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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青衫客踏月 ...
谢时倚艰难道:“五十两……怎、怎么够,解秋可是神医……”
解秋佯装为他解惑,笑道:“五十两还是够的,平日我给村里的大伙儿诊脉开药,诊费都在四十文左右。”
谢时倚紧张地抓紧扶手:“可我……伤得很重!又是摧心掌,怕是很难医治的!”
“很难么?倒也没有,医你的法子,是最简单的。”解秋悠哉饮口热茶,“不过既然你离家闯荡江湖,从此便算是个江湖人了,向江湖人索要的报酬,自是与百姓们不同的。”
“是,当然!”谢时倚乍喜,起身抱拳,“解秋……不,神医!神医有何吩咐,都请说来,上刀山下火海,在下万死不辞!”
“刀山火海倒不至于,只是有件事,要拜托你。”解秋话落,盯着茶碗边沿久久未动,过了半晌才继续开口,“今夜,有个仇家要来找我麻烦,还请你……帮我打退他。”
谢时倚心中狂喜在听得“今夜”两字后淡了不少:“仅是帮你打退仇家,怕是还不足以报恩……”
解秋一怔,随口道:“你我能活下来再说吧。”
谢时倚一惊,随即想到,解秋身为神医,仇家定然也是身手不凡的,说不定比那伤了自己的小贼还要厉害。
昨日分离梦境犹在眼前,谢时倚低落道:“也对,我武功这样差……”
解秋似乎有一瞬的一言难尽:“……你觉得你武功很差?”
谢时倚点了点头。
解秋道:“我看你经脉强健,内功修行在这个年岁也算佼佼者,修得更是上等身法刀招,怎么会这样觉得?”
谢时倚轻叹:“我师父也说过,我的身手,在同辈中应是少有敌手的——我本来是信了的,只是没想到,刚一出门,随便一个小贼就能把我打得身受重伤……”
“……”解秋沉吟,“那小贼未必……”
“唉。”谢时倚又叹,“我知道,那小贼未必是普通的小贼,可神医的仇家,怎么说也不会比那个小贼差才是!更何况,师父只是说我在同辈中少有敌手,这武林,比我年纪大资历深的,可还有得是呢。”
谢时倚叹罢,又满面忧愁地望了望唐笏,道:“阿笏,你的马术还是没白练,要是我不行了,你记得带上解秋快跑,哦,还有李伯……还有村里的木匠铁匠,还有茶摊的老板……唉,希望解秋的仇家不是什么会对平民百姓动手的大魔头……”
解秋一时无言,半晌才再开口:“他不是,大家都不必跑,你只需撑到今夜子时,届时一切危机自会解除。”
谢时倚握握身侧刀鞘,郑重道:“好,那我去练刀了,解秋,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解秋身侧的李伯喉头哽住,眉梢抽搐不停,不住地上下打量谢时倚,像在伺机掐断什么蠢蠢欲动的苗。
白日光阴在谢时倚的忧心忡忡中飞速流逝。
暮春夜,风轻轻,亥时人定,谢时倚独自站在宋宅门前。
解秋说那人善使剑,是位退隐江湖许多年的剑术大家,每年都会在这时候来找她麻烦。又说谢时倚武功虽不及那人,但想来“云隔迷楼”一式,用来招架那人剑招是足够的,拖到子时不成问题。
村内十分安静,想来是村民们也都知晓今日宋宅有变,故而一个个地都闭门不出。
谢时倚握上刀柄,凝神静气,细细思索着解秋白日里说过的话。
既然是剑术大家,为何会与神医结仇?有关神医的传闻虽多,却没有一条是说她不好的……
虽说想必其中有魏远洲及江湖群侠的原因在,但就他与解秋相处的这段日子来看,解秋人这样好,怎么会与他人结仇呢?
他虽这般直接问了,解秋却不曾答,只说是桩往事,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他。
谢时倚因着这句“以后”高兴半晌,不住地想:这是不是说明,等他帮她打退了仇家,他们还有机会继续相处?
