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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盼着他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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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正衍本就生气,听到谢律礼这话就更气了,合着这是早盯着自己未婚妻了,已经迫不及待的盼着自己死了?
那现在自己就告诉他,想让自己死?做梦?
谢律礼也是懵逼的,梦里大哥确实牺牲了,这会儿怎么回来了?
对了,好像这一次是消息有误,脸上隐隐作痛的伤口也让他脑子清醒了很多,想起了大哥这一次回来都是半个月之后了。
但那时候他已经去南方了,大哥也没找他,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他打电话回家,大哥也没接。
只听母亲说他在家呆了两天就离开了,再听到大哥的消息,就是大哥牺牲的消息,那一次消息并没有误。
大哥的东西是自己和父亲去领的。
所以谢律礼看到大哥才惊喜,还好这一次大家都还好好的。
谢正衍可没有打算要跟弟弟叙旧的意思,要不是爸妈赶过来,他的拳头估计又往谢律礼身上招呼了。
“老大。”
童淑芳最先跑过来,当看到谢正衍,一下没忍住冲过去:“老大。”
她双手放到谢正衍的双臂处上上下下的摸了摸,察觉儿子身上有热气,才哽咽着问:“老大你没事?”
谢正衍就算对弟弟再气,在面对父母的时候也不能不管不顾,况且这个时候谢律礼还什么都没做。
“妈,我没事儿,牺牲的是我的战友,我当时候昏迷了,登记时候消息弄错了。”
童淑芳这才伸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俩干什么呢?回来就打架?”
谢建国后一步来,妻子上前他也不好插话,好不容易寻着个空隙,结果发现老二竟然被打了,嘴角还挂着血迹。
童淑芳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老二,顿时眼神在兄弟上身上回来扫视了一遍。
自己两个孩子她都了解的,老大不说温润谦和,但很有大哥的风范,老二虽然桀骜却也不是会故意惹他大哥的性格。
兄弟俩小时候嘴仗肯定有,但动手从小到大没有过。
结果老大突然回来竟然动手打了老二,再看看谢律礼嘴角的血迹,老大这一拳不至于杀人,但跟发泄仇恨一样。
兄弟俩有什么仇恨?
忽然童淑芳想到了睡在三楼的秦宝希,顿时有了不好的揣测,难道老大以为老二要抢小希?
这更不应该啊,老二本就不情不愿的,就算老大误会,他应该能立刻就解释清楚的。
难道他没解释?还是说了什么刺激老大的话?
作为过来人,童淑芳心里把最坏的情况都想了一遍,兄弟俩要真因为这事儿闹起来才真实平白惹人笑话。
她赶紧跟丈夫使了个眼色,又抓着老大的胳膊问:“对了,老大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没事儿怎么也不跟家里打个电话?”
童淑芳说着就拉着大儿子离开了小儿子的卧室。
没想到出去才发现老大背后衣服竟然被鲜血染透了,吓得惊呼一声。
谢建国原本想问问老二怎么回事,怎么莫名挨了一顿,这还没开口就听到妻子的惊呼,赶紧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说着慌乱拉着自家媳妇的手上下检查了起来。
童淑芳一把甩开没眼色的男人的手又伸手搀扶着大儿子。
“妈,没事儿,只是伤口裂开了。”
谢正衍作为军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不少,在他眼里这点伤口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觉得母亲小题大做了。
他觉得无所谓,可童淑芳作为母亲不可能无动于衷,心疼得眼泪直打转。
“怎么会没事?这衣服都染红大半了。”
听到妻子这么一说,谢建国才看到大儿子背后一半的衣服都被血染透了,有的地方都干涸了,痕迹都变淡了。
“我先去拿药箱,要是不行就去医院。”
“爸,不用去医院,伤口不大的。”谢正衍是老大,向来就懂事去了部队之后整个人就更喜欢报喜不报忧。
在父母跟前更不想他们担心自己。
谢建国是军人,以前真刀真枪的战场不知道上了多少次,没有妻子的惊慌,可受伤的是儿子,也不能按照以前那态度。
赶紧跑去拿了医药箱过来,童淑芳就是医生,家里常用的药品都有。
丈夫把医药箱拿来,她赶紧催促着谢正衍脱衣服。
谢正衍被父母围着,倒是没坚持,三两下把上衣脱了。
他背上肩膀上的伤口也显现了出来,他们出任务中了埋伏,比起牺牲的战友他算是轻伤,肩膀和后被除了一道明显的刀片划伤,剩下的就是撞击的淤青。
昏迷这段时间养的差不多了,淤青的地方边缘开始泛黄。
背上的血迹是一路开车回家挥拳打谢律礼的时候挣脱了结痂的伤口。
撕裂的伤口配上一身还没散开的淤青,看起来格外严重。
谢律礼没想到大哥伤的这么重,当初父亲觉得他们这样的军人家庭孩子必须要去军营,但兄弟俩都不太想去。
