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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逃跑路线 讨厌应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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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想法,乔以微一路跑起来,越跑,脑子就越活跃,冒出的想法也逐渐跳脱现实、天马行空了起来。
处处都好到无可挑剔的应绥为什么要说这样奇怪的话呢?
但凡今天应绥是骑着一匹白色骏马,她估计能一颗心彻彻底底扑上去了吧!
当然就是想想啦。乔以微是上网都不会在评论区留言点赞的人,心里尖锐暴鸣了也只会在现实里说一句“哦”。
更有可能的一种情况,会不会刚才在餐厅的一切其实是她幻想出来的,穿越都能被她碰上,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
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卸力地推开门,乔以微猛猛地冲了进去。
呃……
她的脚步卡住了。
鲜花、气球、飘带呢?
除了应绥还在原地,其他所有的,包含着浪漫气氛的物件全都消失不见了。
乔以微犹犹豫豫地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怎么去那么长时间?”应绥不论是说话的语调,还是神态,所有乔以微能感知到的一切,全部都稀松平常到挑不出一丝差错。
真是我臆想过度了?
乔以微环顾着四周,她以前最多不过是会反复怀疑出门没带钥匙,现在已经魔怔到了担忧应绥会喜欢上她!
乔以微不饿了,但还是拿起碗筷继续吃了两口。
就……有点失落。
乔以微把这场乌龙归结为了是虚荣心在作祟。
她快速整理好自己,失落个毛线,没告白好啊,没告白他们就还是有着钢铁情谊的合法室友。
吃好饭,两人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乔以微感觉今天的消化系统根本没在好好工作。
走路的时候在想,吹头发的时候在想,经过书房的时候在想,睡觉前也在想。
到底有没有!
早知道拍个照片留存证据了。
她既不愿意去向应绥求证,也不甘心任由一颗心皱缩着。
怎么都不对!
乔以微完全没有睡意,侧躺着动了动,胳膊发麻,长舒胸臆地轻叹口气。
“以微,要当作没发生过吗?”
乔以微的一小撮头发被轻轻地拉了拉。
不疼,甚至有点痒痒的。
乔以微以为应绥早就睡着了,听到他的声音,乔以微立刻紧紧闭着眼。
应绥释放出求和的信号,没有得到回应。
“不要吧。”应绥注视着她的背影,自顾自地回答,清楚地知道他把一切弄得乱七八糟了。
他移开目光,在暗淡的光线里望向天花板的纹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缓和现在的状态。
安静的环境里,应绥惆怅着轻声呢喃:“好不好。”
乔以微全程不敢动,攥紧了枕头的角,一点声音都不敢泄露出来。
现在应绥应该知道她的冷漠、自私和残忍了吧。她就是遇到事情只会躲起来,完全不管身边人的呼救。
时间的流速变得十分缓慢。
乔以微却越来越清醒,等到应绥的呼吸变得平稳了,她才欲盖弥彰地睁开眼。
月色凉薄地穿过窗帘间的缝隙透进来。
乔以微试着去抓住静水一样的光线,却什么也握不住了。
应绥一定会对她失望的。
乔以微喉间发涩,张开嘴巴重重地吸了一股气。
换个角度想,现在失望没准也是好事。
反正她本来就擅长将一切事情搞砸,应绥与其以后再失望,还不如现在就觉得没意思。
断断续续睡了三个小时,乔以微实在睡不下去了,意识昏沉地起床洗漱了一下,在天色将将要晕开晨曦的时刻就离开了家。
这也是第一次,应绥在家醒来时,乔以微不在身边。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睡过头了。
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应绥才看到手机屏幕上贴了张便利贴。
他打开,顾不得亮光骤然盈满空间的刺眼。
「应绥,我认真想过了,你做的决定可能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你再想一想吧」
应绥无奈地叹气,将便利贴收到床头柜里。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要再为自己考虑些什么。
也就乔以微了,能把拒绝说得委婉到这个地步。
应绥在家里转了一圈,发现乔以微已经不在家了,问了司机,才知道乔以微早早就离开了。
他想在手机里问乔以微现在怎么样,可下一秒就意识到,他现在多说一个字,对乔以微来说都会是困扰,何况造成乔以微睡眠短缺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早知道……
