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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欺负 ...
盛铭将简文睿脸上滑落的眼镜摘下,折好放在桌上的空碗旁边,谢轶跟着伸手,替他合上眼睛。
盛铭拽了拽谢轶衣袖,“先出去吧。”
陈旧的木门在二人身后重新关上,灶下新添的柴还在热烈燃烧,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热意。
二人踩着原来的脚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湖边抢救时,简文睿为了刺激盛铭,随口瞎编的很多惨状,竟然也大半实现了。
他们先去看了白里,本来就瘦的少年人躺在昏暗的房间床上,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浓重的草药味从白布底下溢出,据说是刑锋派人从山上采了送来的。
白里睡得很沉,咯吱的推门响声也没能扰到小哨兵分毫,盛铭走到床边,伸手点在他的一侧太阳穴上。
谢轶往床边的桌上扫了一眼——白底印花的瓷碗内,飘了大概二十多只小黑蜘蛛,挨挨挤挤地扒在一块暗红的血凝块上,空气中流淌着陌生的向导素气味。
谢轶屏住呼吸,他在本能地抗拒其他向导、向导素的接近。
“他以后,”盛铭垂眼看着白里逐渐变得放松的睡姿,直接通过意识传讯道:“只能在‘当一个没有精神体的哨兵’和‘一直依靠向导素供养少量精神体’中选择其一了。”
谢轶沉默。
“辛苦了。”盛铭声音放缓,让他睡得更沉,道:“你早就是一个很优秀的哨兵了,白里。”
话音刚落,一只小黑蛛悄无声息地爬了过来,顺着与主体相贴的手指爬到盛铭手背,挥动前足,表演了一段复杂舞蹈。
盛铭全程弯眼。
谢轶:“……”
这是求偶舞蹈没错吧?
谢轶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忍着没有出声。
盛铭头也不回,道:“这是表达感谢的意思。”
谢轶还是没忍住,“明明是求偶舞蹈吧?”
盛铭坦然点头,“是啊,求偶难道不是最强烈的示好感谢吗?”
谢轶:“……哦。”
谢轶转身往外,“走了,不要打扰未成年休息。他还在生长期呢。”
身后传来向导的一声轻笑,衣料摩擦,盛铭从床边起身,小黑蜘蛛依依不舍,着急得将求偶舞蹈跳得更加热烈。
盛铭弯着眼睛,认真道:“不好意思啊,我已经有哨兵了,是很喜欢很喜欢的哨兵。”
小黑蜘听不懂人话,继续跳舞,盛铭轻斜手背,用食指将它轻轻地推回碗内,回到同伴群中。
能听懂人话的谢轶:“……”
谢轶被硬控几秒,微妙不满被彻底顺毛。哨兵抬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勉为其难地大方道:“要不再待半分钟?”
盛铭直接推着他往门外走,道:“走了。”
……
塞缪尔依旧处于昏迷之中,情况糟中带稳。
盛铭的视线从他光秃秃的左手、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孔、仅剩半掌的右手上依次扫过。
朝不保夕的高压生活也让塞缪尔瘦了很多。他躺在床上,锁骨支出,昔日光洁富有弹性的皮肤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件尺码过大的旧衣服挂在身体这具骨架上。向导脸色灰败,眼窝深陷,整个人显露出一种病态的枯槁。
谢轶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这人身上的破败气息,像生命力被磋磨殆尽、即将凋零腐败的温室花朵。
谢轶有点担心,转头看向盛铭。
塞缪尔现在的状况,离精神崩溃只有一线,需要等级比他更高的向导帮他续命。
盛铭却站在原地没动。
“这是他自己的梦魇,我能帮上的忙不多。而且,”盛铭声音放得很轻,道:“他肯定能顺利渡过。他大概率只是暂时不想离开。”
“不用担心。”盛铭朝谢轶笑笑,道:“塞缪尔最终还是会回来的。”
盛铭坚定坚信,“他很快就会醒来的。”
最糟糕的日子已经过去,苦难即将结束,由许许多多人们托举而出的新生希望,已经敲响房门。
塞缪尔·卡兰德是名很优秀的向导,永远能够分清现实与梦境的区别。
“走,”盛铭拉着谢轶往外,道:“该去看望我们的哭包妹妹了。”
谢轶突然感觉有点头疼。
谢轶提出了一个必然会被拒绝的提议:“……我能不去吗?”