他兀自欣喜,唐笏却是愁得够呛:“兄长,你不去问问神医,那位仇家有什么弱点吗?战前要知己知彼才行啊!”
谢时倚摆摆手:“解秋不主动说,我又何必问呢,左右这条命是她救的……”
唐笏急道:“那也不能就随随便便还给人家啊!”
“放心吧阿笏!”谢时倚满脸乐观的模样让唐笏更不放心了,“解秋说我撑得住,那我一定撑得住!”
手上发力,紧握刀柄,暮色里的谢时倚在心中暗自重复:我一定撑得住!
“你是什么人?李仇宽呢?”
一道低沉不悦男声划破寂静,也将谢时倚从淡淡出神中带回。
李仇宽?想来这就是李伯的名字了……
谢时倚抬头望去,只见眼前这人身形修长,满头白发,面貌看上去却比李伯要年轻几分。身着天青色长衫,宽带束腰,广袖逐风,若非腰间悬一把长剑,寻常人见了,恐怕只会觉得这人是个风流隐士。
谢时倚抱拳恭敬道:“见过前辈!在下奉宋神医之命,在此等待前辈。”
“什么前辈后辈,你是她的病人?”
“是。”
“生得什么病?”
“这……”谢时倚沉吟,“具体病症……不便告知前辈,在下多嘴,宋神医悬壶济世,为人和善,不知前辈与宋神医之间有何仇恨,不能坐下来耐心说开?如此搏命……”
“看你不像生病的样子。”那人语气冷硬几分,全不打谢时倚的话,“她给你治好了?”
“……是。”
“治得是快是慢?”
“宋神医出手,自然药到病除,在下飞速痊愈,誓要报宋神医的大恩,前辈……”
他话音未落,那人神色突然变得可怖非常,没等谢时倚说完,便拧身拔剑,一点寒芒闪过,剑势破风,直向谢时倚逼命而来。
谢时倚吓了一跳,好在“云隔迷楼”一式应对的便是此类突至杀招。他抽刀便挡,刀身挟着剑尖偏出自己心口,截下这致命一击,随即足尖轻点地面,与那人拉开一尺距离。
谢时倚正欲扬出刀气,却见那人已在刹那间逼到他眼前,剑芒又至。谢时倚霎时明白,此人武功高出自己极多,说不定更是不在师父之下!谢时倚来不及多想,挥刀便向那人腹间砍去。
这一势看似应对及时,唯独谢时倚自己心知,他刀招已乱,这一刀多半是劈砍不中的,只盼对方能下意识保命转去护住要害,好让他博得一线生机。
只见那人竟是直接翻转手腕,锒铛一声,长剑迎向刀尖,同时左手成掌,一掌打在谢时倚肩头。
谢时倚之前猛然收刀,直接将自己手臂震到脱臼。这剑客内力胜他许多,收势却是十分自然流畅,好似那剑招本该如此一般,可谢时倚心中清楚,方才那夺命寒芒着实并非虚招。
只可惜,他来不及再想太多了,谢时倚右肩剧痛,整个人被这一掌掀飞出去,直直撞上宋宅大门。
怎么办?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对方武功这么强,他当真可以撑得过去?
转念间,那剑客已行至他身前,声音依旧是如前的冷冽森然:“我不杀你,让开。”
“咳……咳咳……前辈既然不杀我,为何……”
“只是看不惯她救人,给你一点教训罢了。”
谢时倚一口鲜血呕出,却笑道:“前辈……当真不杀我?”
“我与你无仇无怨,为何杀你。”
“不杀我……咳咳、不杀我便好。”谢时倚起身,运功调理内息,再度横刀身前,“前辈……请。”
那剑客剑尖一荡:“你若死了,她就白费这番功夫了。”
“前辈不杀我,原来是这样的原因。”谢时倚大喘几口粗气,“前辈您……不光是神医的仇家,是不是?”
