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小姐和苏格兰HE啦》白羽蘸墨

53、“中也君……幸会。” 虽然多

　　虽然多少察觉诸伏景光最近似乎在情绪方面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但也仅此而已，诸伏景光有意无意地回避着这个问题，就让宇智波绛月也没办法深入解决。
　　暂时按下这件头疼的事不提，另一件棘手的事情却又以一种意想不到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方式出现了。
　　“——蒂塔，由你去和横滨港口Mafia交涉，尽力与他们达成某条地下走私线的合作。（发件人：Boss）”。
　　绛月盯着那条信息良久，就差没把那条讯息盯出个洞来，却也还是没看出任何问题。
　　“…………”
　　非要这样是吗。
　　文豪片场，虽迟但到。
　　她长吁一口气，盖住眼皮，有些生无可恋。
　　这不就代表着，任务栏里从一开始就挂在那儿的文野世界线，终于要轰轰烈烈地开场了吗？
　　就目前某些线索来看，总觉得会相当累人啊……
　　横滨是地下流传的异能者组织的地盘，不知是不是和名柯世界碰撞融合的缘故，两个世界自有一套逻辑，却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总之，是相当不好搞呢。
　　将情报交由安室透帮忙调查，算是暗中给公安那边提个醒，然后便只能在日常中等候消息了。
　　所幸用的时间并不长，安室透给出的情报也还算详尽，不过其中掺杂或者故意模糊了什么也难以分辨，但宇智波绛月乐得其所，她也同样希望两边组织一起搞砸就好了。
　　什么强强联手，她嫌弃地想，退退退！
　　……
　　“又要出任务了吗？”
　　玄关处扶着行李箱换鞋的宇智波绛月僵住了，莫名心虚。
　　她换好鞋，缓慢直起身，佯装无事地笑了笑：“嗯，大概……不会很久吧。”
　　脚步平稳无声地靠近，暖绒的触感围上脖颈，带着独一份的气息。
　　诸伏景光站在身前，一点一点，轻而易举却珍重地将崭新的围巾打好一个装饰性的结，随即接过她手中的宽檐帽替她戴好，那双深邃的蓝眸安静地注视着她，带着些温和祝愿的意味：
　　“……请平安回来。”语气很轻，……但还是溜进了绛月的耳朵里，像疏落浅淡的一阵微风，漏过指尖便了无痕迹。
　　心脏却仍会因此而悸动。
　　……
　　车厢里，绛月红着脸将脸埋进围巾里，连006的播报和嘁嘁喳喳都没什么心思听。
　　围巾挡起大半张脸，让人极具安全感。
　　什么嘛……
　　**
　　地标性的大楼。前代首领留下来的排场……或者说是遗产会更合适一些。
　　宇智波绛月压了压帽檐，神色渐凉。
　　步履从容地拎着一个简便又符合今天对话场面的黑色公文包，踏入了港口Mafia的主场。
　　港口Mafia的首领森鸥外是个苍白的，足够精明的人，在胜任首领这个位置前，上一份工作是黑医。
　　一路畅通无阻地被人带着来到顶层，一整层几乎都是首领的办公场地，全部被打通。
　　巨大的落地窗是整个横滨的美景，再往高处看，似乎天空都触手可得。
　　穿着黑色西装大衣的男人脖颈上挂着红色的长围巾，不管春夏秋冬都是这个打扮，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体虚。
　　对方对她的态度很好，对于合作也是诚意十足。
　　好到有些过头了。
　　反而让人升起警戒心。
　　对方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将她的眼底的质疑尽收眼底，不在意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不必这么紧张，”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勾起的嘴角笑容大了几分，摊开手，“我热爱着横滨这座城市，自然不会做什么对它有伤害的事情，而你——”
　　森鸥外语意未尽，透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几分不知是恶意还是什么混杂的情绪：“就算我知道你对横滨没有我这么深的感情，也不算相信你背后的组织，也相信你对＃￥＆＊@的感情。”
　　……什么？
　　宇智波绛月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反问：“哦？”
　　森欧外却似乎认定了她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十指交叉着往后靠，十分好脾气，只是试探地打量着她，见她不为所动的样子，看好戏般兴味地笑了笑：“真是冷心冷情啊……他可是找了你很久。”
　　宇智波绛月皱起眉。
　　“……而你，来到横滨这几天，却似乎完全没有试图联系过他呢。”
　　宇智波绛月抱着满腹疑惑，cue了一下006：“什么情况？”
　　刚刚明显是被世界屏蔽了的信息。
　　她决定在横滨多留几天，就当度假，感受一下横滨的风土人情。
　　＊＊
　　擂钵街。
