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这样我很渣啦 一款令总裁 ...
-
当天,应绥卷着铺盖,光明正大地结束出差“回国”。
谁知道这段时间,为了不让其他人瞧出他和乔以微之间出了点问题,应绥每天要么挤在办公室,要么窝在市区没人住的房子里。
眼下回到家,家里的空气不知比外面的令人安心多少倍。
房子再大,乔以微日常的活动范围就那么点,所以家里几乎和应绥离开时一模一样。
仿佛中间的分开短暂只是眨眼间的事。
应绥不在的时间里,乔以微自发地启动了身体里强大且缓慢的适应能力。
先是将应绥这个人的一言一行剥离出她的生活,再而是会玩他玩过的游戏、听他常听的音乐,在生活里留下一小部分关于他的痕迹,最后习惯这样的生活,直到不再需要伪造出来的假象。
乔以微藏在二楼楼梯的转角处。
一个人离开后又出现,存在感会比之前更强烈。
乔以微眼睛跟着应绥在楼下走动的轨迹移动。
何况应绥骨架偏大,只要出现了,就难以被忽视。
是因为一切都回正了吗?
乔以微想得不是很清楚,但也没强迫自己去思考。
她不再藏在转角处,往房间里去,脚尖不自觉地稍稍踮起来走路,一嗒嗒、二嗒嗒,脑海中渐而开始响着节拍,陷入幻想中的她,变成了一名舞者,脚步越来越轻盈、快速、自由。
-
这段时间晚上一直是她一个人在家,完全不需要考虑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的感受,所以自控力稍微下降了那么一些些。
快到12点了,乔以微浑然不觉,趴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对着平板上播放的热播剧,眼都不带转一下的。
门没合拢,以至于当应绥堂而皇之地推门而入,乔以微才想起来要注意形象。
早知道不让应绥回来了。
乔以微关了平板丢到床头,歘地一下就缩进了被窝,往床边上挪了挪。
被子的另一边被掀开,乔以微能感知到床面的塌陷,应绥问她:“现在睡吗,我关灯了?”
乔以微“嗯”了声。
人和人之间怎么能又奇怪又复杂。
明明书房有个小床——只是相对卧室的大床而言小了点——能凑合一下,应绥一点都不自觉,他们哪里是能同床共枕的关系。
而且应绥在,她不是很习惯,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在强调应绥的存在。
不知道怎么赶走应绥,乔以微退而求其次,打算自己去书房凑合一宿,等明天再把家里收拾出一家卧室。
刚有了起身的幅度,乔以微就听到应绥说,“你准备去书房?”
乔以微撇过眼,应绥手枕在脑后,完全没有入眠的意思,他声音沉稳,“不许。”
乔以微干脆重重地压了下床,把被子卷到她这边,撇了下嘴,吐槽道:“幼稚。”
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
乔以微恍若嗅到了应绥独有的苦木的气味。
那气味仿佛黏在了被子上,化成了一张网,隐秘地将乔以微捕住,乔以微只好将脸露在外面。
一左一右,两人没有要睡觉的心思,乔以微发着呆,应绥一如既往地盯天花板,然后和之前一样,冷不防地开口。
“我想要追求你这件事,是不是给你带来挺大困扰的?”
乔以微努力克制着不在意应绥望过来的目光,勉勉强强地说,“还行吧。”
问题的关键在于乔以微。
乔以微动心了,所以她既没法靠近应绥,也没法推开应绥。
乔以微习惯了和每个人都相处得不错,可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在认识的人那里有个不错的名声,但她实际上一直没有拥有和任何人建立深度联系的能力,成年后甚至和家人的交流也不那么亲近了。
对周围的人一直保持着来去自由的淡薄。
可恋人是不一样的。
他们会经常见面,会莫名地对彼此进行挑剔,没那么多包容心,没办法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同时又要向对方索求……
随便一项,乔以微光是设想类似的场面,就会疯狂打退堂鼓。
事件的完成时无法回退到将来时。
应绥就算从今天开始没有任何举动,乔以微也会困扰。
“要是我慢一点呢。”应绥态度温和到极致,“慢到我走近你了,你也不会发现的程度,或者你不舒服了就立刻告诉我,我就退回去,怎么样?”
乔以微越听越觉得,应绥的话术怎么和温水煮青蛙没差。
她顶着张严肃的小脸,在昏暗中去辨别应绥话里的真假。
“嗯?”乔以微不说话,应绥就能继续以退为进,一个在学业、事业上强硬惯了的人,怎么可能到感情里就恬淡寡欲。
乔以微看过的影视剧里没有这一趴,她和应绥的相处模式怎么会如此奇怪。
“这样我很渣啦。”乔以微索性自暴自弃。
应绥认真地思考了一番乔以微这句的依据,“你要是觉得心理负担太重,换你来也是可以的。”
“这和直接答应你有什么区别!”乔以微到了晚上,诸事不缠身,逻辑格外清晰。
“我可以多坚持几个小时再答应你。”应绥贴心道。
“啧。”乔以微瞪了他一眼,不理他了,鬼知道他最近新吸收了什么奇葩的语言表达技巧,这么能说。
噼里啪啦输出了一通,乔以微心里反倒疏通了起来,没那么毛躁了,“睡了吗?”