盛铭转头,在哨兵唇角亲了一口,一触及分。
谢轶:“……”
这个向导真的有点学坏了。
哨兵绷着脸,跟在盛铭身后,走出没多远,便听到一阵断断续续响起的口琴声。
盛铭脚步停了一下。
谢轶往前,穿过盛铭指缝,略用力地捏了两下。
——口琴是陶冉某次外出,带回送给谢可甜的。而小姑娘此刻正在吹的曲子,是盛铭手把手、一点点教出来的。
口琴版的《青年友谊圆舞曲》。
那场曾在荒野举办的篝火晚会中,以悠扬欢快的乐声,将一切美好推至顶点的乐曲。
“小甜吹得很好。”盛铭看着路边房顶的新雪,道:“这是陶冉姐最喜欢的曲子。”
说完,盛铭用力反握回去,循乐而去。
某间村屋门前,谢可甜还是像以前等候谢轶或者盛铭回来一样,并膝坐在木质门槛显然上,或手托下巴,不时抬眼往道路尽头处瞟上一眼,等待惊喜。
不久之前,小姑娘的脚边还会有一只打转着绕来绕去的小猫狗。
雪天太冷,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门槛上,双手带着棉毛手套,有些笨拙地横着口琴移来移去。
为了吹琴,小姑娘把脖子上的灰色围巾往下拉了很多,脸蛋也被冻得红扑扑的。
吹奏期间,谢可甜再次漫不经心地往道路尽头处投去一瞥,意外看到两道并肩身影。
谢可甜习惯性地收回视线,又猛地顿住,不敢置信地再次抬头!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人影变近,视力很好的谢可甜也立即认出,正在朝她走过来的,是温琤然口中起码要一周以后才能再次见到的两个重要哥哥!
小姑娘呆住,吃惊张嘴,唇边的口琴乐声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
稳步走近的踩雪声中,盛铭在她面前蹲下,含笑问道:“怎么不吹了?我们才华横溢的小小音乐家谢-小-甜。”
谢轶:“…?”
谢轶略带疑惑地低头看着哄小孩的盛向导。
这些喜人讨巧的漂亮话,他到底都是打哪儿学来的,怎么突然跟打通任督二脉般,变得花言巧语的?不过类似的话,他这两天听得更多,谢轶感觉倒也还行……
谢轶顺势看向谢可甜。
小姑娘没他这么身经百战,非常不淡定地憋红了脸。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先是意料之外的双倍惊喜冲击,再是最喜欢的盛铭哥哥毫不吝啬的直白夸奖,谢可甜脸红脖子红,嘴巴也张得像个要憋大泡泡的小金鱼。
种种情绪堆积之下,竟似木头人一般囫囵呆住。
谢轶在心内默默倒数:“3、2、1——”
果不其然。
“呜哇!!!”眼泪和嚎哭声一块响了起来,震天动地。
谢可甜小炮仗似地扑进盛铭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大声哭叫:“盛铭哥哥我好想你!呜哇小温哥哥都不让我靠近,他坏呜哇哇!!还有,还有坏丸子把我举起来绑回去,他们都坏!呜呜呜哇哇哇他们都不让我去看你!!呜呜呜呜呜——!”火车鸣笛一样停不下来。
就知道这个哭包绝对忍不住。
谢轶转脸看向别处,轻轻叹了口气。
这得多难哄啊,谢轶不动声色地又往后悄悄挪了几厘米。
结合之后,他的精神力强度似乎有所上升,五感更为敏锐,谢可甜此刻的哭声,在他耳里,跟打雷炸山也没什么区别了。
谢轶敷衍的说了两句“行了”“别哭了”,就很心安理得地杵在一边,旁观自家向导哄小孩。
肢体接触——搂在怀里,轻轻拍背。
语言安抚——声音平而稳,耐心无限,“好了,没事了,哥哥在这里,哥哥们都在这里。小甜不要哭了好不好?”
