郡王就那几个。
赵恒策被五弟拉到前厅凑热闹,刚走到屏风后就听到里面的媒婆在夸夸其谈。
“李夫人,清远郡王家亲自点老身前来,那可是冲着一桩好姻缘来着。您家三公子那可真是有福气,清远郡王家的小世子,京城谁人不知,那是顶顶好的容貌,年纪轻轻就考中科举,可见其才学和聪慧,配您家三公子当真是极好的。”
媒婆是京城有名的名嘴,可不知今日是怎的了,说出的话倒是没有素日那般伶俐了。
虽说他们家是高攀,可这话里话外说小世子配他家三哥儿绰绰有余的话,当真是让李清兰听着不爽利。
“王媒婆说的极是,世子是一等一的男儿郎,我家恒策也是顶顶好的性子,可不就是天生一对。”
王媒婆知晓自己犯了轻看人的毛病了,立马应道:“是是是,谁说不是天合之作呢。”
媒婆又说了一车轱辘恭维的话,这才离去。
临走说,三日后郡王府派人上门纳采,这事就算定下了。
赵恒策站在屏风后听的一阵恍惚,就这么定了,心下有些慌。
他之前并没有并盲婚哑嫁有什么实感,看着自己的大姐嫁出去,大哥二哥娶媳妇,都是很理所应当的。
他之前会想着和那人成亲也是两人很熟络,他没有那种嫁人的紧张。
可这次,他若真嫁出去,那面对的就是一个不熟悉的夫君和婆家,哪能不慌。
李夫人送走媒婆,绕过屏风才发现赵恒策和赵恒毅在后面。
李夫人眉头微皱,似是不喜,身为男儿鬼鬼祟祟成什么样子。
赵恒策和赵恒毅都乖乖垂首拱手见礼,“母亲。”
李夫人眼风扫向赵恒毅:“恒毅今日怎这般早下学堂。”
“夫子今日家中有事,先行回去了,让我等自行做文章。”
李夫人:“即是李夫子让好好做文章,你做什么在府中拉着三哥儿到处闲逛。”
赵恒毅被说的心里发突,忙道:“母亲,我先回去做文章了。”说完立马溜之大吉。
赵恒策讷讷道,“母亲,我也回去了。”
“慢着,即是听到了,我就给你说说。”李夫人在春杏的搀扶下往正房走。
赵恒策跟在身后。
李夫人又飘来一句话,“去把杨姨娘也叫来。”
赵恒策应下,转个弯往偏院去了。
刚进院门就看到他姨娘陪着他最小的妹妹在院中玩乐,周姨娘就拿着绣绷坐在一旁和徐姨娘在闲聊。
“姨娘,周姨娘,徐姨娘。”赵恒策进门先叫人。
周姨娘放下手中的针,揉揉弯的久有些许僵硬的脖颈,“三哥儿怎的过来了,可是找你姨娘有事。”
赵恒策点头,随即走到他姨娘身边摸摸他庶妹的发苞。
赵蘅鸢才六岁,正是爱玩的时候,当即抱着赵恒策的腿,“三哥哥,我想出去玩,你再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赵恒策轻点她鼻头,并未应下,随即对杨姨娘道:“姨娘,母亲叫您去一趟正房。”
周姨娘一听这话,对着杨云英道, “得,孩子还我吧,快去。”
赵蘅鸢还想赖着赵恒策,被周姨娘训斥了,“你三哥哥还有事,别捣蛋。”
赵恒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泥塑磨喝乐给她,赵蘅鸢捏在手中很是高兴,这才放开赵恒策。
路上,杨姨娘还探听,“大娘子叫我去作甚,可是你的事有眉目了。”
赵恒策,“郡王府差媒婆来了。”
杨云英:“什么!”这么大的事怎的没人来偏院通报一声,“快走快走。”
其实不意外,虽说赵家不大,可也不算小,从前厅到后院也是有些距离的,前面招待客人,若是下人不到处说嘴,那后院自是不知的。
他们能知道是因着他和老五就住在前院围屋,前面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他们都知道。
杨云英急赤白脸地赶到正房,还未进门脸上就挂上了大大的笑,见到榻上翘腿坐着的人,盈盈一拜,“大娘子~”
李夫人听到杨云英这般调调,眉头一竖,还未等她开口大骂,就看到身后站着的赵恒策。
她私下再怎么作践妾室,在孩子面前多少还是会给两份薄面的。
“今日叫你前来是说三哥儿的事,郡王府那边是稳了,三日后会来提亲,等到那日你就站在屏风后听着。”
杨云英自是高兴,“如此就多谢大娘子体贴了。”
李夫人换了个姿势,又斜靠在软枕上,对赵恒策道,“郡王府是皇家门,不同于之前的相国府,皇家人成亲前会安排教引嬷嬷,届时三哥儿好好跟着学规矩。
虽是男儿身嫁人,也要学会如何侍奉夫君,侍奉公婆,你性子沉稳,我也不多说什么谨言慎行的事,可也别太怯懦,若是有什么就回家来说,你爹虽说官职不高,可到底在这京中颇有些底蕴,别去了郡王府丢了咱们的脸面,让人误以为咱们卫镇抚家好欺辱。”
