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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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你把裙子脱一下。”
“要脱裙子量？“
“嗯，你身上的裙子太宽松了，布料也厚，我想给你做件紧身的，隔着衣服怕量出来的尺寸不准。”
我没办法，只好解开腰间的系带，但拉链在背后，我背着手费劲地摆弄。
程莫见状走过来，胳膊上挂着皮尺，她轻松捏住拉头，将裙子一拉到底。我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虽是炎炎夏日，但我仍然不免害羞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裙子堆叠在我脚边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放松，我先量肩宽。”程莫站在我背后，拿起皮尺拉直：“我计划给你做一条黑裙子。”
“做的优雅一些，用厚度适中的面料，可以多穿几个季节。”
“好了，抬胳膊。”程莫虚环住我的腰，将皮尺贴在我的腰间：“还要方便走动，你的腰细，适合做掐腰的款式。”
程莫的手指若即若离地擦过我的皮肤，让我浑身一颤。她表情淡定地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好像没发现我的异常。
“是吗，我不太穿掐腰的衣服。”
程莫将皮尺往上移，围住在我的胸口：“领子就做方领，搭配上项链会很美。”
我感到皮尺紧贴着我，随着程莫调整的动作，小幅度地摩擦我敏感的地带，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说着松开皮尺，蹲下身开始量臀围：“裙摆做A字型，稍微多放点量。”
不知程莫有意还是无意，她贴得很近，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讲话时哈出的热气。
我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夹杂了一丝颤抖：“量好了吧？”
“嗯。”程莫点点头，慢慢直起身。
我连忙捡起裙子穿上，内心的紧张让我的动作不由得慌乱起来，本就难拉的拉链更是与我作对般不听话。
“我来帮你吧。”
“不...”没等我拒绝，【呲】的一声，拉链就拉上了，程莫轻轻抽走我手上的系带，将上身紧贴着我的后背，双手环住我的腰，下一秒她又微微后仰，认真地在我后腰系上一个完美的蝴蝶结：“你是不是很久没做了？”
“什么？”
“没什么，你脸红了。”
我下意识地捧住脸颊，想用手指测量脸上的温度，房间里的气氛太奇怪了。
这种若有似无的暧昧在我们之间流淌，让我生出想要逃离的心思：“好了我就走了。”
我低下头不敢去看程莫的眼睛，快步向门口走去。
“听说这里的寺庙很有名，明天早上你能带我去吗？”
我没有回答，反而将头埋的更低。
为了避免与程莫碰面，后半天我都待在房间里。毫无疑问，她勾起了我心中的欲望，难道是我太寂寞了吗？竟然会对她生出渴望之心？
一整晚，我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只要一闭眼我就会想起程莫的指尖的热度，划过我的皮肤，点燃我的最深处的邪恶之心。
第二天一早，我穿戴整齐来到前台，我打算带程莫去云希寺向佛祖忏悔，乞求佛主能洗刷她的罪孽。
一路无话，我们沉默着拾级而上，当双腿发酸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云希寺门前。
这座唐代古刹藏在山林间，一砖一瓦皆在无声地诉述悠久的历史。时辰尚早，寺里只有零星几个小沙弥拿着大扫帚清扫院落。
“咚”“咚”“咚”深厚有力的晨钟声回荡在古刹，让寺庙的氛围更加沉静庄严。
大殿里传出整齐而低沉的诵唱，伴随着阵阵木鱼声，我的心情也逐渐平和。
双手合十，闭上眼，我站在院里，对着大殿里的慈眉善目的佛像诚心忏悔。
“你在许愿还是忏悔？”
“自然是忏悔。”
“忏悔什么？”我感到眼前一黑，程莫站在我身前挡住了光源：“人有欲望是正常的事。”
“这里是寺庙，你说话注意点。”我睁开眼，不悦的看了程莫一眼。
“宋缘，承认吧，你羡慕我又嫉妒我，你爱我又恨我。”
“你说什么...唔...”程莫捧住我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柔软而饱满，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甜点。诵经声转向高潮，配合着钵声和鼓声，节奏越发激昂。
这是一个短暂的吻。程莫松开我，扭头迎着大殿里的诵唱舒展起四肢，她没学过跳舞，完全是即兴的动作，在这个应该保持肃穆和敬畏之心的场所显得自由自在。她沐浴在阳光之下，像是天地间孕育出的精灵，不受任何束缚。
“程莫！”我着急了，想要让她停下，但她身手敏捷，我连她的衣袖都抓不住。
“你还记得吗？高中毕业旅行的那天晚上，我们躺在一张床上，我们之间的距离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身上的皂香将我包围...”
“别说了！”
程莫没理会，她围绕着我起舞：“我贴着你的耳朵，轻轻地将我的心意诉说，我听见我的心跳加快，快到要蹦出嗓子眼了。你也好不到哪去，你的脸是那么的红，在只有月色照耀的房间像是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当时我就在想，害羞的宋缘原来可爱到勾人。”
“你别说了！”羞愧之情将我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我们拥抱着亲吻，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彼此的身体，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很幸福。可你却退缩了，你不也喜欢我吗？既然心心相印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说我们没有可能，让我过上正常的人生，我努力了，但结果一塌糊涂...”