给足安全感后,尝试转移小孩注意力——“小甜刚刚吹的是哥哥教你的曲子吗?这么快就能完整地吹下来了啊?小甜可真厉害……”
谢轶:“噗…”艰难忍住。
谢轶往前走了两步,隔着围巾揪住谢可甜的棉服后领,往外拔了拔,道:“差不多行了,这么冷的天,你还准备在外面哭多久?你哭热了不觉得冷,我和你盛铭哥哥还嫌冷呢。”
谢可甜哽住,打了个哭嗝,红着眼睛瞪向谢轶,抬手去拍亲哥的手,跺脚恼道:“你坏!你放开我!呜呜呜……”哭声变小,又低头挤进盛铭怀里,搂着他死不松手,一遍遍重复说:“盛铭哥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
“哥哥知道。”盛铭应道,直接抱着她起身,确认小姑娘哭红的脸都被围巾仔细掩好后,抬步往屋子里走。
谢轶已经先一步在屋里兑好了温开水。
谢轶推过水杯,道:“喝点再哭。今年好不容易长了点儿个子,别再把自己哭缩回去了。你再矮下去,走路上我都要看不到你了。”
谢可甜:“……”
盛铭:“……”
谢可甜:“呜哇!!我讨厌你!!!”
谢轶:“知道知道,所以你要喝水吗?”
谢可甜:“……”
谢可甜瞪着亲哥,气势汹汹地夺过杯子,仰头咕嘟咕嘟灌水。
谢轶顺便摘掉她快拖到地上的灰围巾,叠巴叠巴放到空凳子上。
谢可甜喝完一整杯水,心情也平复很多,她看都不看谢轶一眼,拖了条凳子放在盛铭旁边,坐上去又两手抱着盛铭的一条胳膊,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嘴巴一刻不停。
谢轶听得头疼,主动往远坐了坐。
移凳子的声音被谢可甜听到,小孩扭头,又狠狠瞪了谢轶一眼。
谢轶装没看见,闭目养神。
眼睛才刚闭上,就听到谢可甜压低声音,窸窸窣窣地往盛铭耳朵边凑,偷偷问向导:“盛铭哥哥,我哥那个坏蛋是不是欺负你了?”
谢轶:“……?”
谢轶稳如泰山,光明正大地偷听盛向导很公正地回复小孩:“没有啊。”
“不可能!”谢可甜的声音忽的提高一分,又立刻降下,笃定说道:“我都听到盛铭哥哥你哭了,虽然只有短短两秒钟,但那绝对不是幻听。我当时就在后山山脚,小温哥哥一直拦着不让我上去,非说你们没事,但他就是不让我去看你们,我,”谢可甜神神秘秘,有些骄傲道:“但是我都听到了!”
“那就是你的声音!”谢可甜非常自信,“你就是哭了!时间……嗯,大概就是昨天的这个时候。我绝对没有听错!”
盛铭:“……”
盛铭好像有点想起来了。
临近觉醒的小哨兵,是有可能突然出现听力或者嗅觉上的火箭提升的。
盛铭:“嗯……”
盛铭忽然有点尴尬,他刚想转头去找谢轶,背后忽然就贴了个热源上来,哨兵的手从他耳廓擦过,往前,夹子一样捏住喋喋不休的小孩嘴巴。
谢轶眼含警告:“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
谢可甜挣脱不开,立即目光谴责地回瞪回去:心虚!这是心虚!你果然偷偷欺负盛铭哥哥了!你坏,你太坏太坏了!
谢轶:“……”
这根本不是能和一个六岁小屁孩解释清楚的事。
谢轶准备武力镇压。
盛铭拦住了他,看着谢可甜,认真解释道:“是哭了,但不是被欺负。”
被捏成小鸭子嘴的谢可甜:“?”
都哭了那还不是被欺负、被欺负狠了吗?——小姑娘的目光如是说。
盛铭:“那是高兴。”
谢可甜:“??”
