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迷恋》天养玉

12、不负责

　　你不让小哥哥来你家做客，理由绝不仅仅是觉得你们的关系不够亲密。

　　毕竟如果有朋友过年的时候恰好在你家附近，又想来你家拜年，你一般是不会拒绝的。

　　“小耳朵，来吃点奶奶包的饺子。”你奶奶又在叫你的小名，现在通常只有她会这么称呼你。

　　……如果现在的小哥哥听到“小耳朵”这个称呼，是否会记起一些记忆的片段呢？

　　“原来这么早就认识哥哥了啊，还藏着掖着不说，是不是暗恋我？”

　　他一定会这样调侃你。

　　然后也许会默默向你道歉，并且想方设法地对你好。

　　但是现在的他的温柔，是15岁的你再也感受不到的。

　　如果你真的想让他记起你，你早就对他坦诚相告了。

　　……何况，有可能就算提示了他，他也根本记不起来。

　　*

　　初一初二一过完，小哥哥就不断邀请你出门玩。

　　正巧你在家闲着也忒无聊，就跟着他去溜达了几圈。

　　你搬到这里也是在高中时候了，因此，你对这个城市其实不是太熟悉。

　　小哥哥迅速洞悉了你的这份不熟悉。

　　明明是你居住的地方，却是他带你到处转悠，将这座城市的历史文化故事对你娓娓道来。

　　你的父母工作比较忙，你高中才转学到这里，没认识太要好的朋友，没人给你讲过这些。

　　他的声音里带着信手拈来的轻松，和你的无知讷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之前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文化，”小哥哥解释道：“生怕你给我讲的时候接不上话。”

　　“那你还真是高估我了。”你小声嘟囔道。

　　“没想到能讲给迩迩听，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总觉得你在讽刺我。”

　　“那哪能讽刺您啊？”他无辜道。然后提起：“说起来，迩迩的家乡不是这里吧。”

　　“……为什么这么说。我有口音吗？”你顿了一下，问道。

　　“没有，非常标准的中国话。”他奉承你：“是我耳朵比较灵敏，觉着你说话腔调有些软。”

　　有时候，确实是个敏锐的家伙。

　　……有时候，又迟钝极了。

　　“可能因为我家里长辈是其他地方的，受了他们的影响吧。”你避重就轻道。

　　“哦？其他地方，”他饶有兴趣地问：“是哪里的啊？”

　　“南方的。”你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沿海地带？”

　　“……为什么要这么清楚地告诉你啊，哥哥。”你说：“第八次人口普查么？”

　　他察觉到你的抗拒，也没再追问，只是说起了他自己：“哥哥以前在南方的s城待了几年。南北方的口音差异还挺大的。”

　　“啊……那是的。”听到你家乡的名字，你突然坐立难安起来。还好你此刻正垂着眼睛啃煎饼吃，不然心虚都要透出来了。

　　他像相亲一样，接着坦诚自己的家庭背景和成长经历：“我家是京市的，长辈们也算有点小钱小权，不过基本上都为老不尊、人品极差。基本上可以当他们不存在。”

　　你咽下一口饼，忍不住怼他：“家学渊源，那想必教出来的孩子也不怎么样。”

　　“哥哥对你还不够好啊？”他又是一笑，笑意流转间，用拇指擦拭了一下你的唇角，然后非常自然地舔了一下：“你这个酱汁还挺甜。”

　　“……就是像这样。”你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什么？”

　　“轻浮。”你指责他。

　　“也只对你一个人轻浮啊。”他说：“平时很庄重的。”

　　他生着一双含情眼，声音又带着磁性，说什么都像在和你打情骂俏。

　　当天傍晚，你在距离家里一公里多的地方，故意说走累了，让他背你回去。

　　等他背你走了一段路，你又问：“好歹我也是个男生，不觉得很重么？”

　　“倒是觉得你太瘦了，该多吃些。”他还有余力轻捏了一下你的腰。

　　被他碰到的地方有点奇怪的酸软。

　　“……太瘦了吗？”你问。

　　“起码还得再把你喂胖二十斤。”

　　“哥哥，你喂猪呢？”

　　“是啊。”

　　你靠在他的背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

　　“谢谢你，哥哥。”你轻声说道。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谢什么，背你回家而已，小事一桩。”

　　你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背着你，一步一步走向家的方向。

　　快到家的时候，你小声说道：“哥哥，我想了很久。不如我们就试试吧……如果遇到真的喜欢的人，就分开，你觉得可以吗？”

　　你解释道：“意思就是……就是保持一段比较自由的关系。”

　　你这个姿势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的脸上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真的喜欢的人？”他咀嚼了这个词，反问道。

　　“是啊。”一个冠冕堂皇的限定条件。

　　“只想追求纯粹的快乐。却不想受到任何束缚么，迩迩。”

　　“……没错。”你应下他对你的解读。

　　“……行啊。可以，试试呗。”他答应得异常干脆。

　　他把你放下来，转身凝视你黑色的眼睛：“既然如此，不如今晚就别回家了啊。”

　　明明快把你背到家了，明明是在过年期间，你却没有按时回家吃晚饭，而是非常叛逆地跟着男人去了酒店顶层套间，让他喂你吃饭。

　　等你吃完饭。你们就开始接吻。

　　白天的温情都褪去，只剩空虚的暧昧。

　　这并不是你们的第一次亲吻，他学东西又特别快，吻技已经非常熟练了。

　　舔舐着你的上颚，又舔过你的牙齿。

　　你被他亲得耳朵发热。

　　他捏着你的下巴，垂眸看你，力道并不痛：“只喜欢和我干这些事？”

　　“……对。”

　　“甚至还想进一步？”

　　“……嗯。”

　　在他的瞳孔里，你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好。”

　　他再次亲了上来，那个吻温柔中带着一点冰冷。

　　……对不起，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