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小姐和苏格兰HE啦》白羽蘸墨

57、糟糕的大人 中原中

　　中原中也跨进家门，是熟悉的昏暗，暗蓝色的光辉从窗子外孤寂地漫进室内。动作微不可查顿了顿，中原中也脱掉鞋子，再踩着袜子去开灯。
　　明亮温暖的光线柔和地照亮整栋屋子，房子里的另一个人却不在。
　　中原中也撇撇嘴，习以为常地用重力拎起书包丢进沙发里，打了个响指翻开冰箱门，身后提溜着一堆在空中起起伏伏的材料，走进厨房洗菜切菜准备晚饭。
　　家里的饭菜一般都是他来解决的，要问为什么……
　　中原中也想起上次也是最后一次绛月姐主动下厨，他忍着味道秉持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硬生生吃完了，结果还是没料到两人会半夜食物中毒在医院里爬都爬不起来的经历，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虽然说浪费食物是一个不好的习惯，但让绛月姐进厨房，也跟浪费食物完全没有什么区别啊。
　　“丁铃铃铃——”
　　当厨房锅里的水咕噜噜沸腾起来时，客厅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中原中也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干脆地“飘”过去接起电话：“你好……”耳朵肩膀夹着电话，他挥了挥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拎到了手里。
　　在外面他总要有意无意地隐藏着自己拥有异能的事实，免得节外生枝，而在家里就自在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被宇智波绛月身上的懒劲感染了，往往能用异能做到的事情他都不会动手，引用绛月姐的话来说：“这是一种合理且方便的，锻炼异能的正确方式。”
　　话筒那边的声音嘈杂了一瞬又安静下来，是熟悉略微失真的声线：“中也，今天这边的工作会结束得比较晚，不用等我，记得早点睡才能长高哦~”
　　“啰嗦……”中原中也换了个姿势，对着电话轻哼一声，语气有些傲娇，“知道了，不用你说我也会按时睡觉的。倒是你，别忙太晚了……我才不会半夜爬起来帮你热饭。”
　　电话那边似乎笑了几声，“啊啊是是是”地应了几声，立刻“嘟——”一声挂断了。
　　想再多说几句话的中也顿了顿，气闷地将电话挂了回去，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
　　在十几公里外的某个地方，刚挂了电话的某人脚下用力，垂下头，嘴角的笑意微敛，目光冰凉：“还是不肯说实话吗？”一身黑斗篷的人弯下腰，面具贴近被踩在脚下惊恐呜咽的男人，“贪腐了那么大一笔资金哦？”
　　她抬起头，无所谓地在空旷的挂满油画的艺术大厅里出声：
　　“还有你，来都来了，不和老朋友打声招呼吗？”
　　一道红发身影沉默地从石塑后面露出半个身影。
　　“为什么不动手？你的目标是他吧。”平静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却难掩好奇与兴味地从面具下传出。
　　“杀不了。”那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听到那个人的回应，声线暗沉柔和，语气却透着一股子的漠然，回答很简洁。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
　　“试过了。”
　　“？……”宇智波绛月忽然陷入沉默，眯起眼盯着那道身影，良久才恍然出声，“啊~…是你啊？”
　　半晌才露出一个莫测笑容：“所以，你也试过离开了，是不是？”
　　“…………”
　　回答她的是冗长的静默。
　　“……什么条件，你才会放我走？”对方镇定且谨慎地开口。
　　宇智波绛月面具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逞而狡猾的笑意。
　　“很简单啊，只要……”
　　***
　　凌晨两点，宇智波绛月左右看了看，见月色如洗，四下无人，于是鬼鬼祟祟地翻窗回家。
　　回到房间里，将衣服扔进脏衣篓，洗漱过后偷摸着打开冰箱想要拿点小蛋糕填填肚子。
　　冰箱灯亮起的瞬间，蓝色的便签纸就从缝隙里飘落，被绛月下意识地伸出两指夹住了。
　　【饭在微波炉里，少吃点蛋糕】
　　字迹有些歪扭笨拙，仿佛初学者，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
　　宇智波绛月目光纠结地站在敞开的冰箱门前，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被放到最深处的小蛋糕。
　　算了，蛋糕什么的，什么时候都能吃，中也小朋友做的饭可是吃一天少一天啊。
