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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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吉尔走了。”恩奇都拿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药膏敷在安泽尔脑袋上那处红肿的痕迹。
恩奇都比安泽尔高了不止一个脑袋，安泽尔目测恩奇都将近一米八左右，看上去跟吉尔伽美什差不多高。（其实身高数据恩奇都参考了闪闪的数据）安泽尔也不算矮，经过乌鲁克城内充盈魔力补充，再加上布里珈兢兢业业的监督。她的身高也是突飞猛进，才短短一年左右，她的外貌就从八岁的幼童变成了豆蔻十四少女模样。个头更是从1.1米窜到了1.5米。刚测完身高的安泽尔都想直喊乌鲁克的空气里是不是有金坷垃，甚至抽空思考魔力是否对农作物生长具有有益影响还是抑制作用的实验。可惜还没开头试验田就被人拔了大半。
以至于气得安泽尔手动献计给吉尔伽美什给贵族们的权利来套重新画饼。
当然其实还有其他因素，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行为都踩在安泽尔底线了。
看到恩奇都，安泽尔就像是摔得一身是伤却倔强着爬起的小孩。足够的安全感，再加上敷药处传来的痛楚，心中那份被按在理智之下的委屈就像是从水里打捞出的海绵一样，轻轻一碰——全溢出来了。
明明刚开始的小声解释抱怨道歉，到后面直接是控诉和不满。
“我一开始也没想闹这么大的。”安泽尔可怜巴巴，好不委屈。
“我都想过他们来找我吵，甚至把我绑起来，威胁我。”为了此事，在恩奇都离开当天，安泽尔都做好和西杜丽绑定不掉队的准备。
“结果，你前脚刚走，他们就直接把我的试验田给毁了！”天杀的，知道试验田作物对于农学生多重要吗？！虽然经过及时抢救三分之二的麦苗存活下来，但——那时她的田，她的苗！她！的！苗！她种了一年的苗！！！
回想起田埂惨状一片的样子，现在自己身上也青青紫紫，少女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下来了。要是她没有穿越，她的试验田也不会被人糟蹋，事情也肯定不会这样。她导师可照顾她了，肯定会带她去找人说理，她亲哥也会帮她……
她，她真的好想回家啊，想吃妈妈做的饭了，想宿舍的床了，想她穿越之前试验田小番茄了；对了，还不知道那批小番茄怎么样，要是没养好死掉了，那自己岂不是就挂科了？一想到这，安泽尔更气不打一处来。又委屈又难过，索性最后埋在恩奇都放声大哭。
恩奇都听着指尖下的声音从微不可察的抽泣变成放开的嚎啕大哭。有些呆愣，这是祂没见过的反应。
思索一阵后，将从某人那随手带上的药膏放回去，拿出几匹上好的柔软织物。然后一股脑递给安泽尔。
刚哭得有些累，再加上先前那样一折腾。安泽尔现在整个人大半都是借着恩奇都支撑着。呼吸还没来得及平复，四肢也没什么力，就被没看清的东西凑了一脸。
看清东西后，又被恩奇都的行为给逗得有些想笑。谁擦眼泪是用几米长的布擦啊！这布都够裹着把她人打包了！
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恩奇都，安泽尔又开始觉得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至于让自己沦为奴隶制最底层，庆幸自己现在被恩奇都接纳，更庆幸自己就算与以前隔开如此久远的时间长河却依然还有寄托的事物，遇见西杜丽和布里珈她们。
恩奇都听到哭声有急促大声变得越来越小到只有时不时的几声吸气声。
“谢谢你，恩奇都。”最后安泽尔张开双臂，抱着恩奇都，将自己埋入祂的怀里。