当然最后还是大哥一个人替他抗下了所有,看到大哥这样他也上前想帮忙。
“你毛手毛脚凑过来干啥?你妈就是医生,你别在这儿添乱,边儿去。”
谢建国没想到老大的伤这么严重,媳妇看到儿子身上的伤眼泪就没断过。
心里也无比自责,要不是自己当初逼着老大去军校,不做军人也没这一身的伤。
这样的自责从老大牺牲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就一直伴随着他。
现在看着他的伤口就更加难受了。
谢律礼被父亲的呵斥声制止,可能父亲并没有故意怎么样,但他还是下意识的退到了一旁。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可能因为他小时候更调皮,可能有大哥这个榜样,他这个小儿子每天做什么都不能让父母满意。
特别大哥去部队之后,虽然父亲从没要求他们要走当兵这条路,可他想做的事情都被父亲否定了。
当然要是大哥说可以的,父亲就会格外支持。
他太厌烦这种被所有人忽视嫌弃的感觉了。
谢正衍这浑身的伤,又才从乌龙牺牲消息里回家,童淑芳眼里自然也全是这个大儿子,根本没注意到小儿子暗淡下去的目光。
等把儿子身上伤口重新消毒包扎之后,天都快亮了。
谢律礼什么时候会房间的她也没注意,还想着给他敷一下嘴角的伤口,结果看他回房睡觉了也没去打扰。
谢正衍重新包扎了伤口换了衣服,童淑芳得知他开了一整夜的车,收拾了药箱,赶紧去厨房做饭。
他反正也睡不着,也跟着进厨房想帮忙。
不过帮忙是假的是想问问秦宝希的情况。
果然童淑芳没让他帮忙,谢正衍就陪在一旁。
“老大,小希昨天来家里了。”
谢正衍再一次听到秦宝希的名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去部队之前还去看望过秦叔,那会儿秦宝希还在镇上念初中。
秦叔说秦宝希连高中都不想考了,初中毕业就回家照顾他。
秦叔以死威胁她才妥协,后来他的津贴都会给秦家寄一份去,就担心秦宝希为了秦叔放弃读书。
可她还没参加高考,秦叔就病重了,秦宝希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肯参加高考,一直留在家里。
他偶尔也会写信去,但这一次秦叔去世他却因为出任务没能收到信。
“她自己过来的吗?”这么远的路,她一个姑娘坐火车来,一想到此谢正衍就挺自责。
“跟同村的人一块到省城做的火车。”童淑芳说:“原本我们是打算处理完你的事情再去接她,哪知道她家那个二叔竟然想把小希送去攀附自己的领导。”
秦宝希的二叔八十年代初去了一趟羊城,竟然在哪里认识了一个港城老板。
到八二年的时候那个港城老板竟然去他们当地县城投资了一个食品厂,她二叔还成了一个办公室主任。
听说那个老板看到过秦宝希一次,动了歪心思,但秦宝希的父亲是退伍老兵,谢家又时常去,村里也是特殊照顾的。
他们才不敢动什么歪心思,可秦宝希的父亲去世后就不一样了,他二叔甚至打着把秦宝希灌醉送过去的心思。
还好秦宝希谨慎,立刻跑去了村长家,当晚村长就让人把她送去了镇上公安局,公安局的同志第二天护着她到了省城。
她就这样跑了好几天才终于到了谢家。
这也是谢建国看到大儿子牺牲了,让小儿子延续这个婚约的原因。
秦宝希长得好看,又没人撑腰,这样的容貌放到一个孤女身上,不亚于小儿抱金行于闹市。
况且现在这都快九十年代了,经济开放都快十年了。
也不是以前那个时候,现如今社会开放,北城都开起了不少迪厅,酒吧。
社会开放了外头也比以前乱很多。
谢正衍闻言拳头都捏紧了,这样的人渣,他早晚过去收拾了,为什么秦叔都没跟自己说过,要是说了自己就算不要身上这一身军装,也不过让那些人渣舒舒服服的活着。
这样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怕父母会把自己的冲动责怪在秦宝希身上。
“我回来了,我会照顾好小希的。”
童淑芳听到大儿子这话,自然要把婚约转给老二这事儿说说,只是说完她以为老大会有所表现,结果他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她见状也没再说什么,现在老大回来了,一切照旧就好了。
秦宝希昨晚吓醒之后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被安排在三楼,所以谢正衍回来的动静她完全不知道。
起来之后她把床铺收拾了,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准备下楼,梦里的一切都还清晰,梦中她死在谢律礼怀中的痛苦,让她想起来都呼吸不上来。
她决定下楼就跟童阿姨说,自己不想嫁给谢律礼,她想认童阿姨和谢叔叔做干爹干娘。
秦宝希性格并不是强势的那种,就算重来一世,改变并不大,她也担心童阿姨他们不愿意。
下楼的时候还悄悄给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结果她都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才下楼就看到站在客厅的谢正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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