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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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在马车上睡得太多的缘故，这一晚上你总是被不断惊醒。就连壁炉里木块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都能让你迅速抬头向四周警惕张望。更别提时不时从地板下方传来的阵阵模糊异响……整个晚上就这么反复折腾。等到你意识彻底回笼时，发现窗外早已经天光大亮。你慢慢从地毯上站起身活动开酸痛发麻的双腿和肩颈，顺便借日光打量起房间里的陈设。
床柱和大大小小的衣橱木柜上的纹样装饰都过于金碧辉煌，实在是刺得人眼睛泛疼。不过柜子上面摆放的一些造型奇特但极其精致的闪亮装饰品却很吸引人。你走过去用手指轻抚其中的一串水晶吊饰，让它们互相碰撞，叮铃作响。
天花板和地板角落没有发现任何肉眼可见的霉点或者破损，墙壁上没有挂过巫师画像的痕迹，屋子也没有霍格沃茨教室里那种隐约流窜在鼻腔的灰尘味。
你又来到床边扯起被褥轻轻嗅闻——和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那些棉织布被炉火烘烤过的温暖气息完全不一样……这里的床铺弥漫着一股杏仁糖浆的坚果甜香。
很明显这栋宅邸刚刚建成，就连一应摆设用品也都是全新的，你在心底里笃定，老莱斯特兰奇还真是舍得为他的独生子花钱。
小客厅里连接走廊的那道房门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促使你赶紧走回扶手椅旁边拿起魔杖开锁。
“早上好，小姐……小主人让克洛来询问您身体好些了吗？”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家养小精灵卑躬屈膝迈进房间，没剩几根毛发的脑袋上飘着一张银质大托盘，
“我没什么不好的。”你平静地回答。当你在扶手椅上坐下时，它已经将餐盘运到你面前的茶几上。
餐盘里塞满足足十几枚大小不一的银碟。一侧的碟内盛有几份成色鲜艳的熟火腿切片和松露薄片佐以精致小巧的烤吐司；餐盘正中间的银碗里码着一层碎冰，只为给一小盒鱼子酱锁鲜保温；另一侧是水波蛋配烟熏三文鱼卷和奶油佐司康…甚至还没有算上那满满一壶的红茶和小茶杯。无法忽视的色彩与气味撞得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未曾进食的肠胃隐隐翻滚……反倒是旁边的那盘现切水果看上去最清凉解腻。
“克洛的小主人说今天会迎来更多的客人，希望您也能一起……哎呀！您怎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克洛真该死！克洛应该早早告诉您衣柜里有许多新衣裙可以更换……克洛来帮您清洗旧衣服……您怎么还把床铺收拾整齐了……！居然劳烦小姐亲自动手，克洛真该死……！”克洛嘴里不断嘟囔轱辘话，它懊恼地用裹满纱布的双手紧紧掐住自己枯细的脖颈，恨不得把自己掐死在这间没有任何收拾余地的整洁房间里。
你懒得和它解释自己昨晚压根没有睡在床上，冲他手上那堆已经泛出棕色的纱布抬抬下巴，嫌弃地问：“你的手怎么回事？昨晚上可没有这些伤。”
克洛哭哭啼啼地解释这是它昨晚乱说话惹你生气的自我惩罚，你皱紧眉头告诫它以后别再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因为你不希望自己衣服和食物染上莫名其妙的血迹。
“不会的……！克洛一直很小心！”它结结巴巴地发誓说：“今天的早餐就是克洛准备的……绝对新鲜干净！要是您有任何不满意，就把克洛的耳朵砍下来吧！小主人肯定会承认克洛的忠诚……”
你静静听它说着，同时伸手拿起小银勺舀起一点鱼子酱均匀铺在火腿松露烤吐司上，和其他少数吃食、水果一起放到干净的餐用银碟里，再亲手递到克洛面前。
“我当然相信你，克洛，也感激你的用心招待。”你微笑道：“和我一起用一些吧？就当做是——奖励你的忠诚。”
克洛几乎要激动得当场晕死过去，一个劲儿地说莱斯特兰奇家族绝对不允许，因为从来没有家养小精灵擅动主人吃食的先例，这是非常严重的逾矩行为！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柔声安慰它：“而且我也姓莱斯特兰奇。所以放心吧，假如你的小主人有任何不满，我会去和他解释。”