　　宇智波绛月盯着脚下被阳光晒到龟裂的土地裂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午后的阳光很刺眼，随着温度升高，充斥在空气里的浮尘都不安躁动地飞舞。
　　随处可见乱缠的电线和稀稀拉拉违规乱建的铁皮房，一丛挨着一丛，角落里污水横流，主路也干秃，不见绿意，满是黄沙硬石。
　　穿着破烂短袖的路人驼着腰，背着手，贪婪凶狠的目光逡巡过看起来一身高档的宇智波绛月，好似在估量着怎么肢解一只肥羊。
　　这里整个地方每个细节都在诠释着——“混乱”。
　　或许是由于宇智波绛月那一身反季节穿搭的缘故，一时间竟然没什么人敢对过于张扬显眼的“异常”动手。
　　在加上那分外冷厉的脸色……
　　人人都惧怕吃到艳丽无比的毒蘑菇，越是色彩鲜艳诱人，越是剧毒。
　　更遑论在这混乱的世道，在这异能者屡见不鲜的擂钵街。
　　不过垂涎的豺狼本性难改，再不做些什么，估计也快要按耐不住了。
　　宇智波绛月淡淡然走了几步，微微侧过脸，只一个透着杀意的眼神就让暗处的人瑟缩退却了不少。
　　“不嫌热吗……呸！”鄙夷嫉妒的目光到底不敢造次，只能忿忿。
　　热啊。
　　当然热啊。
　　身上汗水颗颗滚落，仿佛无数热蚂蚁在皮肤上爬行，嗓子也干痒起来，难受得要命。
　　她只是比较能忍罢了。
　　但这里显然不是可以歇一歇脚的好地方。
　　妥帖地将围巾叠好收进口袋，几个打闹的孩子忽然笑嘻嘻追逐着，猝不及防撞了她一下，嘴里说着对不起，扮了个鬼脸就想跑。
　　“啪——”
　　清脆的一声，让仍在暗处不死心观摩的人也惊了一下。
　　宇智波绛月扣住那白发小孩的手腕，微笑着，那笑容却算不上友好。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那个小孩试图挣脱，大喊大叫，“混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宇智波绛月兴致缺缺，提着小孩儿的手把整个人拎起来，抖了抖，他裤兜里的钱包顿时就摇晃着掉在了地上。
　　“喂！”那个孩子的同伴之一——粉发女孩柚杏双手握拳举在胸前，同伴在身边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她怯生生大叫着，“我们……我们可是[羊]组织的人！你就不怕被异能碾碎吗！”
　　宇智波绛月冷冰冰地看过去一眼。
　　仿佛有无数森冷的亡灵冤魂凝聚成深渊，向她投来透着血腥气的一瞥。
　　“！！”柚杏瞳孔收缩，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仿佛遇到天敌被扼住喉咙无法呼吸，腿一软，忍不住惊恐地跌坐在黄砂地上。
　　“放开我！识相点就把值钱的东西全部上交！”那个被拎起来的白发小孩挣脱不开，恶向胆边生，正要对着这个怪人来上一脚，就被察觉意图的绛月毫不犹豫甩了出去。
　　“哇啊——”
　　宇智波绛月看也没看，专注俯身捡起钱包，忽然感到一股浓烈的威胁，来不及多想，异能瞬息发动，将她全身包裹起一层空间薄膜，她直起身，皱了皱眉。
　　红黑色重力异能铺陈大地，蔓延到她脚下，在她的身周形成一个光团，另一头连接的是……
　　“——咦？”清脆不羁的少年音困惑地出声，随即警惕地略微抬脚，“你也是异能者？”
　　燥热的夏风吹过，卷起无声的对峙与紧张。
　　一头橘红色短卷发，落了几缕在光洁的额前，一对微压的眉毛下，是一双湛蓝轻蔑且正透着些微战意的，不过姿态闲散，双手揣兜，显然没把敌人放在眼里。
　　橘红发色容易令人联想到初生的太阳，带着旺盛跃动的坚韧生命力，倨傲的姿态仿佛一头正昂首的小狮子。
　　“中也！”“中也！！”
　　几个孩子站起来，快步跑到少年身后，两个孩子甚至害怕地将手搭在了中原中也手臂上。
　　“喂，外来的，随意欺负[羊]组织的人，准备好承受怒火了么？”
　　“……”
　　好中二的发言。
　　不过这个年纪……倒也正常。
　　宇智波绛月挑了挑眉，朝他晃晃手里的钱夹：“哦？你的意思是——不交钱就算欺负你们喽？”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抱团的他们，讽道，“原来如此，贵组织可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叫中原中也的少年一愣，扭过头去看小伙伴。小伙伴们纷纷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悄悄地把手也放开了。
　　“你们……”他忍不住拧起眉，低声呵斥，“不是跟你们说了不要去偷东西吗？我们明明不缺这点钱。”
　　几个小伙伴不服气，稍微年长些的更是忍不住直接反驳：“谁让她穿成这样，一看就很有钱……”
　　“白濑！”
　　几个人在外人面前也没有丝毫自觉，甚至应该说，正是因为在外人面前，身为“羊”组织老大的白濑才更要彰显自己的“威严”。
　　“你……！”
　　他们在推拉争执中不欢而散，临走前被称作白濑的那个少年还朝宇智波绛月扮了一个挑衅的鬼脸。
　　橘红发的少年孤零零地被扔在原地，明明是来救场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演变成这幅样子。
