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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碎活 他直觉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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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策一整日都在城南城东转悠,想找一个体面点的活计。
其实按照他爹卫镇抚的身份,能把他安排进锦衣卫里做个校尉,可那人说什么都不让他去,不想他劳累,等着与他成亲就是了。
以至于错过进锦衣卫的机会。
如今京卫里的校尉没有空缺,他想去都不行了。
就连锦衣卫最末等的力士满额了。
他之前一直帮着家里在做事,如今那人已成亲,他也没有理由再赖在家中拿干饷了,还是早日出来谋生罢,给家中减轻些负担。
他家兄弟姐妹就有七人,家中长辈只是他爹,嫡母还有三个姨娘,还养了那么些仆从,人口众多,都张着嘴等着吃饭。
若不是他祖父给他爹分了两间闹市的铺子,每月都有四十两的租金,单是靠他爹的月俸和田租,想养活这一大家子还是有些难的。
他家在京城算的上是清贫的官宦之家,而他嫡母又不是个掐尖的性子,是以家中兄弟姐妹的婚事都是门当户对的。
他大姐嫁的姐夫是正六品的院判,大哥娶的百户次女,二哥娶的礼部主事的嫡长女,都很般配。
独独到了他这,身为男儿身,要嫁出去不说,还要嫁的是相府。
他嫡母当初生气是对的。
这门亲事不成也是对的,之前嫡母就给他说过,相府门楣高,高攀不上。
他也没想着攀高枝,当初与那人相识,他也不知那人就是相府小公子,可那人说等他考中进士,一定会来他家提亲。
这一等就是五年,可真当他考中了进士,第一件事便是娶妻。
说不难过是假的。
赵恒策晃晃脑袋,把那人的身影从脑子里赶出去。
打起精神继续寻摸,他不识字,倒是有一些武力,能找一些看场子的活。
城东城外的码头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停的大小船只都整齐排放着。
赵恒策走到一个大船旁边。
有很多壮汉此时正打着赤膊,扛着一袋袋粮食从船上往下走。
“都小心着脚底下。”一名手执毛笔,一手托着账本的管事在一旁提点着。
赵恒策上前询问,“敢问……此处还缺押运吗,我会拳脚,刀枪棍棒也使得。”
那管事上下打量赵恒策一番,见他体格壮实,似是武力不低,“押金三百文,一日八十文,只今日这是最后一趟,暂且不需要了,你明日一早卯时正刻再来。”
赵恒策感谢一番。
一日八十文,不低了,虽说是个短活,可六月正是码头缺人手时,能赚上几日也是不错的。
找到活了赵恒策脸色也有了笑容。
趁着天色未黑赶紧往城北家中赶。
次日凌晨寅时就起床了,简单收拾一番,在厨房拿了两个馒头就出门了,嘴上叼着馒头,手上提着木棍,一路小跑着往城东外码头去。
到的时候虽是还未到卯时正刻,可昨日那管事已经在拿着账本坐在船前的小桌上写写画画了,一旁或站或蹲了一些汉子。
赵恒策刚过去,管事就察觉抬头了,“来的还挺早,你先交押金,我给你写个字据,等你押送完,若是无事,可凭字据如数退还,若是有粮损,那可就要从押金里扣了,这些都要与你说清。”
“我知晓了,这里是三钱碎银。”赵恒策从青色的旧荷包里捏出两角碎银递给管事的。
管事的用随身带的戥子称了重,这才给他写了字据。
赵恒策接过管事的字据,妥帖的折好放在荷包中,一起塞进胸前。
“等会脚夫到了就开始抗袋了,一趟趟的很快,送至城南蒋家米庄,路上切莫耽搁,交清后就速速折返,再送下一趟。”管事的趁着这会人少,给赵恒策叮嘱。
赵恒策听完后也站在一旁等候。
一个同是押运的人与他攀谈,“兄弟,瞧你手生,第一次干这活?”
赵恒策不善与人攀谈,微微点头。
“若是不介意,等会咱们一处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如此便多谢了。”赵恒策对他的善意很是感谢。
一众人并未等多久就开始卸货。
赵恒策管三辆车的押送,不过一会三辆车就满了,他与方才同他攀谈的人前后脚走。
从码头出来天不过才蒙蒙亮,路上行人并不如何多。
第一趟送的还是较为省事的。
待往返第二趟时,天已然大亮。
此时城中往来人逐渐多了起来,地痞流氓叫花子也都出来活动了。
赵恒策第一次做这事,还不算熟练,人一多,难免有些顾前不顾后的。
一时不察被一帮地痞用尖刀戳破了后面车的粮袋。
赵恒策当即大喝一声,握紧手中的木棍,劈头朝着后面的地痞面门攻去。
他脚下沉稳,招招有力,一众地痞见势不妙,拽着接了一小袋的米转身就跑。
赵恒策追了两步又被一同走的押运叫停,“兄弟别追,送到米庄才是要事。”
他赶忙停下,满脸懊恼。
走到最后那辆车那看看,晶莹剔透的白米粒撒了不少,他伸手抚了抚破口。
在前面拉车的脚夫回头看,“那点口子不妨事的。”
赵恒策这才道:“走吧。”
这一幕被马车上的刘瑱刚好看到。
他刚从庄子上回来,半路就看到了他这两日琢磨的人,一时还以为眼花。
身手挺矫健的,只是看着没甚么内功。
刘瑱马车跟在赵恒策身后慢悠悠走着,他就趴在马车窗口上看着赵恒策的背影。
赵恒策经过方才那事,全身紧绷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有个甚么闪失。
他直觉还有人在暗中一直窥伺,因此一刻不得放松,好在后半程顺顺利利。
押运虽说赚的多,可若一时不察那连押金都赚不回来了。
赵恒策整日都从码头往返于城南蒋家米行,殊不知家里边因着他的事都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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