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穿成宝玉的团宠妹妹》浮雁沉鱼

24、飞鸽传信

　　“对了，这个给你！”贾灵玉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调皮的神色怎么也遮掩不住，“京都这么大，我们巧合地碰在一起的机会怕是不容易吧？”

　　似是感叹又似是调侃的话语，令李昭心里空了一拍，眸色微敛，心中暗动——难道她猜到了，这一切出自自己的安排？

　　他要解释吗？还是否认？

　　李昭迟疑间，贾灵玉伸出手，牵起他的手，白皙如玉的手掌仿佛触碰到一抹硬铁，“啧，”她眼神里透出几丝对他的责怪，“既然解除了误会，便要爱惜身体嘛，你看看，你的手指快要比我的手指还细了……”

　　她夸张的话语顿时令李昭有几分失笑，不过她的关怀还是令他觉得心头一暖，“哪里有这么夸张……”

　　他的手心握住贾灵玉递来的青铜色信哨，想起破庙里那天见到的信鸽，眼眸里流露出几分疑惑，“药王谷下设有情报部，这信哨应该便是内部传信使用的信物，你就这样放心给我？”

　　“咱俩之间，可是生死之交，我有何不放心的？况且，作为药王谷的少谷主，我留几只信鸽私人使用有问题吗？”

　　贾灵玉笑得明媚又可爱，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娇纵，李昭不觉有几分手痒，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髻。

　　“自然没问题，”李昭心中一片舒坦，这信物无疑代表了贾灵玉对他的信任，而且，之后他们可以经常约着见面，倒是不错。

　　这般想着，李昭突然觉得眼前的京都景色都变得明艳起来。

　　“不过，怕是要等到周末了，”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头，掰着手指头，“我平日里要打理药王谷的事儿，还有读书，虽说我也经常逃课吧……”她揉了揉脑袋，话语里有几分小心虚，“但也不能太经常了……”

　　李昭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用几分教训的口吻道，“不好好读书，该罚！”

　　贾灵玉“哎呦”了一声，不乐意了，“坏哥哥，我亲哥哥都不敢这样教训我呢！快把我的信物还我……”

　　“别想，给了我的便是我的，”李昭霸气说道，将信哨信手塞进怀中。

　　贾灵玉连忙上前扯住他的胳膊往外拽，只可惜，她的小胳膊怎么拗得过他的大掌，李昭伸出一只铁臂便将她钳制住了，“还敢闹吗？”

　　“敢，”贾灵玉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主，脸腮气鼓鼓地回道。

　　“那我就把你打包回我家，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我再放你回去……”李昭神色无比认真，一时间，贾灵玉竟被震慑住，不敢耍性子了。

　　过了一会儿，见他仍紧盯着自己，她只好悻悻地低下头，沮丧道：“好嘛，我不闹了……”

　　“乖~”李昭见她乖巧认错，神色也松弛下来，松开钳制住她的大掌，不过，心内也隐隐生出几分遗憾。

　　若是她继续淘气也挺好的，这样他便能把她打包进安国府了，一个已经破落的勋贵家族怎能及得上做他安国公的妹妹来得荣耀？只是，他心底深处又有几分犹豫，毕竟自己不常在京都，若是边疆变动，他不在时，谁来护住她？

　　便是连自己的亲哥哥也不行！皇家虽看似尊贵，其中却也凶险万分，阴谋暗算，鬼蜮伎俩，防不胜防，他情愿她在贾府活得轻松自在，至少那里和平许多，而且贾府的高墙也困不住她……

　　想到她上次受伤的场景，李昭眼眸微动，微低头望向揉着噘着嘴揉胳膊的小人儿，叮嘱道：“京都尚且还算得上安全，你便老实待着，若是出行，必须带足人手，明白吗？”

　　“啊？”贾灵玉脑袋有些发懵，话题怎么转得这么快，“为何？以我的身手，天高海阔，哪里去不得？”

　　瞧出她的不以为意，李昭不由有几分牙痒痒，有些体会到往日看街边父亲拿毛竹杆抽打顽皮孩子时的心情了。

　　“唐家现下已被剿毁，不足为惧，但血魔教却不同，它能在天璇宗、听雨阁的威压下持续盘踞江湖深处多年，绝非一般的杂鱼帮派，它的毁灭只是表面上的，隐在暗处的力量深不可测，若是被它知晓你的真实身份，后果不堪设想……”李昭肃声道，眉心微拧，“你可不要小瞧血魔教的手段！”

　　“知道了，”贾灵玉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复杂，若是被血魔教摸到了底细，定然会造成可怕的后果，那绝不是她想看到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李昭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暮色渐深，她是偷跑出来的，定然不能在外多待。

　　“不必，”贾灵玉摆了摆手，笑嘻嘻示意道：“我的丫鬟来接我了。”

　　不知何时起，两人所站的地方对面，巷子口停下了一辆简单的双轮马车，车布是青灰色的绸布，有些灰扑扑的，车身也没有任何装饰，这样的马车放在车水马龙的京都，丝毫不起眼。

　　两人挥别后，贾灵玉踏着轻快的步伐登上马车。

　　李昭则望着马车逐渐消失在巷口的背影，默不作声，神色有几分低沉。

　　“主子，”暗处的副手来到他身边，有几分担心的唤道。

　　“我们回去。”

