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说教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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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谷贤太郎把花崎那幼稚的、不服输的一面激起。
海边的清晨带着咸湿的雾气，天光未大亮，青城的队员们已经集合在沙滩上，准备进行一次略带惬意的晨跑。
岩泉一和及川彻正简洁地交代着路线和注意事项，花崎稚站在队伍中，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站在另一侧的刺头。
就站在他旁边的矢巾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忽然抬起了头。
被突然注视的花崎把目光移向他，“……怎么了？”
“这话是我要问你吧？争强好胜的花——崎——君”他调笑道，而后话锋一转“不过嘛，我也是非常支持你的，给他点颜色瞧瞧，让那家伙给我打球认真一点。”
“好，出发！”
口令一下，队伍开始沿着海岸线移动。起初大家还保持着相对整齐的队形，但随着距离拉长，体能和速度的差异开始显现。
而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正是昨天「刀光剑影」的二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大了步伐，骤然加速。
京谷贤太郎凭借着強大的爆发力猛地冲了出去，瞬间拉开了几步距离。
花崎稚却并未被他的气势打乱，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始终跟在他身後。
“喂喂，那家伙开始了……”队伍后段，花卷贵大看着花崎逐渐远去的背影，低声对旁边的松川说道。
松川一静：“京谷校运会是不是没来。”
矢巾秀也喘着气跟了上来：“嗯……运动会全胜男。”
“哇哦……”及川挑挑眉，“一大早就这么刺激吗？”
他看到身影越来越小的京谷速度明显下降，而花崎却依然保持着稳定步频时，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呀，小狂犬遇到硬茬子了呢～”
——正好也替我「报仇雪恨」
谁让你这么不听话呢！吃我们小花的一记教训吧！
他们的速度领先，导致跑到后面脱离了原本的路线，率先发现这件事的人是花崎，他这才缓下脚步观察四周，与此同时身后的距离逼近——
就在京谷贤太郎咬紧牙关，几乎将所有意志都灌注在「超越前面那个身影」这一个念头上时，他的领口猛地一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向后一拽，硬生生止住了他前冲的势头。
“咳！”京谷猝不及防，踉跄着停下，愤怒地扭头瞪向花崎，“你干什么？！”
花崎稚松开手，“笨蛋。”
“什么？！”
挑衅到对方的花崎有些痛快，且明晃晃地将此放在脸上。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周围：“跑错了，路线不对。”
京谷一愣，这才喘着气，茫然地环顾四周。他们不知何时已经偏离了沿海的步道，身后早已看不到队友的身影，只有海浪声隐约传来。
他们跑丢了。
身边便利店的感应开门声让他如梦初醒。
一股烦躁的火气腾地窜了上来。京谷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汗，粗声粗气地：“……要你管！”
其实是花崎先跑偏的。
“我不管，你接着跑。”
花崎哼笑一声，侧过半个身子瞥他。晨跑后的热气在他周身蒸腾，蜜红色的瞳孔里却没什么温度，事不关己地写着三个字——「随你便」。
“然后你就一个人迷路到训练迟到，等着被岩泉前辈罚吧。”
“你……！”京谷被噎得说不出话。
两人站在便利店门口，吓退了不少人，毕竟一个臭着脸，一个面无表情，气氛比晨跑前还要糟糕。
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滑开，一个店员探出头，似乎是被门口这两个穿着运动服、喘着粗气、对峙着的少年吓了一跳，但还是犹豫着开口：“那个……两位客人——”
是他们挡住了人家的门口。
这声询问打破了僵局。
花崎率先移开目光，抬腿朝便利店走去，丢下一句：“进来，问路。”
京谷站在原地瞪着他的背影，胸膛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极为不情愿地、脚步重重地跟了进去。
冷气扑面而来，让燥热的皮肤微微一激灵。花崎径直走向柜台，礼貌地向店员询问返回合宿地点的路线。他的语气平静，条理清晰，与刚才在跑道上那副绝不相让的样子判若两人。
京谷靠在便利店窗前的桌子旁，别开脸，竖着耳朵听。
问清路线后，花崎从冷藏柜里拿了两瓶运动饮料，走到柜台结账。他拧开一瓶，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
然后，他拿着另一瓶，走到京谷面前，递了过去。
京谷警惕地看着他，没接。
花崎不知是不强求还是没有耐心了，只把瓶子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刚才，”花崎忽然开口，眼睛看着玻璃外的景色，声音没什么起伏，“如果你在球场上，有跑错位置时被人拉住的意识，昨天就不会撞到我了。”
