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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苦了你 娶了他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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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策一回到府中,还未进房门,与他同住一个院的五弟就跑来同他说:“四哥,听说家中要把你嫁给郡王府了。”
赵恒策怔愣,随即皱眉,“不可胡说。”
“真的!”赵恒毅又靠近赵恒策,把着他胳膊往他房内走,还低声神秘道:“好哥哥,待你攀上那高枝了可万不能忘了弟弟我啊,以后弟弟的好日子就靠哥哥了。”
赵恒策说不上对这个五弟是什么感觉,他总是表现出超过他这个年纪的市侩,让赵恒策把他不能真当孩子看。
虽说只有十四岁,可心里对发生的事都门清,且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
“你从哪听来的,哪个郡王府。”赵恒策一头雾水,郡王府还有愿意让儿子娶男儿的?
赵恒毅拉着赵恒策一同坐在靠窗的桌边,“清远郡王府的,今日你不在家,郡王府的嬷嬷上门来了!听前院人说,那嬷嬷走时拿着你的画像,似是对你很满意!”
不怪赵恒毅此时这般激动,那可是郡王府啊!他要是能当世子爷的小舅子,那他的前程得有多亮!还做什么费劲去考那劳什子科举,累煞人也!
赵恒策想到前几日在乡下庄子上见到的人,那个美的雌雄莫辨的世子爷。
“三哥?三哥!”
赵恒策被赵恒毅两声叫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无奈的拉下在他眼前晃悠的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你咋这般淡定,这门亲事可比你之前那个相府好太多了,可是高兴傻了?”
赵恒策起身脱下满是灰尘的外衣,“你今日怎的如此有闲心,夫子布置的文章可是做完了。”
赵恒毅听到他这般说,不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三哥你可真行,我给你报喜,你就这般揭弟弟短处。”
他每次做文章就痛苦,还每次都被夫子痛批,说他写的狗屁不通。
他时常羡慕他三哥不用读书,可又看三哥每日清晨在院中举石锁石担就深觉还是读书轻松一些。
这事来的很突然,赵恒策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这时赵恒策的大丫鬟金花端了两盏热茶上来。
还未等赵恒策喝上一口热茶,他嫡母那边就差人来喊他去主院一趟。
换上一件干净的衣袍又出门了。
赵恒毅见赵恒策走了,也打算回自己屋子,可又见金花放下茶盏又不声不响的拿着布巾开始擦拭桌椅柜子。
“我说金花,这么大点地方,你天天擦它做甚。”赵恒毅也就是嘴上无聊,随意说说。
金花一惯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五爷这话也不是问她,可回可不回,她沉默着继续手上的事。
赵恒毅讨了个无趣,自己溜溜达达回房去了。
方才赵恒毅说的没错,房间很小。
整个赵府都住的紧簇,府中仆从大都住通铺,就连主子住的房子也小小的。
赵恒策这间房一张架子床,旁边一顶柜子,一张方桌,两个圆凳,挨着门旁有一个面盆架。
虽小,倒也五脏俱全。
赵恒毅与他同是未成亲的庶子,房内摆设都是差不离的。
赵恒策还有个未成亲的四弟,不过他是嫡子,住的院子就在主院旁边。
就在赵恒策他嫡母给他说今日发生之事时,清远郡王府也在说着这件事。
下午郡王妃身边的大嬷嬷拿着画像回府时,郡王爷和郡王妃双双不满意。
可到底是刘瑱自己选的,就等着他回来再问问个中缘由。
就算是娶男妻,不能走仕途了,那也不可这般自暴自弃娶个如此容貌家世都一般的人。
可不成想刘瑱回来后,看到画像不仅没有嫌弃,甚至还笑道:“这画像远比他本人清秀。”
“什么?”他娘庄思絮讶异,在她看来,画像也就勉勉强强能看,“赵家好大的胆子,敢如此故弄玄虚欺诈我们!”