“真的非常感谢。”遇见你——真是太幸运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穿越到这里，但她接收的善意足以让她有勇气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完全异度的国家有生活下去的动力和希望。
过了半晌，恩奇都低头看着胸膛上棕色小脑袋，开口道。
“安泽尔。”棕发琥珀眼的少女循声抬头看他，眼角还带微肿的红痕，从她的瞳孔中恩奇都看见了自己嘴角的笑意。
“去大闹一场吧。”安泽尔看到那满是绿意的少年温柔带着些难得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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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克城内有一条河流自北向南贯穿，这条河流的分流在城外成为乌鲁克的护城河，在城内成为极大方便居民的运河，伊什塔尔神庙落脚在其中一条旁边。有了这座神庙，自然而然周边的位置就变得火热起来。
就跟安泽尔穿越之前所谓学区房和中心房一样。能在神庙周边安家落户的自然都是贵族老爷们了。
夜风习习，云层厚度不一，月光透过其中，云雾忽明忽暗更像是成色较差的玉，照在地上有些斑驳。不过这样倒是方便了安泽尔和恩奇都了。两人趁着夜色昏暗悄悄从住处翻墙而出狗狗祟祟前往那些报复对象安眠之处。甚至为了稳妥，安泽尔特意还带上那顶魔法斗篷。
做坏事嘛～当然要把脸藏严实啦！就连恩奇都也在安泽尔催促下改变了面孔和身形。
当然安泽尔而言，隐秘潜入是一件非常有难度，毕竟就她磕个头都会青青紫紫的体质来说，注定了她不是武力派一挂。但对于恩奇都恰恰相反，能有武力解决的事情，想想就迎刃而解了呢（物理）。
所以在这一事上，安泽尔毫无压力且心安理得将自己当作小伙伴的挂件，甚至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刺激感爬上了恩奇都背上。
“安泽尔最好不要待在背上哦。”手臂还没环上，恩奇都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听到提议，安泽尔攀着恩奇都肩膀的手一松，见状马上就要从祂身上跳下。冰凉熟悉的触感从腰间传来，紧接着安泽尔就被一条金色的锁锲轻轻放入了恩奇都的怀里。
温热的怀抱，不同于日常所接触女孩的触感，修长有力的双臂紧紧将她禁锢住安泽尔只感觉她好像落入了某种奇异生物的巢穴一样。
某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震得安泽尔脑中一根不知名的神经发作，直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不过这种接触好，好像日常中也不少啊？！
没事，应该是平常跟男性接触少了，这是正常生理现象，阴影下想压制下自己脸红的安泽尔开始在脑海中默念二十四字真言。然后就被原地起飞的狂风扇了个大嘴巴子。
没错，就是起飞的狂风。
天神出品必是精品。恩奇都必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奔跑，点地，跳跃。看似温柔可人的天之器几瞬呼吸间爆发出常人难以用肉眼观察的速度。安泽尔甚至还隐约听到了音爆。
喂！这样真的是潜入吗？！都出音爆了哥们！
高速飞行的天之器没注意怀里的少女眼睛瞪得像铜铃。
又过了会儿安泽尔这才意识到恩奇都之前完全就是实话实说罢了。搁着速度，如果自己刚刚坚持在恩奇都背上待着，而不是听从意见待在怀里的话，要不被甩下去，要不就是被这风速直接碾成肉泥。听着耳边呼呼狂啸的烈风，安泽尔只觉得心如止水，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就如想了十几年木鱼的入定老僧。
抱着的人或许是感觉到了怀里异样的“风雨不动安如山”的静默，安泽尔感觉到刮来的风小了不少，甚至降落时都极其平稳，没有丝毫不适。