克洛怯懦地站在原地支支吾吾推拒，但你丝毫不退让的淡然态度让它别无选择，只能囫囵吞下银盘里的早餐，玻璃珠一样的大眼睛里饱含惧怕与感激。“呜呜呜……小姐您真是心善……”他含糊不清地道谢，抓起身上的破麻布袋擦眼泪擤鼻涕。
“嗯，那么现在去把我的盥洗室全部清洁一遍，再准备好洗澡水。”你下达命令，眼睛一直盯着它的背影，从它进盥洗室干活也不曾移开。这十分钟里，克洛一直表现得很开心，干活也很卖力，看上去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说起来，昨晚上我一直能听到一些声音……”你随手用餐具拨弄盘子里的肉片，不经意地问：“是从下面传来的，有些吵闹…难道这栋宅子有地下室吗？”
“克洛不能说……小主人为他最尊贵的客人准备了一些惊喜、或者礼物……对，就是这样。但是小主人不让克洛多说，否则他会生气……只是他让礼物保持安静的办法不会一直奏效……每当小主人入睡就会失效……真让克洛烦恼……”克洛的声音从盥洗室里朦朦胧胧地传出来，不仅答非所问，用词也混乱反复，根本没能解答你的疑问。
等到克洛离开你的房间，你才开始用银叉将水果一片片送进嘴里。胃部被填满带来的满足感足以支撑到你享受完浴缸与热水。但当你弄干头发，打开衣柜想找一件新衣服穿上时，好不容易有些高涨起来的情绪又莫名回落。
绿色长裙翩跹带起的微风里溢出和床铺一样的香甜气息，让你差点以为自己根本就是把一整罐杏仁糖浆穿在身上了。绸缎过于光滑柔软的质感非但没能让你高兴，反而让昨晚的那种不适感卷土重来。
这些昂贵精美的东西只会让你想起老莱斯特兰奇那张趾高气昂的丑脸，让你不断意识到自己远离了安全的霍格沃茨地区来到他们的地盘上！
你用力甩上房门，把整条走廊整得颤抖。
至少你的脑子仍然还算好使，这多少让你感到些欣慰。按照昨晚模糊的记忆在宅子里七绕八拐，倒也能找到去往门厅的路线。又在门厅那里听到从一对纹样华丽的神色木门后面传来人们的说笑声。
你确定这些声音里有不少是自己不曾听过的，于是放轻步伐挪到门边。
你谨慎地朝虚掩的厅门贴过去，从缝隙往里面探望，看到昨晚缺席的罗齐尔正在和男孩们坐在扶手椅上喝茶聊天，一个身形苗条的小姑娘紧贴在罗齐尔身边，她声音很高，笑声娇俏；这群瓦尔普吉斯骑士团的成员们身边还围着其他的一些陌生男孩和女孩，只是穿着打扮都过于古典讲究，颜色也不鲜亮；身材魁梧的克拉布和高尔则坐得最远，他们正不停地往嘴里塞甜点，偶尔迎合众人的笑声傻乎乎点头。
你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里德尔的身影，却发现他根本不在客厅里。你咬紧下唇，暂时失去直接踏进这间豪华会客厅的想法，继续躲在门后观察这群小巫师。却注意到一位似乎和你同龄的女孩…她游离在人群外看上去百无聊赖，自顾自低头整理自己的裙摆，却差点碰掉套到臂弯的长手套。她立刻警惕地转身背对人群，一边拉起滑落的手套一边往门口走过来。
因为她始终低着头，你只能看到她一头浓密的深金棕色头发和挺阔的白皙鼻尖。直到她抬头无意间与你对视，你才能望进那双泛出星点翠绿的熔金眼眸里。
“Chi sei?(你是谁？)”你听见女孩用意大利语问道。她金绿色的眼睛如小鹿般湿润，里面盛满惊艳和讶异。
真是位漂亮的姑娘，你心想，也开始用目光描摹她。
“Lestrange(莱斯特兰奇).”你轻声回答她。
她大概没想到你能听懂意大利语，眼睛睁得更圆些，随即笑得很开心，“Lestrrrrange.”她重复道。
你听见她将Lestrange中间的r发出一串流畅的大舌音，觉得很有趣，也对她露出笑容。
“Vieni qui(过来吧).”她见你一直躲在门后面，认定你是个胆怯的女孩，于是抬起被黑色长手套裹得很严实的手臂往自己身后示意，再次询问你：“Vuoi venire con me?(你想和我一起过去吗？)”
你此时很庆幸自己当初和里德尔学习拉丁语时也接触过标准意大利语。听见她并没有使用对待陌生人的敬语，不禁感到亲切，“Va bene(好呀).”你微笑答应她，稍稍拉开门走进去。