刘瑱捧着画像悠悠欣赏,“母亲和父亲这就着手给我办这件事吧。”
他爹叹口气,“苦了你了。”
刘瑱哼笑,“知道就好。”顿了顿,又接着说:“娶了他可以,可新婚夜过后你们不能插手管我房里事,我只当他是摆设。”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他爹忙附和。
这事还得从半月前说起。
半月前,清远郡王府邸。
宁静的清晨,仿若被人用石头砸破平静的湖面。
“此话当真,你说齐王让我娶个男妻?”刘瑱‘唰’地收起黑漆竹骨洒金川扇,一双眼尾略弯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清远郡王与他同出一辙的桃花眼心虚地瞟向一旁,就是不看脸上带着薄怒的儿子。
刘瑱被气笑了,给他好父王比了个拇指,“爹,您真行,您党附太子,太子下台后,您为了保全咱们这一脉,就这般把您儿子推入火坑。”
郡王年过不惑,生的一张好脸皮,留着一小撮美须。
平日里郡王甚喜摸着美须鉴赏八方,只今日那撮美须不自在地轻微抖动,嘟囔道:“你若不赞同,咱们就等着去皇陵脚下过农家日子吧。”
这时一个约莫四十的美妇人绕着游廊气势汹汹往花厅来了。
“好你个刘君风,这就是你给咱做下的好事!”人未至,泼辣的言语先大刺啦啦传入花厅父子二人的耳中。
清远郡王听到这怒气冲冲的语气,顿时眼中无神,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儿子。
身着金缕百花穿碟大红纻丝窄长袄,外罩五彩刻丝青色褂子的美妇人进了花厅,上前就提着清远郡王的耳朵怒道:“你且说,你是如何惹怒齐王的。”
清远郡王素来害怕自家娘子,被拽着的耳朵火辣辣的疼,又不好在儿子面前求饶。
只憋屈的迁就他娘子的身高微微扎着马步,委屈着,“我并未参和他们的党派斗争,我就想着咱们瑱儿以后只得承袭国公,思虑着给瑱儿挣个前程嘛,这才搭上了太子,哪知什么都未做太子就先倒了。”
“哼,儿子不才,刚考中科举,位列二甲第三,不必父王这般劳心,儿子的前程儿子自会挣,可如今却是被您老毁了个干净。”刘瑱真瞧不上自家爹这幅样子。
降等袭爵是旧例,他爹还想一门双王,真敢想!
虽说郡王世子不必科举,可他刘瑱就是想告诉世人,他有科举之才能。
他十三岁便是秀才,如今年方二十就已是进士之身,不久前才风光的游了街,正在家等着授官,却不想先等来的是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你可真行啊刘君风,前朝无人不知齐王善断善谋,偏你就会挑个太子去巴结。”
刘瑱拉开他娘坐到主位上:“娘,您别太气了,仔细伤身,这件事疑窦丛生,爹多半被人坑害了,现下拿出个章程才好。”
清远郡王直起身子,也没敢落座,听到他儿子这般说,这才左拳拍入右掌中‘啪’地一声,恍然大悟:“怪道,定是刘克那厮揭发的我,我想着我这事办的隐秘,只一次被刘克见到我从太子府中出来。”
“刘克已被宗人府圈禁!”庄思絮没好气道,报复都无门了。
清远郡王眼神闪烁:“齐王说了,只要咱们给瑱儿娶个男妻,爵位也不受牵连,以后瑱儿还是国公。”
庄思絮扒着刘瑱的手臂‘呜呜’哭道:“我苦命的儿,怎么会如此,你爹真是糊涂啊,闲散国公有甚么用,没有实权!”
可不就是糊涂,事已至此,只得硬着头皮受着。
好在。
刘君风:“齐王说了,他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让咱们瑱儿自己选个妻子,文武百官里三品官下的儿郎都可选,一月内了结这事,他就不予追究。”
刘瑱想:这事板上钉钉的,皇帝身子骨已大不行了,太子与齐王两人对上,太子倒了,齐王眼看着登基在即,他们还是识时务的好。
没见江陵王刘克那种铁杆太子党已是圈禁的下场了吗,亏得他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若是替着太子对付齐王,还指不定有什么后患,如今这般已很好了。
只斩了郡王府下一代入朝的路。
大夏王朝的开国之君曾定下一道律法,凡娶男妻者不可入朝为官。虽是不明缘由,可这条律法一直延续着。
见两人不言,清远郡王低声道,“咱们如何料理。”
刘瑱嗤笑一声,“如何料理?不过是拼了我的前程罢了。”
庄思絮眼眶通红,她给儿子选了个特别端方大气的姑娘,是吏部尚书的千金,还想着等他游街完就促成此事,如今竟成了镜花水月。
发生这事刘君风也不好受,他这辈子没有侧妃和妾,只有刘瑱这一个儿,以后他们这支香火算是彻底断了。
他对不起皇高祖父。
刘君风也就愁了一会,立马着手和他夫人给他儿子开始筹备亲事。
前一日赵恒策才被他嫡母告知,让他有个准备,不过到底是没准信的事,只让他先别太有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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