盛铭拉开谢轶的手,迎着小姑娘清澈的目光,笑道:“就像小甜刚刚在门口抱着哥哥哭一样,是高兴到流眼泪。”
谢轶:“……”
这样解释,倒也,倒也勉强符合事实吧?
谢可甜“啊?”了一声,迟疑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盛铭:“真的。”
谢可甜看盛铭:“那好吧。”
谢可甜看谢轶:“哼,你还是坏!”
谢轶一脸习惯地重新坐了回去。
谢可甜背对着谢轶,又缠着盛铭叽叽歪歪地说起了各种小话。
盛铭全都耐心听着,谢轶则在后面犯困地打了个哈欠。
“咦?”谢可甜忽然困惑,指着盛铭的脖子,奇道:“盛铭哥哥你被蚊子咬啦?!”
“好毒的蚊子呀!”谢可甜眼珠子不错地盯着那片红痕,又气又心疼的,“哎呀!这坏蚊子怎么咬这么大一片啊?”
“秋天的蚊子明明已经很毒了,怎么冬天也有啊?这也太可恶了。”谢可甜急急地说个不停,“要不要涂点药啊,我有,我有……冻疮膏和冻裂膏我都有,哥哥要抹一点吗?还是抹一点吧!”
谢可甜自说自话,很有经验,“蚊子咬的话,嗯……那就冻裂膏吧,那个凉凉的,涂上去应该会舒服一点的。”谢可甜哒哒哒地跑去找药膏了。
留在原地的盛铭:“……”
再次坐直起来的谢轶:“……”
谢轶按按额角,有点头疼:“……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本来也不该这么早出来的,都没休息好,困都要困死。
已经找到药膏并飞速跑回来的谢可甜:“……”
谢可甜:“呜哇!!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谢可甜拳打脚踢地冲向了谢轶,使力推他,“你走,你走!我不要你在这里,你个讨厌的坏人,坏人!你比臭蚊子还讨厌!讨厌!!”
谢轶无辜地看向盛铭。
盛铭:“…………”
盛铭硬着头皮走近,从谢可甜手里接过了冻裂膏,小小的一盒圆饼,拧盖打开,挖出一点,在谢轶似笑非笑的注视中,胡乱往脖子上抹了抹。
盛铭:“嗯……这个药膏效果真的很好,抹上舒服很多,谢谢小甜……”
谢可甜迅速被转移注意力,重新跑回盛铭身边,得意叉腰,“是吧是吧?这可是陶、”小姑娘顿了一下,音量放低,做错事一样埋下脑袋,嗡嗡说道:“……这是陶冉姐姐给我的,我和谷雨爱玩水,秋天玩完手会红红的,陶冉姐姐担心我俩,我俩会生冻疮……”
谢可甜低头挪着脚步,说完就又低头扎进了盛铭怀里,哽咽起来,“盛铭哥哥,我也好想好想陶冉姐姐、谷雨、小宇……我也好想好想他们……”
突然再起的沉重的气氛没能维持太久,因为……
谢轶:“没收。”
哨兵越过谢可甜头顶,从盛铭手里取走冻裂膏,回收时又顺路往下,从谢可甜手心抠走另外一盒冻疮膏。
谢轶右手虚握,拇指顶在食指下方,不断将两盒药膏往上弹起,一红一蓝,上上下下,像两只交替绕飞的金属蝴蝶。
谢可甜呆呆仰头,谢可甜于是炸了,蹦跶冲到谢轶腿边,伸手去捞,气嚷嚷道:“你干什么?你还给我,还给我!你这个坏人,坏蛋,坏哥哥!我讨厌你!你还给我还给我!!”
小孩滋哇乱叫。
谢轶玩得更欢。
盛铭:“……”
盛铭无奈:“……谢轶。”
谢轶见好就收,不再表演杂技,顺利将两只“蝴蝶”完好收进掌心,再往兜里一揣。
哨兵伸指点上小孩脑门,嫌弃道:“玩够了没?玩够了就去抽张纸巾擦擦脸,找凳子坐好。我和你盛铭哥哥还有正事,陪不了你太久。”
“哦……”谢可甜瞬间蔫耷下来,绞着手指,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仰头小声问道:“那、那会危险吗?”话虽这么问,眼里却又先一步蓄起泪珠,只等对面回答,即刻开闸放水。
她也被接连的失去失约弄怕了。
谢轶:“……”
谢轶伸手扯了扯谢可甜两边的发辫,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谁给你编的辫子,这么不整齐?自己编的?”