“噢！玛妮(Mannie)，我刚刚还在想你是不是又偷偷溜出去了，你可不许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哎呀，快瞧——这又是谁？”罗齐尔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一边呼唤表姐的昵称一边小跑过来，看到表姐身边站着你时，立刻惊讶地回头朝人群那边大声说：“莱斯特兰奇！这想必就是你提到的那位突如其来的金发表亲，对吧！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小莱斯特兰奇没有开口回答她，而是站起身朝你抬起一边的胳膊，“早上好。”他先问好。
“早上好。”你回答道，保持微笑慢悠悠走到他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早上好，莱斯特兰奇小姐。”和你同院又一起来到这里的斯莱特林男孩们也一齐向你问好。
你礼貌点头，一一予以回应。
“你应该询问本人，菲奥娜，你这样很不礼貌。”领你加入人群的金棕发女孩皱起眉，用带有浓厚意大利语发音的英语提醒表妹，然后率先向你进行介绍：“我是玛努莱娅(Manulea)·赛尔温。她是我的表妹，菲奥娜·沙菲克，她才刚满11岁，希望你别在意她的莽撞。”年龄尚小的菲奥娜听见表姐这么评价自己，立刻噘起嘴表达不开心。
当这位赛尔温家族的女儿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你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她用黑色手套藏起来的两只手。
(注 * Manulea的词源来自拉丁语，“manus”意思是“手”，再+小后缀的“-ula”表示“小巧的”)
你热情回应她：“你好呀，莉妮(Leanie)，很高兴见到你。”这过于亲密的称呼让玛努莱娅的脸蛋泛起红晕。
(注 * 玛妮和莉妮都是玛努莱娅这个名字的前/后段变形昵称，前者偏家人使用，后者偏密友或伴侣使用)
你拍拍小莱斯特兰奇的手臂，声音柔和：“我相信我的表亲已经向大家介绍过我了，对吧，亲爱的？不过还请容许我再啰嗦一次，我是安娜斯塔西娅(Anastasia)·莱斯特兰奇……”
“哎呀，安娜(Ana)！好俗气的名字！”还没等你完整吐出最后一个音节，菲奥娜又一次尖声叫唤起来，她捂住嘴作出惊讶的模样，“就像玛丽、艾米丽、简……我敢说这些名字都被女孩子们用烂了，一点也不特别！”
这句当众批评让身为宅邸主人的小莱斯特兰奇脸色有些难看，反倒是你这位当事人仍旧神色自在地微笑看她。
罗齐尔神色尴尬地走到小未婚妻身边握紧她的肩膀，“你刚才不是说想吃约克郡布丁吗？去吩咐家养小精灵给你做吧。”
菲奥娜完全没有领会未婚夫的意思，“什么？我才没有！”她直接反驳。
玛努莱娅再次告诫道：“好了，你不许再乱说话，她全名是安娜斯塔西娅……假如你平日里能多读点书，就不会说出这种显得你脑袋空空的傻话！”
“我明明说的是事实！而且我才没有脑袋空空——我甚至还知道男孩们总是在用哪些俗气名字——约翰、大卫、鲍勃、汤……唔唔？！”菲奥娜扒住罗齐尔死死捂在她嘴上的手，疑惑又恼怒地斜眼瞪他。
罗齐尔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干笑，解释说这孩子大概是饿傻了，自己得带她去厨房看看。他半搂半拖着将菲奥娜带离了会客厅。玛努莱娅向你投来抱歉的眼神后也赶紧追出去。
这三人的离开倒是并没有浇灭大家继续交流的热情。尤其是马尔福，他在这种场合中简直比在黑湖里畅游的人鱼还要油滑得多。他甚至主动将那些陌生的男孩女孩们引荐给你。
等到你和他们聊过天并逐渐熟悉起来，你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些出生于英国纯血家庭的孩子们，都是听从父母的安排远赴德姆斯特朗或者布斯巴顿读书，最近学校放假才有空回到英国。原因是他们的家庭都认为英国魔法部和霍格沃茨对于麻瓜的态度过于温和友好，而且霍格沃茨总是喜欢招收泥巴种入学！尽管他们的父母曾经多次向魔法部抗议，却没能扭转当今巫师社会对待麻瓜们越来越软弱的态度！
“所以，沙克尔先生，德牧斯特朗是只招收纯血吗？”你好奇地询问：“而且不排斥黑魔法研究？”
“当然，我们甚至有专门讲解不可饶恕咒的课程，更别说其他的黑魔法。”沙克尔昂首挺胸，骄傲地说：“不过我们学校里倒是有几个罕见的混血学生，但都是极其出类拔萃的天才！否则校长不会给予他们入学资格，我们和霍格沃茨、布斯巴顿不同——我们对待魔法更严格也更出色。”
一旁格林格拉斯家两姐妹和罗尔家小儿子的白眼差点翻到天花板上去了。