京谷猛地转头瞪他，以为他又要挑起争端。
但花崎转回头，对上他的视线，“我说你也——稍微认真点吧。明明有不错的天赋不是吗？为什么大家生气其实你心知肚明。”
明明没有跟训，依着自己拥有着天赋，一随队又能上场，却还不认真地配合。
“你把队友当成跑道旁的栏杆，只用来看，不用在意。”他仰头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一下，想起了昨天矢巾被撞的场景“如果你只想一个人打爽……”
他顿了顿，心里为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感到好笑。
“——推荐你去打网球。”
潜台词：你不适合打排球。
还没等京谷说话，他接着说道““还有，我们这个配置可是刚夺冠，我劝你不要把正选看得那么理所当然。及川前辈只是想要更多可能性——不是非你不可。”
说完，他不再看京谷的反应，拿起自己那瓶水，转身走向门口。“走了。按刚才的路线，慢跑回去应该赶得上集合。”
便利店的自动门再次打开又关上。
京谷贤太郎独自站在饮料柜前，看着那瓶静静立着的运动饮料，又瞪着花崎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最终，他低低地“切”了一声，一把抓过那瓶水，拧开瓶盖，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划过灼热的喉咙，似乎也浇熄了一丝毫无意义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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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回归正道时，京谷在他前面缓慢停下，他跟在后方，对上了及川彻的目光。
——怎么样了？
他面无表情的撇撇嘴，最后举了个耶，想表达的意思显而易见：麻烦暂时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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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跑的风波似乎悄然沉淀，训练继续。
热身时，矢巾秀蹭到花崎身边，压低声音：“喂，稚，待会你注意点，别摔了。”
毕竟他昨天最后那一下真的把人吓到了。
花崎正在活动手腕，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我什么时候客气过？”
终于，这次两人分在网的两侧。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京谷贤太郎在对面，眼神充满了进攻的欲望。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听不听得进去是一回事，想找回场子又是另一回事——
机会很快来了。及川一个精妙的背传，将球高高托起到四号位。几乎是球离手的同时，花崎便从后排开始助跑。
而对面，京谷也同时启动了。
两人的起跳时机近乎相同，京谷的手臂高高扬起，封锁着直线球路。
然而，就在挥臂的刹那，花崎稚在空中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啪！”
一声轻响。
排球并未撞上京谷的手掌，而是划出一道灵巧的斜线，轻轻擦着他的指尖飞过，精准地落在了防守空虚的边线内侧。
得分。
网对面的花崎落地后甩甩手，脸却扬起笑意——这技巧还真是，有点费手。
师承佐久早，不吝赐教。
“果然是！佐！久！早！”及川彻声音里充满了“果然如此”的控诉“我就说这刁钻的路线和蹭拦网手的打法眼熟得可恶！小花崎你果然在东京偷偷跟他学了！”
“…………我的错。”花崎被及川这么一打岔，气消笑了。也没了继续“嘲讽”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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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他擦着半湿的头发踏进宿舍。
“今天做得不错嘛。”及川的声音压得不高，带着点作战成功的窃喜，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距离里响起。
毛巾下的发梢还在滴水，花崎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透过柔软的织物传来，闷闷的：“下次别再让我管这些事了……”
“嘛嘛——”及川立刻接上，语调轻快得像在哼歌，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对方的肩，“我这是信任你啊！毕竟，我们花崎过去也是‘队长大人’嘛。”
他顿了顿，欣赏着花崎没什么变化（但或许细微地僵了一下）的侧脸。
“……”啊……恶劣的前辈啊。
“而且，我可是让你堂堂正正地担任了‘说教者’的角色哦？……这怎么不算是帮你‘报仇’了呢？”
“是是。”
“哎呀别不信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说教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