谢可甜不答,固执地仰头盯着他。
谢轶冲她笑了下,道:“当然危险。”
谢可甜的眉毛立刻耷拉下来,嘴也张开,眼看就要开启新一场嚎啕大哭。
谢轶揪下一边皮筋,趁着一半头发散下来晃进谢可甜嘴边时,迅速接道:“但是最多最多只会受点皮外伤,别瞎担心。”
谢轶顺势又拆掉小姑娘的另一半发辫,再往盛铭方向一推,道:“这次我和你盛铭哥哥会一起安全回来的。丑死了,去,让你盛铭哥哥重新给你编两条。”
谢轶:“这么大的人了,连辫子都不会编,谢可甜你可真有出息。”
谢轶:“你真的有满六岁吗?不是三岁?”
盛铭:“……”
谢可甜:“……”
谢可甜满头乱发地倒在了盛铭怀里。
谢可甜被盛铭放在凳子上,小姑娘仰头看向盛铭,嘴巴紧紧抿住,会说话的眼睛一半控诉一半询问。
盛铭替她发声:“谢轶真是太坏了。”
谢可甜点点头,依旧紧盯着他。
盛铭笑笑,以指做梳,一边大概顺着小孩头发,一边认真向她保证:“这次一定会安全回来的,相信哥哥。”
谢轶丢了个梳子过来。
盛铭抬手接住,梳齿在发间时隐时现、上下穿梭。
盛铭含笑问她:“小甜想要什么样的编发?”
谢轶又在一大一小面前的桌上堆了很多各处翻出来的漂亮发饰——盛铭送的,陶冉送的,吴晴送的,温琤然送的,还有一部分是谢轶外出时勉为其难顺路带回来的……很多很多,各式各样。
谢可甜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
那两盒陶冉留下的药膏并没有被谢轶真的抢走,早在谢可甜没察觉时,他就将两个小盒子塞进了她的棉服帽兜,临走前不忘点上小孩一句——那毕竟是陶冉送她的实用礼物。
得了两位哥哥认真保证的小姑娘笑得眉不见眼,扒着门框,使力挥手送别。
谢可甜摇着扎有飘带的蝴蝶辫,大声道:“盛铭哥哥我们说定了的!下次,下次要带上小甜,我们一起出去!”
盛铭弯眼许诺:“一定。”
希望在孩子的眼中升起,灿若黎明。
二人往外走出很远时,谢轶双手插在兜里,忽然偏头看了盛铭一眼,平静道:“谢可甜,其实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盛铭安静地听着。
谢轶:“简文睿肯定也知道这点。我猜,他原本的狩猎计划中,应该有充分利用这一点的执行细节。”
“他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戳破,但他从来没说。”谢轶有些困惑,“为什么?”
他甚至直到最后,也没有让这个消息,从他口中漏出分毫。
盛铭斟酌着开口:“可能是因为……”
谢轶扭头看他。
盛铭保持微笑:“小甜比你招人喜欢很多。”
谢轶:“……”
谢轶咬牙:“盛、铭……”
难得开玩笑的作怪向导被哨兵扑倒在无人的洁白雪地上,雪花扬起,又纷纷落下,带着二人一同回到了谢轶不曾跟任何人提起的黑暗时光。
他的双白虎精神体,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的。
比起天赐降福,其实更像一种诅咒。
程婉曾对他说:“我只是生下了你,但这并不代表,我要为你成为一个完美母亲。”
还有那把纠缠他无数日夜的温柔言语刀。
“你父亲一直没有告诉你吗?你的出生,源于一场骗局。”
“你是在谎言和欺骗中出生的,你是一个错误。”
好好好,最后一段回忆了,哈哈哈哈哈哈完结!完结近在眼前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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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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