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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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汽车驶入餐厅门前的停车场，透过玻璃玻璃往里看，先到的吊客们已经各自坐下。
我们一车的人理所应当坐在同一桌，这个位置离大门比较近，辛诃跟辛韫之则坐在离我比较远的左前方。
我看见辛韫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盒，然后起身到问服务员要了杯热水。他捧着热水走回位置的时候正好与我眼神交汇。
“我去个洗手间。”我拎着包站起来。
“洗手间好像在外面，你去找找看，不远的。”李昭昭热心地帮我指出方向。
“好。”
走到餐厅外，我四处环顾一圈，往偏僻的角落走去。
这个时候雨已经停了，只是地上湿漉漉的，得小心水坑。
没一会儿，我听见有脚步声靠近，一双温暖的大手搂住我的腰身，将我抱在怀里亲吻。
温存过后，我从包里掏出口红和镜子，慢悠悠补妆：“你妈妈什么时候走的？”
“两个月前。”
“你不去吗？”
“也许以后会去吧，谁知道呢。”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我们一起沉默，雨又开始下起来，雨滴落在水坑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我收好口红：“走吧。”
再次回到餐厅，李昭昭见我回来，笑着拉我坐下：“那不是辛诃儿子吗？怎么跟你一起回来了？”
“他也是去洗手间。”
“小伙子挺帅的，跟他爸一样人高马大，哎，他妈妈呢，怎么没一起来？”
“不清楚。”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不过这种场合，他妈妈跟来多少有些奇怪，不来还正常点。”
“是说呢。”
没人知道，我跟辛诃的儿子辛韫之在一起了，与其说在一起，不如说我们是互相取暖的床伴更为贴切。
我对辛韫之没有太多的男女之情，维系我们奇怪关系，靠一时兴起的激情。辛韫之也一样，正是二八年华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会对半老徐娘心生爱慕呢？
我第一次见到辛韫之是在他十七八岁那一年。他们全家来云溪村旅游，入住的是我开的民宿。
那两天我沉浸在程莫带来的余波里，心神恍惚，不想见人，整日不是待在房间就是坐在后院发呆。
后院虽是开放区域，但一般鲜少有客人踏足，大多时候，只有我们工作人员休息时会使用。那天我坐在后院，慢慢悠悠地荡着秋千，院里的大榕树遮荫蔽日，为夏日午后带来清凉。
忽然，不远处传来鞋子踩在草地上发出的声响，那是陌生的脚步声。
我扭头看去，还以为穿越回了高中毕业的那年暑假。
“辛诃...？”我站了起来，定定地看向来人。
“你怎么知道我爸的名字？”
“啊？”
“我知道了，你就是这里的老板，我妈为了见你特意订了你的民宿，前台说你这几天不在，原来是你躲起来了。”
我有些发懵，男孩说的话云里雾里的把我给绕晕了。
我没来得及询问他，他就扭头离去。为了搞清楚他话里的意思，我连忙跑到前台查看这几日的入住登记。
当我看见登记表上清楚地写着【辛诃】、【沈零露】这五个字时，心底那根弦崩裂了。
辛诃跟沈零露什么时候结的婚？还有了那么大的孩子？沈零露为什么来找我？太多疑问挤在我脑子里，让我吃不好睡不着。
第二天，我特意守在前台。
早餐时间，男孩下楼，经过前台看见我：“哦？你不躲了？”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你爸妈呢”
“在楼上等我带早餐上去，那个，你家早餐很好吃。”男孩说着咧嘴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谢谢，你快去吧，别让你爸妈久等。”
“嗯！”男孩朝我挥挥手，朝餐厅走去。我正要坐下，突然，他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我叫辛韫之，你叫什么名字？”
我笑出了声，这孩子的虽然有些没大没小，但性格挺可爱的：“你爸妈没告诉你我的名字？”
“他们喊你圆圆，这是大名吗？”
“圆圆是我的小名，我叫宋缘，缘分的缘。”我说着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辛韫之。”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宋缘。”他握住我的手。
男孩的手很大，大到可以将我的手整个包裹住，他的手掌有些粗糙，摩擦过我的手掌时能够感觉到他手心的茧子。
差不多十点左右，辛诃一家从楼上下来，那时候正在前台处理事物，是沈零露先向我打的招呼：“圆圆，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你是...沈零露吗？”
“是啊，这是我儿子，你们早上见过了吧。”沈零露指着站在一旁的辛韫之。
我微笑着向她点头，视线却顺着辛韫之落到辛诃身上。
“啊...因为事故，就这样了。”沈零露解释道：“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上天保佑。”
我走向辛诃，他看起来苍老许多，不像才三十七八的人，他的黑发里夹杂着许多白发，双腿上盖着毛毯，好在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圆圆，好久不见。”辛诃对我微笑，他那意气风发的脸庞只剩下无欲无求的平和。
