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湖底的飞鸟（十二） 你好难伺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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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长思原本计划得很完美，在孟聿快回来的时候假死让梁丘回把他带去皇宫调查皇宫有关的故事线。没想到他的消息滞后，今天刚好被打，没空关注这事，孟聿回来的这么早。
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柯长思悠悠转醒，入目是结实整齐的房梁帷幔。
他又回到了摄政王的卧室。
柯长思坐起来环顾四周，周围的布景陈设丝毫未动，孟聿确实是昨天晚上才回来的。
下床，柯长思下意识往后扶，却发现自己被打的地方已经不痛了。
他身形一顿，起身走到门口。
好在卧房门轻而易举的打开了，柯长思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色，院落里的竹子翠绿，未见积雪。
临近年关，外头逐渐变得热闹。
柯长思隔着墙听见街上的声音，他站在原地没多久，一个身影就出现在院子门口。
孟聿从外面回来，踩着石板小路朝他走来。大概是昨晚孟聿给他的惊吓过大，柯长思第一次看到一阵心悸，预料不到孟聿下一步要干什么。
孟聿走到他面前，柯长思防备的后退了一小步。
孟聿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轻声一笑：“这么怕我？”
柯长思眨了眨眼，说：“感觉突然不认识你了。”
孟聿：“说明我以前装的太好了。”
孟聿一步步上前，柯长思就被他逼得一步一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到凉亭的柱子上。
动物世界一步步靠近，逗引自己的猎物，然后再拆骨入腹。
孟聿也确实这么做了，他低头吻了柯长思。
他微微倾身，汹涌又不容回避，唇齿相抵，转而缓慢地辗转厮磨，呼吸交缠在一起。他扣住柯长思的后颈，吻得又深又重，带着近乎执拗的渴求，不自觉的收紧手臂，两人的距离更近，仿佛彼此的心跳透过皮肉同频共振。
柯长思最会审时度势，清楚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弱势，于是一点反抗都没有。
反正也没用，况且又不是没亲过。柯长思破罐子破摔的想。
殊不知底线就是这么一点点降低的。
孟聿看着他，柯长思不说话，站在原地垂着眼。已经完全清楚他的德行，就像一只会看主人脸色的骄傲喵咪。
孟聿就起了想逗他的心思：“好乖。”
风吹过，庭院中竹叶沙沙作响。
柯长思长长的深吸一口气，终于发现他对孟聿的忍耐度没那么高。
“乖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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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柯长思过了一段金丝雀的日子。每天在院子里逗逗鸟，看看花，各式各样柯长思见过的没见过的，还有叫不出名字的点心每天端到在他面前。
除了不能出府，简直是他死前梦寐以求的生活。
因为之前老夫人给他下的是慢性毒，并不会因为停毒而慢慢减缓。柯长思有时候还是头疼，并且思维有时候跟不上孟聿。
孟聿给他找大夫看过，得到的也只有医术不精和调养身体两句车轱辘话。
柯长思看他来来回回给自己找了十几个，于心不忍，就将张扶的事告诉了他，让他不要担心。
“张扶会将解药带给我，况且我只是偶尔疼，大多数时候还是正常的。”柯长思看孟聿表面淡定地给他找那么多人看病。
还偏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听下人说，老两口也被孟聿以祈福为由送去寺庙住几天。
柯长思看着庭院中的景色，再次感到头疼，却不是因为病症。
不过他的好日子没过几天，孟聿上完早朝回来，带回来一封请帖。
是皇宫除夕宴的请帖，邀请了所有大臣宗室。
“哦，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柯长思重新折起来，他们几个人都无比清楚这场宴会就是故事进程的结尾。
孟聿身后出来一几个阿嬷，拿着工具上前给柯长思量体裁衣。
孟聿走上前，替他将发丝抚到耳后，眼睛落在他身上就没有离开过，笑道：“你当然要和我一起去。”
窗外，一只乌鸦立在墙上瓦片，歪着头看着屋内的场景。等到阿嬷和孟聿离开，房间只剩下柯长思一个人，乌鸦才从窗外飞进屋内，落在桌上，爪子上缠着一卷纸条。
柯长思拿出一小袋鸟食，倒在桌上，然后取下爪上的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
今日晚上12点，解药和令牌。医馆。
把时间地点事件写齐了，就一点不担心被别人看见。
大学生还是单纯了。
柯长思折起纸条，在蜡烛上点燃烧了。