“没呢。”喜欢的女孩在身边哪那么容易入睡。
“我事先说好啊。”乔以微话不说出来可能会憋出内伤,“你不要追我,我不喜欢追来追去的,我很容易分不清楚,也很容易别扭起来。”
乔以微不是怕应绥吃亏,而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想要的结果是两厢情愿地在一起,如果中间插入一段追求,她会算不清楚是喜欢多一点,还是感动多一点。
“可是不追你,怎么让你喜欢上我?”应绥真诚发问。
乔以微差点忘了,应绥现阶段认知停留在他的单相思。
“自己想啦。”乔以微耍小脾气地呛声道,“开放性试题哪有答案。”
“哦。”应绥轻声笑了笑,“我得好好想想呢。”
反正包袱甩出去了,乔以微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猜应绥接下来的行动。
第二天上班,乔以微白天一整天为了发票报销的事情,和财务扯了好久的皮,中间插着缝地做表、写应急方案、打电话给租赁公司,忙得不可开交。
做完手上临期的工作,乔以微仅剩下一具报废的躯壳了。
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乔以微手指一摁关机,麻溜地离开。
现阶段忙是忙,但乔以微对于自己每天在忙什么、为什么忙了然于胸,很少情况下会陷入无意义的沼泽中。
途径便利店,乔以微接到了应绥的电话。
“转头。”
应绥眼睁睁看着乔以微从侧对着到背对着自己。
有些无语地重新表示,“你再转个半圈呢。”
乔以微有合理理由怀疑,应绥是在耍猴。
但一转身,就看到应绥坐在便利店的休息区。
电话没挂,乔以微隔着玻璃对他说:“你怎么在这?”
同样的声音重复着响起。
应绥拿起薯片袋子晃了晃,“嘴馋了,就出来买点。”
乔以微不信,这个理由一点都不诚心。
但看在薯片的份上,乔以微决定不戳穿他。
这款薯片,应绥在家经常能看到乔以微在吃,反正是过来蹲人、刷存在感,应绥就想着买一包尝试一下。
薯片没什么特别的口感,但抱着再吃一口也无妨的态度,应绥吃完了一整包,望着空空荡荡的包装袋,应绥好像懂了为什么乔以微钟爱这一款。
应绥问:“要进来吗?”
乔以微摇头。
“那我买点带回去?”
乔以微说:“家里有。”
应绥正在想接下来该说点什么,乔以微手指了指外面,“要不要一起回家?”
“好啊。”话音落下,应绥三两步就出现了便利店门口。
毕竟是和应绥一起回去,考虑到应绥娇生惯养的,乔以微决定给司机打个电话过来接他们,应绥拦住她,问:“你平时的出行也是这样的吗?”
“会先坐地铁,然后司机接我回家。”
不然以她的工作产能,每天有专人豪车接送上下班,人多眼杂的,不外乎是告诉所有人她是哪家的大小姐下凡体验生活。
就算骗人说是天天打车,乔以微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应绥提议道:“要不然你今天带我去坐一次地铁。”
乔以微:“……”
地铁难道是什么很特别的交通工具吗?能令霸总如此执着,即便她以现在地铁人超级多为由试图劝阻。
应绥一定是第一次乘坐地铁,他甚至连进出站扫码的小程序都没有注册过。
地下空气并不如地上的清新,乔以微一路惴惴,观察着应绥的状态,但他完全没有表露出任何不适的样子,不会的就问、就学,不认路就跟着乔以微走,坦然到乔以微认为自己完全多虑了。
她好像把应绥抬得太高了,应绥也是人。
他之前不坐地铁,是因为有效率更高的出行选择,不代表他坐不了地铁。
车厢内人超级多。
乔以微进去后本想找个杵着的杆抓着,奈何人挤人的,不好走动,有竖杆的地方也被人优先抢占了。
像她这样个头不高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抓上面的吊环,吊环并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非常灵活地可以被抓向任何一个方向。
这也就造成了每到一个站点,如果乔以微没有保持住重心,司机刹车技术同时比较感人的话,她就会在惯性的作用下,脚底打滑。
但有的抓就不错了。
列车提示即将到站。
乔以微越发担心被甩出去,于是抓着吊环的手愈发用力,气沉丹田后憋住,将身体中能汇聚的能力全部注入底盘,生怕撞上紧挨着的应绥。
列车速度放缓,咔哒一下停下来,乔以微千防万防还是不小心碰了下应绥。
大概是在被甩的那一瞬间,应绥从她身后扣住了她的肩膀,乔以微自己都没想到,她就这么信任地把手松开了。
“不好意思。”乔以微小声说,将埋在他胸前的脸撤开来一点,非常的不好意思。
“没事的。”应绥抓着固定吊环的横杆,贴心道,“你抓着我的衣服或者胳膊吧。”
以防刚才的意外再次上演,乔以微默认着揪住了他的袖口,低垂着头。
慢慢地,不再那么羞涩,改成没有特别用力地抓住应绥的胳膊。
应绥低头瞥了眼乔以微的发顶,和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
不无遗憾地抬头翘起唇角。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