“不错,还算聪明。”剑客冷笑一声,“‘云隔迷楼’,倒是许多年不曾见过了,只可惜你使得不够好,小子,你师父是纫兰?”
谢时倚默然片刻,点头道:“是,只是家师退隐多年,还望前辈……”
“提起你,也是给你师父抹黑,杀了你,则是给自己找麻烦。”剑客收剑入鞘,竖掌身前,“出招吧,小子。”
谢时倚望向剑客身形,见他腰似轴立,形如游龙,脚步未动,却有圆活不滞之感,显然此人在掌法上亦有一番研究。
谢时倚缓缓道:“前辈是武当派的高人么?”
剑客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武当弃徒而已。”
“晚辈寡闻,不曾听家师讲过……”
“啰嗦。”剑客不耐烦地打断他,“三言两语,能拖延多少时间,再不出招,我便去取她性命了。”
谢时倚脊背一僵,忙道一声“是”,挥刀便向剑客攻去,他如今身受内伤,自知力道不稳,便使得是“雪中六解”中“下马题诗”一式,此式力柔,却是速度极快,刀是利落兵器,此式正是旨在令敌人应接不暇。
他所想十分简单,此人既曾是武当门人,身形又与师父曾说“八卦游龙”十分相似,那这掌法,必然就是传闻中的八卦掌了。谢时倚虽未亲眼见过,但知武当功夫精要正在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对方若以八卦掌攻来,必不会使自己伤势加重,最好还能如自己所愿,一直缠斗下去。
谢时倚刀势绵长,这一招使来悦目之极,犹如连天花落,余韵不绝。
那剑客却是冷哼一声,全无欣赏之意,更不似谢时倚所料想与他缠斗。他挑掌上翻,直攻谢时倚胸椎风门穴,谢时倚心下大骇,挥刀欲挡,却始终没有这剑客身法来得快。
眼看谢时倚将要丧命,那剑客却忽然“啧”了一声,化掌成随手一指,偏了风门穴三寸,将谢时倚点得跌坐在地,手中长刀垂落,激起数点扬尘。但显然,剑客是为不取他性命。
“是谁告诉你,武当使掌,便一定是八卦掌?”剑客沉了眸子,说话音调透着十分腻烦,“一个个的,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得上!小子,看好,这浑元阴阳五行手,已经够你学到下辈子了。”
谢时倚心下骇异,这浑元阴阳五行手,他曾是听师父讲过的,全称为“乾坤太乙金木水火土五行玄门手”,功法名称虽然繁复,但出招却是干脆利落,有“彼此一交手,抛敌寻丈远”之说。
谢时倚用尽浑身解数,雪中六解从头使到了尾,可招招式式,均被那剑客随手化解了,好似这十余年来的潜心练武只是个笑话。
好在那剑客说不杀他,便当真不发杀招,即便有几式逼他死穴而来,却总是招至时偏出几寸,犹如猫戏老鼠。
如此也好。谢时倚心下宽慰,就算被这位前辈戏弄,但总算是不会负了解秋所托,只盼这前辈愿意一直与自己戏耍下去,直到子时才好。
他当然不会如愿。
二人缠斗许久,眼看离子时仅有一刻,那剑客手上招式却是突然狠辣起来,表情亦不似之前那般平静淡然。他一掌送出,直击谢时倚刀身,肉掌与兵器相撞,竟是兵器被震得发出铮铮声响。
谢时倚虎口震痛,退开数步,拄刀喘息间,却见那剑客竟直直朝解秋所在主屋奔去。
不好!
谢时倚脑内猛然想起解秋所说“你我能活下来再说吧”。
是他太过疏忽大意!这前辈手下留情多处,他竟就真觉得对方是陪他练武来的了,解秋神色那般忧虑,对方又怎会是善茬!
