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怪气》具体

19、成为摆摊主力

　　办公室里边，木工正在跟老书记开会。
　　“小木啊，你看咱们村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是老人，也有为了孩子读书回来的中年人，像你们这种的小辈很少啦。要论肩抗背挑卖力气的活，现在是真吃不消了。”
　　“我之前联系了一家代工厂，愿意批给我们一些零散手工活，只是工钱不高，量也有限。还是得再想想其他法子。我再去联系多几家，咱们走量也算是个稳定的收入。”
　　“手工倒是一条路，只是这工钱实在压得太低了，手脚快的做一天下来三四十块钱，手脚慢的怕是得打对折。给我们这些老家伙打发时间是不错，年轻人做这个还是有点可惜啊小木。”
　　“是，我看咱们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自身的农产品销不出去，菜贩子来地里收压价太狠，几分几角的给，到了超市包装一下就涨十倍，钱都进不了咱们农民的口袋。”
　　“是啊，陇上老周家今年种的谷子，一亩就算米价三块，除开肥料，种子，农药，收割机器，几亩地忙一整年就能剩下个三千块钱。种西瓜的今年贩子来收就三毛一斤，不卖就烂在地里，自己拖去县城卖，城管罚款，过路费油钱哪一个不是张着嘴咬人。”
　　“钱书记，我在想咱们自己能不能主动点，模拟从前合作社的模式，我们主动下乡去收农产品，然后由村里边带到附近的城区去售卖，这样能一次性多卖一些，提高大家收入，还能把咱们绿色天然农产品的品牌打响。”
　　“这个想法很不错啊小木，村里的鸡鸭鹅那都是粮食喂出来的，在城区价钱可不低。平时咱们小门小户的人家哪里有那么大的量去城里卖，要是一次性收四五家的，正好一车去。”
　　“行，钱书记，有您支持我，我就放心地做了这个周末人多，我就先去试试水。”

　　木公从大院出来，心里就开始盘算起来，这第一炮要打响，不能一开始就弄个哑炮。卖，还是要卖价钱高，认可度高的产品。土鸡土鸭，鸡蛋鸭蛋，鲜榨菜籽油是市场需求大的产品，就先从这些入手。
　　沿着村子逛了一圈，木公大概有了数，也凑齐了这一周的量。
　　周大娘家住在村最边儿上，老人家挺厉害，子女都在外边务工，自己佝偻着还能养十来只鸡鸭，就是身体不太好，木公时不时就过来看看。
　　“周娘，在家不在呀？”木公看院里没人，一边推门一边喊着大娘。
　　刚推开门就看见慷歌拿着听诊器正在给大娘听诊。急忙刹车，安静地等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慷歌摘下听诊器对大娘说：“周娘，心脏没什么大事哈，肺的湿啰音有点重，要给你开点肺炎的药，下次我给你带过来哈”
　　周娘眨着眼睛，声音有些嘶哑“听不清丫头，我老家伙的耳朵不管用啦”
　　慷歌见状，让周大娘带上听诊器，自己对着鼓面重复了一边。
　　“噢噢，明白了，好辛苦你跑一趟啊 赵医生。”
　　慷歌笑了笑，起身收拾东西。
　　木公见问诊结束，走到大娘耳边问：“周娘，周末我去城里帮大家卖农货，你家有没有要卖的呀，我记下来到时候开车来拿。”
　　大娘听了，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到自己的粮仓边“小木书记，我攒的土鸡蛋能卖不，还能装一盆，我都没吃呢。院子里边还有两只三年的老鸡母，炖汤最营养了，送病人送孕妇都好得很呐，你也帮我带去卖吧”
　　木公看了看，记下数量“好，到时候一块拿去”
　　“小木书记，那车费油费怎么算你呀，到时候就从卖的钱里边扣吧？”
　　“我跟老书记商量了，村里出车，费用走公账，您别管了。”
　　临走周大娘非让慷歌和木公一人摘一个柚子走，说是老品种，外边吃不到。
　　俩人推不掉，也就欣然一人抱了一个黄澄澄的柚子就往大院走。

　　“老赵，周末跟我一块去呗。我们商量的第一个助农项目，有你陪着我才放心呐。”
　　“别贫了，打算怎么做？要我帮什么。”
　　“医学知识估计是暂时用不上，委屈你个高材生了。车，货，基本都定下来了，打算这周就去凉城中心菜场，之前我住那边，那儿人流量大，本地的叔叔阿姨对农产品接受度高，而且那儿管理比较人性化，对摊贩比较包容。我打算周六周天先去那边，再看情况调整。
　　“行，为哥们两肋插刀应该的嘛。开车记账都行，我属于哪里需要往哪儿搬。不过你们还得再商量商量细节，比如说定价，破损，谁家的做好标记，带好当天要用的称啊，塑料袋啊，收款码这些。”
　　“哈哈哈还是你周到，从小你要做的事儿总是能比别人做得好。”
　　“得了吧，可别给我戴高帽，我就是一笨鸟，不多谋算几步，就被自然淘汰了。小时候我挺羡慕你们的，感觉什么都不在乎，谁的面子都不顾及，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直接说，咱们一块旅游那次你记得吗？”
　　“就去那小破景区那次？也不知道你爸妈和我爸妈他们那群人怎么琢磨的，咱地大物博一个大中国还真能被他们找出一个最次的景点。”
　　“哈哈哈对，属于是高压锅里挑排骨，逮着最烂的吃。其实一下车我就觉得那地儿不好玩，但我说不出口，就一直忍着。结果听说晚上你自己就坐车回家了。 ”
　　“害，没必要忍，我还以为你喜欢那地方呢。就没叫你一块走。”
　　“你是知道我不敢走才没叫我吧？”慷歌停下脚步，抬眼的瞬间，目光像射出冰冷的箭。
　　木公低下头看她，犹豫了几秒：“不是，是因为我看不透你。你从来不说你喜欢不喜欢，什么环境你好像都活得很好。我莫名奇妙就让你跟我一块走，多像傻子啊。”
　　箭中靶心，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们那个时候都装哑巴。”慷歌总结
　　“你是真不愿说，我是真说不出。”
　　“你是真不愿说，我是真说不出”慷歌笑着，纠正木公的话。

　　“行，那咱以后多说点。”木公拿过慷歌手里的柚子，看着夕阳。
　　“那得多累，嗓子受不了”慷歌顿觉轻松，也转过头去看一整片绯红的晚霞。
　　“你累了就给我打手语”
　　“手语也累了呢？”
　　“那就打字”
　　“打字也累了呢”
　　“那就心灵感应”
　　“好，那就心灵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