　　“是。”

　　暗处的护卫随之悄然撤去。

　　回到安国公府，想到贾灵玉的提议，李昭思虑良久，还是决定亲手制作一份礼物送给自己的哥哥。

　　念及上次见面哥哥叹息错过了他这些年的时光，李昭遂起了心思，寻了粗狂的各色泥沙，一点一滴揉捏拼刻出漫漫大漠，苍穹雄关的豪迈图景，又细心捏出无数小人代表边关将士们，精心描绘出他们英勇拼杀、誓死无畏的身影。

　　这些年，他们一个远在沙场，一个高居庙堂，当年的事情，已说不上谁对谁错，眼下里，他是想好好珍惜与哥哥和好的时光的，只不知，哥哥是否喜欢这份礼物……

　　李昭犹疑自己的礼物是否过于粗糙，不够精致，但望见那明显出自手作的痕迹，得知弟弟为这份礼物精心准备了数日，水怀瑾自然是龙心大悦，喜不自胜，“哗啦啦”大手一挥，又赏赐下大批礼物，使得安国公府的仓库又要随之扩张几分。

　　收到赏赐的李昭，早已对这些金玉珠翠、奇珍异宝看淡了，眼尾轻轻瞥过，便让手下放入了仓库。

　　只是下一次接到贾灵玉信件之时，不由想到她似乎很少佩戴首饰，便不觉间踏入仓库，亲自挑选了一些钗环佩饰，随着信件陆续寄了出去。

　　也多亏两人相隔不算远，信鸽还算承受得住，但每一次解开那一坨包裹严实的信件时，贾灵玉还是不由为之感到赞叹。

　　赤红如血雕刻成莲花形状的红珊瑚耳坠，通体莹洁温润沁肤的羊脂玉镯，细细金丝缠枝嵌刻拇指大小东珠的累丝珍珠步摇……面对这些精心挑选的礼物，贾灵玉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后来的“被动接受”，倒也如“温水煮青蛙”般渐渐习惯了。

　　毕竟面对某人不容拒绝的执着盯视和默不作声的不配合态度，贾灵玉便是想要退回也做不到。

　　就连信鸽似乎也习惯了超乎一般信件的重量，身影愈加矫健，飞行愈加顺畅。

　　秋去春来，好几个轮回，姊妹们陆续长大，在贾灵玉的活泼泼带领下，荣国府里愈加热闹与充满生气。

　　正值宁国府梅花开得绚烂，又逢大雪初霁，贾珍之妻尤氏一早便下了帖子，邀请贾母及姊妹们前往赏花。

　　冬日严寒，贾灵玉本起了念头要约姊妹们一同在后院亭子里烤肉，一边赏梅，一边饮梅花酒，听闻尤氏相邀过府，不知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贾宝玉本将手蜷在袖中，抱着暖手炉，感受到妹妹心中不愉，不由抬头看去，眼神里满是疑问。

　　“哥哥，”贾灵玉轻唤道，神色有几分苍白，眼下他们逐渐长大，难道要开始后面的演绎了吗？贾灵玉心中一颤，明明准备得已十足充分，哥哥也不似书中那样“蠢笨”，可她还是有几分忧心。

　　贾灵玉努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她隐约记得，似乎便是在某次过府的时候，贾宝玉睡在了秦可卿的房间，而后进入了太虚幻境，遇见了警幻仙姑，不仅翻看了金陵十二钗的正副册，还听了那红楼梦的曲子……

　　更是在这次，行了那云雨之事……还与袭人有了密切的关系……

　　想到这儿，贾灵玉尚不及反应，贾宝玉脸上、耳朵尖却是骤然变得通红，羞恼斥道：“妹妹！不许想！”

　　两人的眉眼官司引来了丫鬟们的好奇，一旁站着的茯苓笑问道：“主子，你做了什么，令宝二爷这般羞恼！”

　　“哼！”刚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的贾灵玉却是有几分不讲道理，牵连无辜的意思，没好气道：“谁知道哥哥想了哪些不该想的，脸红成这样！”

　　“妹妹，你也太不讲道理了，这事儿我可没做过，你看的那些才不是我！”贾宝玉颇有几分受尽冤屈的模样，忸怩着低声哄道，“你快把那些腌臜事给忘了！”

　　“不！我偏要记得，还要时时提醒哥哥才是，万一你真的如书中所写，做了那些坏事儿，我便不要你这个脏哥哥了！你也休想再与我的黛玉妹妹说话！”贾灵玉微挑蛾眉，笑语盈盈“威胁”道。

　　“唉！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宝玉轻跺脚叹气，面容上满是无可奈何模样。

　　远远地，看到亭中两人似又在吵闹，迎春眼神里透着兴味：“也不知宝玉这是让灵玉又拿住了什么把柄，看来，又是落入了下风……”

　　她身边，探春眉眼灵动，笑道：“这才是正常的，若哪次宝玉说理胜过了灵玉，那才是少数呢！不过，待会儿要去宁国府赏花，他们怎在这里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