“拜托了，谁不知道我们的学校美丽得像一座宫殿，还被雄伟的花园和壮丽的山脉环绕。最重要的是不会经历德姆斯特朗那边的极昼和极夜。天气也比苏格兰好太多了，我们可从不缺阳光。而且我们的校长向来不承认泥巴种的入学资格，她坚信这些被麻瓜文化荼毒过的问题儿童会对布斯巴顿的秩序造成混乱！”这位同样拥有一头美丽金发的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女儿有条不紊地反驳道。
“怎么？难道研究黑魔法靠的是花园、山脉和太阳吗？还是你们轻薄的蓝色校袍？假如这些东西对于精进不可饶恕咒的确有用！”
“总比你们一离开教室就要面对长久的冰天雪地要强得多，真担心你们冷得连魔杖都拿不稳，自以为多了不起似的！别总把不可饶恕咒挂在嘴上，实际上你们压根使不出来！奉劝你们还是先把保暖咒练好吧！”
“哈！谁都知道德姆斯特朗是最好的、真正的巫师学校！不管是基础的保暖咒还是难度最高的不可饶恕咒都能学习！而你们对黑魔法的了解只能停留于嘴皮子上！”
“噢！梅林——劳烦你睁大眼睛看看，现在是谁在这里磨破嘴皮子也丢不出一个有效钻心咒……”
“是吗？你们想要试试看？！”
这群人腾地站起来拔出魔杖，开始一场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对峙。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摆出笑脸温声安抚这群年轻气盛的孩子们，好说歹说终于让他们收起魔杖，只是嘴上的骂战仍未停歇。
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吵闹真是毫无意义，你心想才不管什么【是否让泥巴种入学】这种滑稽的评判标准，最好的魔法学校当然永远是霍格沃茨！
你安静地坐在原位上默默将茶杯里的红茶喝光，这才起身去到另一侧的扶手椅那边，瓦尔普吉斯骑士团男孩们同样也在喝茶聊天，只不过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
“主人是不是打算在里面待上一整天？”诺特问道。
“谁知道呢？或许他只是想要把自己魔杖里的踪丝取出来？”穆尔赛伯撑着脸，百无聊赖地说。
“嘿，莱斯特兰奇！这是你的宅邸，你应该担负起敲门询问的责任！”艾弗里急忙说。
“什……什么？!我吗？”小莱斯特兰奇神色局促。
“对！你可以去问问他有没有需要协助的事情，或许Lord Voldemort会有需要我(Me)帮忙的地方——”穆尔赛伯闻言打起精神飞快地说。
“……需要你(You)？”诺特立刻冷冷瞪他。
穆尔赛伯连忙改口说：“我们(We)！当然是我们！”
“我们尊敬的Lord Voldemort正待在某一个能够研究魔杖的房间里吗？”你轻盈坐到小莱斯特兰奇身边的软包扶手上，居高临下地问道。
“没错，主人很喜欢我的精心准备，不然他不会从早上起床后就一直待在魔杖制造室里。”小莱斯特兰奇自得地说完，很快又恢复到刚才的紧张神情，仰起头询问你的意见：“我也有让克洛送去早餐。因为他却一直没开门，早餐只能送到门前……所以你认为我应该去询问一下吗？敲门问问他是否需要什么协助……？”
“Awwww…You poor little guy!(噢……你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你伸手掐住男孩的下巴晃了晃，用哄小狗的语气打趣他：“没有主人牵绳，会让你感到寂寞，是吗？是不是觉得自己被主人抛弃了？”
小莱斯特兰奇用力拍开你的手，又瞪了在一旁偷笑的同伴们好几眼。“我、我是在认真询问你！”他看上去有些生气。
你顺势收回手，随口说：“‘不要打扰专心的人’是基本常识。”
听到门口那边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时，你转头看到罗齐尔带着沙菲克和赛尔温回到会客厅里。菲奥娜·沙菲克怀里捧着一碗乳脂松糕，正一勺一勺送进嘴里。罗齐尔加快步伐也坐到瓦尔普吉斯骑士团这边。
你看到玛努莱娅冲你绽出微笑，和表妹一起坐到格林格拉斯那边。
你回以她笑容，又往周围所有孩子们身上巡视一圈，像是意识到什么。于是将手肘搭到小莱斯特兰奇的肩膀上，让他不得不气哼哼地冲你主动小声询问。
“What?(干什么？)”
“Let’s go.(走吧。)”
“Go where?!(去哪里？！)”
“Go see your Master.(去见你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