“好久不见了，你过的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应该过的很好吧？”
“如你所见，还不错。”
“那就好。”
我跟辛诃的寒暄到此结束，或许常年未联系，再见面我们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对方，就算心里有再多的话也没办法说出口，我们之间只剩下无尽的尴尬。
沈零露见状忙打圆场：“韫之，带你爸出去逛逛，昨天你们不是说好要在村子里找灵感吗？快去吧。我跟你圆圆阿姨好久没见，聊会儿再去找你们。”
“哦，那我们去了。”
辛韫之推着辛诃出门，大厅里只剩下我跟沈零露。
“别站着了，我们去那边坐，喝咖啡吗？我进了批咖啡豆，还不错的。”
“好，那麻烦你了。”
沈零露胖了不少，原本娇嫩的小脸也沾染上岁月的痕迹。
“不麻烦，你是客人，招待你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你先去坐着，咖啡马上就好。”
不多时，我端着咖啡走到休息区，沈零露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她盯着窗外看的十分认真，没注意到我走来。
窗外，辛韫之推着辛诃，两人正兴致勃勃地围着路边的小花谈论着什么。
“尝尝我这的咖啡。”
“啊，好。”沈零露回头端起杯子，浅尝一口：“很香啊，你泡咖啡的手艺真不错。”
“谢谢，对了，你儿子跟我说你是为了见我才订了我家民宿？”
说起这事儿，沈零露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是啊，你家生意太好了，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才订到房间。来了才了解你家火爆的原因，环境雅致舒适，饭菜还可口，老板娘美丽亲切，难怪老是满房。”
沈零露的话语仿佛把我拉回大学时期，她每次夸我总喜欢夸张。
“快别恭维我了。这么些年没见，你过得怎么样？”
“就这样呗，大三休学后我就没读书了。”沈零露的表情落寞下来：“真是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我居然跟辛诃结了婚，也算是有始有终吧。”
按沈零露的家庭条件，她不读书，日后的生活也不会有太大差别，学历对她而言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更不用说，只要她点头随时都可以出国深造。
“辛韫之是你跟辛诃的孩子？”我小心翼翼地问出最好奇的问题。
“是啊，你以为他是我跟别人的孩子？哈哈，也是，辛诃在首都那些年我们断联了，是我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的。前些年他把的画廊扩展到吴城，我们才再次遇见，然后顺理成章地结了婚。”
我不知道辛诃具体哪一年去到首都，既然他在首都时与沈零露断了联系，说明孩子是之前就怀上的。而他们俩在大三齐齐休学，是不是那是沈零露被查出怀孕了？
“大三你因为生病休学，其实是...”
“因为怀孕了，我不想打掉，所以在家修养。”沈零露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开始讲诉我不知道的往事：“辛诃能毅然决然休学陪我待产，我很感动，那时候我真觉得自己遇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我们约定等我生产后立马结婚，但是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的事？住在一起，两人距离拉近反而产生无数分歧，加上我爸妈不满意辛诃，总给他脸色看，时间久了，谁能没怨气？更何况我们那时还太年轻，不懂得互相体谅。”
“最后我们大吵一架，辛诃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我家，之后我们再没联系过，我去学校找过他，但他退了学，不知道去了哪儿...那阵子我是真后悔了，可是月份大了没办法打胎，只能硬着头皮生出来。我把对辛诃的恨转嫁到孩子身上，我开始祈祷流产，折腾自己的身体...”说到这里，沈零露顿了下，喝了口咖啡平复心情：“奇怪的是，孩子生出来后，恨意自动消失了。大概那就是大家说的母性吧，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我也渐渐将辛诃不告而别的事看淡了，当我不在乎他的时候他反而出现了，你说这上天是不是故意的？”
“缘分嘛，哪里是人能摸得透的？那辛诃的腿是...”
“哎，说起这事，是我们再见面没多久发生的，他好好走在路上被酒驾的司机给...我赶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说能保住性命，但腿肯定是不行了。你别看他表面上和颜悦色的，残疾以后他真的变了一个人，时不时就发脾气，对我们恶语相向，画廊的工作也不管了，这次旅行还是好说歹说求着他出门的。”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受不了，还不如没跟他重逢...说不定我跟儿子能过的幸福些。”
沈零露的眼泪落了下来，我忙安慰她，劝她世界上没过不去的坎。
看来，辛诃没告诉沈零露他曾经跟我的婚约，以及他和程莫出轨的故事。这样也好，沈零露吃的苦够多了，有的事不知道反而能少些烦恼。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