赵恒策垂下眼眸,拱手应是,可通红的耳朵彰显他到底还是脸皮薄,听母亲给他说这些难免觉得难为情。
杨云英看自己儿子如此呆愣,都恨不得戳他的额头,这很寻常的事,哪个皇家人成亲不派教引嬷嬷教新嫁娘。
众所周知,教引嬷嬷不止单单教礼仪,这如何不让赵恒策难为情。
普通人家成亲哪里会有人来教这些事,也就皇家的架子高,必须学规矩,不然冲撞了贵人就不好了。
山间的风吹,带走一丝六月的炎热,浓浓绿意下,一个身着玄色劲衣的男子屏息拉着一个小巧的弹弓。
瞄准的是不远处托着华丽的长尾羽雉鸡。
‘嗖’地一声。
不远处的雉鸡凄厉啼叫,扑闪着被打中的翅膀想要逃离,惊起树上的小雀慌张乱飞。
一旁立着的一个面相吊儿郎当的侍卫立马上前逮住伤了翅膀的雉鸡,“可真是漂亮,世子爷,您这百步穿杨的手艺,竟是方便用来捉聘礼了,啧啧。”
刘瑱面无表情扫他一眼,“少贫嘴,一边去。”他虽是从小生在皇家,可一直不曾懈怠,文武艺一样不落。
书墨也凑到那侍卫一旁,看着他手中鲜活艳丽的雉鸡,再看看不远处的世子爷,眼里有着艳羡和失落。
侍卫是个嘴贱的,“咋地,你也想捉雉鸡给哪个姑娘下聘?是不是看世子爷成亲了,你也想抱媳妇了。”
书墨撇开头不理他。
“你叫我声爷爷,爷帮你逮,不收钱。”
这时不远处走来另一个侍卫,凉凉瞥了眼,“秦铮,你又皮痒找骂?”
吊儿郎当被叫秦铮的侍卫,被他看的一个机灵,此人是世子爷心腹,阴的很,他吃罪不起,“玩闹,玩闹,这不是世子爷不让帮忙,我闲着无事么。”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叨叨,“我说沈季,你也别太这般苛责我,咱两好歹都是一同当差的同阶,凭甚你就这般训斥我。”
沈季抱臂站在一旁,“凭你脑子不好使。”
秦铮被噎住,此人嘴太损。
两人打趣的功夫,书墨追刘瑱的身影去了。
一时不察刘瑱一人走远了些。
正好又打中了一只,正准备叫秦铮上前去捉,回头看,竟是只有书墨一人跟了上来。
“爷,我去捉。”书墨见状立马自告奋勇。
刘瑱:“不必了,爷自己来。”书墨细胳膊细腿的,虽说雉鸡被伤了翅膀,可也不是他能逮住的。
等刘瑱提着雉鸡和书墨从林子中出来,就听到沈季又在骂秦铮。
“倒是光长一身莽劲,脑子不长一点,以后娶媳妇都难。”
秦铮笑的邪性,“你管我长不长脑子,爷说了,他身边的梅兰竹菊任我挑。”
刘瑱这时正好出来,“别惦记了,帮你问过了,梅兰竹菊都不愿意跟你。”
沈季哈哈哈大笑,随即上前从刘瑱手上接过另一只雉鸡。
秦铮:“……”
刘瑱:“给爷看好了,后日让周长史带去赵家。”他给足了面子,亲自捉一对活雉。
时下寻常人家提亲准备的都是家雁,也就是鹅来代替大雁。
如今是六月,极少见大雁的踪影,不好逮,是以,他才会退而求其次,选了华丽的雉鸡,也很威风。
三日之后,周长史带着一对雉鸡和薄礼上门去提亲。
这日赵城垣休了一日在家,等着郡王府派人上门来。
他一见那对鲜活的雉鸡,就觉得清远郡王家做事还算讲究。虽说他家儿攀的门楣高,可也不希望自家儿嫁出去受欺负。
纳采问名纳吉一日就完了,周长史顺势就提出明日去郡王府吃顿会亲酒。
郡王府似是对这件事迫不及待。
赵城垣:“这……”太快了。
周长史笑道:“赵大人,事出有因,还望您海涵,郡王府那边一切都安排妥当,您只管明日带着家眷赴约。”
李夫人看着周长史虽是言语客气,可处处都在强迫他们,今日提亲,明日就要吃会亲宴,哪里就这般急了。
可还是示意她家老爷应下了。
是好是歹,明日就去看看。
周长史刚走,杨姨娘就快快从屏风那出来,神色慌张,“老爷,大娘子,这般急迫,可是有诈。”
李清兰,呵斥:“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有诈又如何,一日欢喜一日忧的,就不能学学三哥儿,放稳重些。”
赵城恒见自己的爱妾被夫人训斥,也是不敢说什么,只敢悄悄给爱妾打个眼色,自己先走了。
杨云英被骂了也要说,“我担心三哥儿进狼窝。”
“又想攀高枝,又怕进狼窝,天下好事能让你一人占了?行了,别在我这碍眼了,等明日去了再看。”李清兰不耐烦挥手。
杨云英一步三回头地也出了前厅,追着她家老爷的方向去了。
赵恒策还想着等郡王府的人提了亲后再去码头继续做押运,可没成想郡王府竟是那般着急。
只能先在家待着,明日还要一起去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