午膳在院子里，今天出了太阳。柯长思无论生什么病都会失去胃口，孟聿让他多晒晒太阳，看着他吃完一碗饭才罢休。
“你整我，你是不是根本没失忆。”柯长思差点把碗摔了，他拿筷子戳了戳夯实的米饭，“你他妈这比干噎酸奶还实心，喂狗狗都咬不动！”
孟聿笑了：“我这不是好心好意想让你多吃一点。”
柯长思一放：“我不吃，你换一碗正常的。”
孟聿便让侍女换了一碗，柯长思才开始吃中饭。
他故意的，要是一开始让他吃一碗正常柯长思也吃不完，只能先给他一点不正常的，他提出异议再换成普通的一碗米饭。
这样柯长思就会吃了。
孟聿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会突然冒出一个这样的想法，好像就是习惯使然。
日光淡薄，斜斜的淌下来，落在人身上形成一层柔和的暖意，裹在凛冽的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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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多变，到晚上就开始下起了雨，并且雨越下越大，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眼看快到约定时间，孟聿也没回来，柯长思拿了伞和提灯就出了门。
整座城市被雨浸没，夜色如墨，大雨滂沱，风卷起月色隐匿。远远看去，提灯的光在雨中漂浮摇晃，仿佛随时会熄灭。
柯长思被这风一吹脑袋又开始痛，他贴着墙，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张扶的医馆，那里果然还亮着一盏微弱的光，专门等着他来。
吱呀——
柯长思推开门，张扶就在柜台前等着他。
“你终于来了。”张扶伸了个懒腰，从台子底下拿出一个小匣子，言简意赅，“解药。”
柯长思打开一看，有好几个小药丸，端详着问了一句：“能一次性吃完吗？”
张扶正在扒拉藏在角落里的令牌，回了一句“能。”
终于拿到了。
他从桌子下面钻出来，把令牌拍在桌子上，才把剩下的话说完。
“但是副作用也会比较大……你他妈怎么全吃了！”
柯长思一顿：“谁让你不把话说完，副作用是什么？”
“我不知道。”张扶老实回答，他拿出药方，“我是找城里老中医做的，他说副作用会心神混乱。为了见效快，剂量已经加大了。”
“谁知道你这么心大，全吃光了。”
张扶把令牌还给柯长思，说：“太子亲兵已经在城外驻扎，等你的信号一出就能攻进城门。”
“还有，你现在可是一级保护动物，被两伙人保护着。”张扶的手指在台面敲了两下，低声说，“你的暗卫已经在你附近了，不过孟聿的暗卫也在，他们暂时按兵不动。”
外面的雨停了，依旧漆黑一片。
柯长思点点头，将令牌收起来，转身就出门，“谢了，出了副本有时间请你吃饭。”
柯长思有些着急离开，重新走进夜色，将伞和灯都落在他这，张扶想叫住他都没叫住。
柯长思只顾着往回跑，他要告诉孟聿这个消息。他们俩都想到一块去了，都要在除夕动手，不能让两军相残。
但走到一半，柯长思就发现不对劲，熟悉又微妙的感觉，让他停了下来。
黑夜中，他离王府大概只有几百米距离。但是柯长思不敢回去，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可不回去他还能去哪？
完了。
不该那么心急把解药全部吃完，柯长思想起之前误食药的那一晚，只感觉身上更热了。
不能回去。
柯长思感觉到药效的副作用如潮水般像他袭来，呼吸越来越重，甚至要站不住。他凭着最后一点意志，后退一步，转身要走。
却在转身时被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入蚂蚁爬满全身一般，柯长思倒进孟聿怀里。
孟聿顺势将他横抱起，低头一看，柯长思因为解药的副作用，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难受的喘息，脑袋无意识的蹭他胸口。
说过要柯长思心甘情愿的孟聿：……
黑夜重归平静，一层层阴云被褪下，露出皎洁完整的明月。不多时，夜风悄然乍起，穿掠枝桠，撩得枝头叶片簌簌轻颤。
最终还是躲不过长夜风雨摧残，坠落。风卷着它无根的躯壳在半空中起落，飘荡，身不由己。几经颠沛，最后落在摄政王府的屋顶，飘到两个系统旁边，只能隐约听到屋内一声很轻的叹，碎在风里。
后半夜风声骤变，方才散去的云雨再度翻涌聚拢。城里逐渐大雨蒙蒙，在地上积水，溅起水花。
屋顶的叶子被吹动，吹向更高的地方，又猛地落回更低的地方。掉在水洼中，变得脏兮兮，又再次被吹起，在空中盘旋，弱小，脆弱，不堪，在这场风雨中沉沉浮浮。
如此循环往复，夜难熬。
终于，在天边微熹，风息雨止。
漂泊不定的叶片落到窗台上，和雨珠一起，静静贴着雕花窗纸。窗内传出来绮靡的水声，过了一会，透过微凉晨雾，隐约听到里面的人说了一句：
“柯长思，你好难伺候。”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湖底的飞鸟（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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