　　刚梗起来的气势像被扎扁的气球，登时泄了大半，他无精打采地解除了异能力，转身迈开步子，显然不打算久留。
　　宇智波绛月喊住他。
　　“……喂。”声音不高不低，既没有嘲笑也没有看扁的心思。
　　“干嘛？”略烦躁的语气。
　　“你叫……中也对吧？”宇智波绛月心底飞快略过一抹成算，朝他释放了一个自认为和善又好看的捕获性笑容，“——请问，中也小先生有空么？”
　　“……哈？”
　　中原中也上下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女人——三伏天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保（闷）暖（热）的长款冬装，黑色的披肩长发，搭配一顶黑色的宽檐帽，帽檐下露出的五官清秀柔和，此刻正用一种新奇却含蓄的目光观察着他，眼眸中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善意。
　　“我想请你当我的向导，可以吗？酬金好商量。”
　　直觉系猫猫的耳朵动了动，不解且狐疑地看向她，然后警惕地，试探着，缓慢伸出了肉爪。
　　**
　　“我是宇智波绛月，幸会……叫我绛月就可以。”
　　“穿成这样的原因？嗯……是因为，我从很远的地方来啊。”
　　**
　　已经换了一身夏装的宇智波绛月终于在旅店前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十分——感谢中也君！”
　　她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大面额的纸币递过去，居然被拒绝了。
　　“反正是无聊没事干出来逛逛而已，报酬什么的就算了吧。”中原中也抱着臂，满不在乎地说道。
　　“………”宇智波绛月苦恼地蹙起眉头，片刻后，“那么，请等一下。”
　　中原中也懒洋洋地靠在街道消防栓旁，看着对方消失在拐角，随即垂下头，安静地在日夕渐沉的弧光里盯着脚尖，漫无目的地游弋。
　　“试试看这个？”一瓶颜色绚烂的橘子口味的波子汽水举到了他鼻尖底下，“扑通——”，弹珠在瓶子里旁若无人地欢快起伏，带着冰凉的触感猛地刺了一下他的小臂皮肤。
　　对方将汽水塞进了他怀里。
　　“虽然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但是，”宇智波绛月微微喘着气，晃了晃手里的同款波子汽水，“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都挺喜好汽水的吧……而且还是最新款的波子汽水。”最后一句是小声嘟囔出来的，似乎不是很确定。
　　“既然拒绝收受报酬的话，那么，就请你喝汽水好了。”宇智波绛月眼眸弯弯，语气轻快，仿佛一串碎铃铛从风中溜过。
　　“总之，辛苦了，干杯啦~”她快活洒脱且毫无阴霾地笑着，似乎相当享受这一刻当下。
　　让人由衷羡慕，也受到感召。
　　于是中原中也没有告诉她，他最喜欢的饮料其实是酒，在擂钵街，即便是13、14岁的一群少年们，也被迫早熟，以模拟成人的姿态在那里活着，或着苟活着。酒由于它的特殊作用，在某种层面上来讲，还属于擂钵街的硬通货之一，于是青少年们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这种东西，——中原中也也不例外。辛辣苦涩的烈酒总能让他找到一点尚在人世，偶尔需要时又游离于难以理解的烦恼之外的感觉，于是始终霸占着他心目中最喜爱饮品榜首。
　　“砰——”瓶盖撬开，气泡上涌，喷涌出新鲜的气息，猝不及防被溅了满手的宇智波绛月难得稍微有些发愣。
　　“噗……看来你也不怎么会喝嘛。”中原中也扭过头，笑得幸灾乐祸。
　　冰凉的液体淌过喉咙，冲散了夏日的暑气，碳酸的口感震得舌头麻麻的，不过味道是出乎的、新奇的酸甜。
　　于是中原中也不太适应地、小幅度地呲了呲牙。
　　一抬眼就发现宇智波绛月正在笑眯眯地睨他。
　　中原中也眼珠往左下移了下，随即又转了回来，带着点不满：“……看什么看。”
　　宇智波绛月笑着开口：“今天的相处很愉快啊，中也君。”
　　她说道：“明天还能邀请你一起陪我在附近逛逛吗？”
　　中原中也眼眸微动，却听她没说完：
　　“还有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我是说，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吗，中也君？”
　　中原中也这时终于显出几分孩子气的脸庞可爱地呆滞了一下，宇智波绛月看着他别扭地扭过头，摸了摸鼻尖，表面看上去像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了一样，蓝瞳深处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亮，像是从混沌中陡然苏醒，又像是灵魂拼图终于在某个瞬间被最后一块碎片补齐：
　　“啊——知道了。”他不由自主地抬高了音量。

作者有话说

　　写完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