至少应该让她能睡个好觉的。
比起告白失败,现在这样更让他颓然。
被惦念的人手里勾着包,头重脚轻地晃进了公司,撞上半小时前才通宵完成一期室内竞技综艺的摄影师胖哥。
“诶?小乔,你怎么这个点就来了。”
胖哥稳住乔以微摇摇摆摆的身形。
乔以微面部表情痛苦得宛如起床气有八百斤的人被吵醒,有气无力地说着:“早。”
说完,整个人像网络中断了一样,停顿几秒,又重新接收到信号,“我有个文件昨天忘提交了。”
胖哥为人热心,“你早说啊,我下班帮你提交一下不一样的。”
“没事。”乔以微自己站稳完全没问题的,“反正早晚都是要来公司的。”
“那也不用敬业成这样。”胖哥实话实说。
上班的点之前,乔以微在桌上趴着眯了一个小时,勉强提神,维持正常的工作状态,中午实在困得不行,在外面订了间钟点房补了一觉,才不至于影响下午的工作。
晚上非常早地下了班,非常快地吃饭洗漱,确保在应绥通常到家的点之前就上床睡觉。
睡不着,反正被子一拉一蒙头,就算是睡着了的信号了。
应绥好几次试着逮住乔以微好好聊一下,至少她不用这么辛苦每天躲来藏去的,可乔以微完全沉迷于躲藏和逃避给予的安全感。
应绥是真没辙了。
熬到乔以微睡着了,蹑手蹑脚爬起床,贴了张便利贴到乔以微的手机上。
「我要去国外出差一段时间,归期未定,这段时间麻烦你要照顾一下家里了=^ ^=」
乔以微看到上面的内容顿时松了口气,完全没去管这个借口有多么拙劣,整个人舒展四肢在床上摊成一个大字。
乔以微数着日历上被圈画出来的日期,算起来,应绥出差有小半个月了。
她撑着下巴,难不成这次出去是为了几百亿规模的并购案。
电脑屏幕停在和应绥的聊天界面。
之前都没什么久过,乔以微嘀咕着,笔尖在纸上划出长短不一的折线。
乔以微拍拍脸,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些。
这段时间不像之前那么忙了,中午休息的时间相对比较充裕,很少会被占用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乔以微想着最近老是接受同事们的投喂,总得回馈点什么,就去了之前应绥投了钱的奶茶店。
钱嘛,倒腾来倒腾去的,不如流到自家人手里。
乔以微给店里打电话预定,接电话的,正好是应家创业的那个小孩。
一口一个嫂嫂的,说是不用她过来,他们直接派人去送就行了。
乔以微说了不用,可抵不过小孩的热情高涨,随她去了。
乔以微担心她不好找,早早地在显眼的地方等着了。
明明说好是派人来的,结果小姑娘自己跑过来了,厚而长的马尾随着跑动的脚步而摇晃。
超大力地将两大袋奶茶拎给她,又笑容满面地挥手作别,应理蹬蹬蹬跑回车上,立即向家里年轻一辈最厉害的人物邀功。
乔以微羡慕应理身上洋溢着的满满的活力,好像做什么都不会累,她就不一样了,稍微做点事情身体就自动倒在了床上。
勉强算是个天赋吧。
在原地想东想西了一会儿,乔以微刚要离开,一瞥眼,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车一闪而过。
和有钱人相处久了,以前连价值连城的品牌未必认得出来的乔以微,如今耳濡目染,即便不清楚品牌,但眼里对未知商品物价的判断能力倒是陡然提升。
没有任何夸张的设计,却含蓄地将奢华彰显出来。
乔以微第一反应即是应绥。
他会偏向这类风格。
奶茶重量在手指间的压迫感愈发明显,乔以微回过神,此时恰好偶遇了同事,乔以微得以分摊一半的重量出去。
脚尖抵在地面,稍微使了些力气,乔以微坐在转椅上晃了晃,心思凝重,牙齿不自觉咬上口腔内的软肉。
应绥常用的社交软件没有开放定位的功能。
他的行程……乔以微翻了翻通讯录,感觉找应绥的特助答案会比较准确,可乔以微对特助先生不是太熟悉的。
最终将这个无聊的想法搁置掉。
她的影响力怎么可能大到让应绥有家不回?
他们好久没有投入地聊过天,每天断断续续地进行着“漂流瓶”式的留言,乔以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万万没能想到,怎么她及时喊停了,事情的发展还是一团乱麻。
讨厌应绥……
乔以微强迫自己去接受类似的感受,却越努力越被困在黑暗的迷宫,甚至触达不了讨厌的边际。
不讨厌,是因为喜欢。
可她的勇气只够敢承认一点点的份量,多余的,一步她也迈不出去了。
落寞的神情映在了电脑屏幕。
下一秒,应绥的消息提示忽地跳出。
乔以微下意识地点了查看。
应绥:「奶茶好喝吗?」
乔以微反复对着屏幕一字一字地看了三遍不止。
什么意思?
含着习惯的嘴唇松开,双唇翕动。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乔以微手肘搭在桌面,脸埋进去,即便抿紧嘴巴也丝毫无法拉住上扬的嘴角。
就是他,乔以微敢肯定,全世界只有应绥这样。
怎么办,乔以微盯着装着奶茶的竹筒,去触摸竹节的凹凸,心里有个小人在乌拉乌拉叫呢。
捂着耳朵,乔以微也没能让传到耳朵的声量变小。
乔以微:「还行」
乔以微:「毕竟跑腿费那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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