　　她沮丧的手按在了冰箱门上，正准备关上，灯忽然啪一声亮了，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
　　“绛月……姐？”
　　一身睡衣的橘卷少年揉了揉眼睛，趿拉着拖鞋走近，好似没睡醒，努力地辨认着是不是幻觉。
　　宇智波绛月无奈地半举手投降：“我才刚打开冰箱哦。”
　　言下之意，绝对没有不好好吃饭还半夜偷吃蛋糕什么的。
　　“知道。”这段时间里他多少对宇智波绛月的昼伏夜出的习性有了些了解，在他留了饭的情况下对方鲜少会再以粗点心为主食，中原中也看起来是要去厨房喝水，却在经过她身边时忽然停下了脚步，凑近鼻子嗅了嗅，惺忪的蓝眸忽然清醒几分，浮起一丝肉眼可见的狐疑，“你喝酒了？”
　　宇智波绛月僵了僵，不可思议地闻了闻自己的衣领和肩膀，“不会吧……”
　　中原中也从鼻底哼了一声，不爽地看了她一眼，端着水径直回了房间。
　　满脸写着的是“糟糕的大人”啊。
　　宇智波绛月扶额。
　　***
　　宇智波绛月一大早爬起来送人去上学赔罪。
　　餐桌上正在吃早餐的中原中也看见她时还愣了愣，嘴里还嚼着半块面包，声音有些含混不清，脱口而出的是：“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接着是，“是公司里有什么事情要忙吗？”
　　中也不由得皱起眉，橘色发丝晃了晃，在光线照射下呈现出鲜艳得快要烧起来的色泽，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她：“你才睡了四个小时！你上班的会社居然这么、这么——”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不得不卡在那里停下来，目光却显得十分愤懑。
　　“……就不能是陪你去上学吗。”宇智波绛月心虚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中原中也僵了一下，回想起昨晚的事情，明白了什么，随即拿起吃剩的半块面包跳下椅子，语气硬邦邦的：“不需要……酒鬼就好好待在家里休息吧。”
　　“啊哈，我错了。”宇智波绛月双手合十，“请满足我的小小愿望吧。”
　　结果还是跟出来了。
　　中原中也第九次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身旁道路外侧落后几步的人，宇智波绛月双手插兜，姿态懒洋洋的，却在闲杂人等靠近时会靠近几步，伸出左手搭在他肩上往自己身边拉近一些。
　　根本不会有危险的好吗，中原中也心想，那种货色他就算再来一百个他也能在瞬间解决掉。
　　“最近这条路上这么多流浪者吗？”宇智波绛月却忽然语气低沉地开口，神色略微凝重。
　　“啊，是，”中原中也回过神，回忆着，“一开始还没那么多的，渐渐就多起来了。”
　　宇智波绛月隐约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不过完全不知道文野片场重要剧情具体时间点的她也只能抓瞎。
　　在心中估计着剧情时间点，他们不知不觉已经来到校门口。
　　“困的话就回去补觉，下次不用你送，我自己也可以，”说到这里，中原中也终于抬起头目光直视她，“别忘了我是谁啊。”
　　语气笃定又自信，张扬着桀骜。
　　宇智波绛月恍神一瞬，嘴角不自觉扬起微笑。
　　“再见——”的声音逐渐飘远，宇智波绛月笑意温和地朝校门后的身影挥了挥手。
　　***
　　傍晚。
　　洗漱过后，中原中也抱着脏衣篓走向洗衣房，习惯性地在经过宇智波绛月房间时停下了脚步。
　　或许是为了让他安心吧，宇智波绛月的房间通常是关着却不上锁的。
　　中原中也在收集需脏衣服和垃圾的时候就会不可避免的需要踏入。
　　偶尔会有衣服留在那里没洗，有时候又没有。
　　没什么规律，中原中也倒是习惯了。
　　推开房门，一眼望去，宇智波绛月的房间风格简洁分明，里面没有过多带着个人风格特色的物品，说是旅店或许都会有人信。
　　中原中也遥遥往脏衣篓里看了一眼，今天是有衣服的。
　　他并没有进去，只是操控着重力异能，拿起衣服往怀里抱着的脏衣篓中转移。
　　房间里光线昏暗，隐约能看见衣服袖子上有片深色的污渍。
　　中原中也眯着眼眸后退一步，衣服在光影下逐渐显形，与此传来的还有鼻尖淡而熟悉的……血腥味。
　　仿佛被雷劈中，中原中也僵立当场，眼眸蓦然放大，瞳孔震颤一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连怀中的脏衣篓掉在地上都没来得及管。
　　他咬牙，耳边听见自己剧烈起伏的呼吸声，握着拳的手肌肉用力到颤抖。
　　回想起她一天的表现——难怪她今天总把右手插兜，原来是因为受伤了吗？
　　什么时候……昨晚？谁造成的？为什么会……
　　中原中也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只有一点逐渐明晰……
　　普通的殡葬业务怎么会有刀伤，总不能是死人跳起来打的吧！！
　　连这种事情也要瞒着他吗？
　　哈，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