谢时倚足下生风,追上那剑客举刀便刺,使得是一招“卷地西风”。这招来得又快又狠,那剑客也被逼得不得不拔剑迎敌。
“坏我正事,我便不会留情了。”剑客沉声道,“让开。”
“我在此,正是为了坏前辈的事的。”谢时倚咽下喉头腥甜,腕上发力,足下变换,将剑客带离主屋几步,“我一定会保护好解秋的!”
剑客手上剑招轻灵潇洒,频频攻向谢时倚腕间,图得是速战速决,他蹙眉道:“谁准你这样叫她的?”
谢时倚手上长刀翻飞舞动,光是抵挡剑客招式便已吃力至极,更难分出心神思考剑客问题,只模糊应道:“前辈说什么?”
那剑客似是极为在乎此事,攻势竟是慢了几分,重复道:“谁准你这样叫她的?”
谢时倚摸不着头脑:“自然而然就……”
剑客不悦道:“你承了她的恩,为什么不叫她前辈?”
谢时倚:“解秋说这样叫就行……”
“哼!”剑客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手上剑招亦是愈发凌厉,先前只为让谢时倚弃刀,如今则是真有了几分要取谢时倚性命的架势。
谢时倚叫苦不迭:“前辈!”
那剑客目光比剑法更为凶狠:“我先杀了你,省得你以后去骗她。”
谢时倚心中大喊冤枉,这剑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跟解秋是什么关系?自己又什么时候要骗解秋了?
可惜他叫不出来,剑客话音落下,院中便只剩下了刀剑交锋的铛铛声响。
转眼间,谢时倚身上便已多了数道剑伤,右臂上最多,全因一丝执念吊着,手中这刀才没脱出,可想再发刀招,便已是难上加难了。
若是师父来……云隔迷楼定会使得比自己好上许多。
此招虽善解斗,可那剑客武功较他高上太多,若非是他用了云隔迷楼,恐怕手腕早就被剑客齐齐斩去了。
“坚持或许是个优点。”剑客望向谢时倚身后紧闭的房门,“可坚持太过,便是烦人了。”
谢时倚手腕颤抖不已,大喘粗气,道:“前辈可知……”
“什么。”
“马上……”谢时倚深吸一口气,“马上便是子时了。”
“子时又如何?”剑客皱眉,指头抚上眉心,状似沉思,“子时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谢时倚前步似踩又似踏,左手包住持刀右手,再度摆开架势。
“你右臂伤重。”剑客分给他一点眼神,“接不住我剑招,就是找死。”
“前辈的掌法……终究是不如剑法的。”谢时倚扬刀截住挥来剑刃,“想必……李伯应该降得住不使剑的前辈……是不是?”
“李仇宽。”剑客又是一声冷哼,“他还活着呢?”
谢时倚不答,只扯出个勉强的笑:“前辈不问我,要怎么夺您的剑?”
剑客垂头,望向谢时倚手中刀柄纹样,道:“落魄封侯。”
“是,前辈见多识广。”谢时倚说罢,低喝一声,腕上发力,霎时脚步嵌入地面几分,尖锐刺耳声音响起,竟是刹那之间,用长刀将剑砍成了两截。
剑客大怒,挥掌打上谢时倚胸口,登时打得他向后飞去,撞碎了房门。
月上中天。
剑客快步追上,抬掌欲取谢时倚性命,却被一只纤细手臂拦住。
“爹,时间到了。”
是解秋的声音。
刚治好的男主,啪,又没血了。
珍惜这个会夸男主聪明的人。
男主武功雪中六解,出自姜夔诗,武功解释同样是作者的想象创造,与原诗大意未必相同,后面不再作解释。
浑元阴阳五行手,现实中确有此书此图,诸多武侠小说中也有化用。本文描写是作者综合各类资料想象创作,与现实和其他武侠小说或有出入。
“彼此一交手,抛敌寻丈远”的描述,作者在很多武侠小说里都有看到过,但具体出处没有查到,读者若知晓相关信息还烦请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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