“你现在提起那些往事有什么用？你在怪我是吗？怪我让你面对现实？怪我把你推入悬崖？可你已经报复过我了不是吗？还报复了两次。”
“对，我报复了，我不后悔，是你先放手的，这是惩罚。”
“那你还回忆那些往事做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会改变的！”
“我当然知道什么都不会改变，天底下最固执最自私的宋缘只为自己而活，那你不妨活的更自由一些，不要再压抑自己了，欲望并不可耻。”
“你在说什么？你要我像你一样做事不考虑后果吗？”
“像我这样有什么不好？世界上多的是循规蹈矩的人，肆意妄为才是人之本性。”
“你疯了吧！这里是寺庙！你觉得你说这种话合适吗？！”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程莫抬起胳膊，冲我娇艳一笑，她随着鼓点摇头晃脑：“我选择了合适的路，找了合适的人结婚，结果也没得到什么，啊！我想明白了，也许一开始的我选择就是错误！现在，我要为自己而活！我要随心所欲！这世间再没有可以束缚我的东西！”
“我不跟你讲了，你就是个神经病！”
我无法理解程莫为什么要在寺庙作出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或许她真的是被压抑久了，才急需释放，我从来都没能管住她，她是自由的小鸟，行为全由心来支配。
程莫奇怪的舞蹈引起小沙弥们的注目，因着我是寺庙的常客他们没有上前阻拦，但我却窘迫至极，这种因为他人而丢脸的感受实在不好受，我对小沙弥们双手合十，点头致歉，心想等程莫回去了，我得登门道歉才行。
引磐声响起预示诵经结束，程莫也停下动作，朝大殿恭恭敬敬一拜。
我忙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远离寺庙的山林间：“疯完了，你舒坦了吧？你知不知道刚才和尚们都在看你！”
“看我怎么了？既然我敢在寺庙跳舞，我就做好了被围观的准备。”程莫满不在乎地说：“他们也没阻止我啊，说明我的行为没给他们带去困扰。”
“那是因为我是寺庙的常客，人家认识我才没上前阻拦！”
“噗嗤”一声，程莫笑了出来：“那你可真有面子，没准和尚们觉得随着诵经随性舞蹈是一种自然的修行方式呢？一心向佛的人求的不就是从身体到心灵的自由吗？”
程莫又开始讲她那些歪门邪道，我摇摇头表示不可理喻，转身朝山下走去。
程莫蹦蹦跳跳跟在我身后，像是无忧无虑的少女迈着轻巧的步子，她围在凑在我身边叽叽喳喳不停讲着话：“我知道我的行为像一个精神病患者，别人不理解，至少你是懂我的，没想到，你也变了。”
“你想啊，我孜然一身，还有什么好在乎的？曾经我想逃离老家，上天给了我离开的机会但因为害怕现实的残酷选择了放弃。你知道吗，那年暑假辛诃让我等他四年，大学毕业他会来娶我，是我伤了他的心。怀了孕辛诃承诺给我一笔钱，我原本可以利用那笔钱离开老家，但我没收。你出画集后，辛诃曾找过我，问我愿不愿意到他的画廊帮忙，我拒绝了。”
我停下脚步：“你说这些的用意是什么？想告诉我这些年你和辛诃没断过联系？那又如何，我并不会因此生气，他跟你很像，追求的是短暂的情绪上头，从本质上来说，你们是一类人，互相吸引在正常不过了。”
“是啊，我们太像了，但你跟我们不一样。辛诃愿意拉我出泥潭，你却总是把我往里推。暑假那晚你要我现实一点，我记着你的话才对辛诃摇头。我告诉你，我想离开老家生活，你说我没有文化没有本事，独自在外是很可怕的，所以我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之后你连话都不说，直接给我寄了签售会的邀请函，以此提醒，我们之间的巨大差距。”
“你这么任性的人，还会有听我话的时候？是你自己不敢改变，是你想停留在老家，不要把这一切的选择都归咎于我头上！”
我有些生气了，程莫又翻起旧账，这让我莫名地焦躁不安。
“是吗？也许是吧。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多说无益。我来这里最想跟你说的话，就是告诉你，我以后再也不会被你影响了。”程莫说着抿嘴一笑：“宋缘，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什么？”我皱眉，话题跳地太快，刚还在讲陈年往事，这会儿她开始谈论生死。
“嗯，你应该不会哭，你只会在某个偶然的瞬间想起我，想起与我有关的记忆，感叹一句【怎么就死了呢。】”
“如果你也不哭，那我的葬礼会很安静，这样也好，我本就不喜欢吵闹。”
“什么葬礼，你活得好好的，没事别提那种不吉利的事！”
“死亡为什么是不吉利的？人固有一死，没有例外，坦然面对才是正确的态度，我倒是期待死亡。”
“哪个正常人期待死？我看你真应该去看看脑子！”
“你不觉得死亡是很浪漫的事吗？”程莫双手合拢，满脸期待：“它是对生命的总结，是对□□的告别。死亡并不代表消亡，而是以另一种隽永的方式长存，可以是一阵风也可以是一颗星星，那是一种无形但坚实的存在。”
“你是不是信了什么X教？那些都是忽悠人的！他们就是要骗你钱！”
程莫见我不能理解她的意思，也不再多说，只是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下山吧，我肚子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