安泽尔落地第一件事就是给恩奇都比了个大拇指。
恩奇都航空，你值得体验。
“这是什么意思？”
忘了不是现代，苏美尔人看不懂这个二十一世纪后的国际通用语言。
稳踩在土地上的少女压下了初次体验飞行的轻飘感。
“就是很棒的意思。”下次可以邀请你的挚友直接体验，末了安泽尔还在心里补了句，完全不用挡风。
安泽尔完全相信他们挚友在这方面品位相同，沆瀣一气。
“下次就带吉尔玩。”恩奇都莫名连接上了她的脑电波。
紧接着先一步走在前头示意安泽尔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潜入了这座装修堂皇的砖房。
相较于被恩奇都美貌加成且脑子一热就答应下来的安泽尔，恩奇都目标明了。天之锁一眼就锁定了目标所在，带着安泽尔直奔最里间的卧室。
摧残安泽尔可怜麦苗的真凶如今正躺在床上酣然大睡，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来临。
“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你缺少肥料？”冷不伶仃恩奇都毫无厘头冒出一句。
“小声点！”少女忙扯恩奇都衣角示意祂太高了，并且小点声。
恩奇都了然顺从蹲下，安泽尔凑到祂耳边回答祂问题道，“的确缺，但你现在问这个问题干——wc，你快停下！”
得到肯定的回答，安泽尔话都没说完就看见恩奇都背后冒出一根锁锲，目标直指床上人的面门。要不是她制止得快，这会儿可能已经变成案发现场了。
“做肥料啊。”某人面露无辜，理也直气也壮。
“不是只说剪头发吗？”
“但是安泽尔你还缺肥料啊。”
“都说了只是来闹一下的！”
“对啊。”恩奇都点点头。
“闹一下。”
安泽尔沉默了，想起来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三秒超迁办的实力，顿时有种走错片场的感觉。
生而非人，武力低下还真是很抱歉啊。
“不要闹出人命。”安泽尔认真说道，生命对她而言是沉重的，她承担不起。
恩奇都看着有些严肃的安泽尔一会儿，转头回应。
“知道了。”说着还便掏出一把金灿灿的羊毛剪。
........
这一晚发生了震惊整个乌鲁克的惨案，超半数以上的贵族们一夜间痛失秀发。还有的家里花苑甚至被薅走了一块地皮，小金库被洗劫一空，气得那些头顶小乌龟的光头贵族们骂声不断，却又不敢上报。
针对这么明显了，这么可能不知道是谁！但他们又实在不敢将事情闹到王面前，自然也只能打破牙齿往里咽下了，而后众议制投票又让他们焦头烂额，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当然这都是明天的后话了。
在辣手摧发了最后一头秀发，安泽尔立马拉着恩奇都火速逃离现场。别说，这样的事情恩奇都做着也觉得怪刺激。他们分工明确，安泽尔负责辣手摧发，恩奇都负责发掘小金库——然后把他们都扔进王的宝库！
恰好，吉尔伽美什对恩奇都放开了宝库权限。
一夜之间，吉尔伽美什的宝库里多了几座小山，本人全然不知。
当然，本人毫不在意，知晓一切，反而还会夸上几句吧。
安泽尔还乘机在那些贵族花苑里搜刮一些特殊植物，没想到歪打正着发现了类似小米的作物。
恩奇都大手一挥，于是两人还挖了几块地皮带走。
完完全全做到了雁过拔毛，兽不留皮。
将所以战利品安置完后，两人找来条小溪洗手。
看到一旁搁置的花，安泽尔想起自己对祂的第一印象。
想在逃迪O尼公主，别人家的公主都有属于自己的王冠，她家的也一定要有。
哼着小曲，安泽尔手上编着花环，脚放在小溪打水花。
“果然鲜花还是要配美人啊！”恩奇都的艳色甚至还略胜戴在头上鲜妍的花冠，颇有一种人比花娇的美感。
没有受到工业破花的自然夜晚与现代大大不同。月光足够明亮皎洁，让安泽尔甚至看得清恩奇都每一根睫毛，具有雌雄莫辨眉毛模样的天之器身形修长高大，高兴接受安泽尔粗制滥造的花冠，还伸手固定了一下。祂从收回放在湖面的视线。像是斟酌地开口道。
“……谢谢安泽尔。”似乎是对开头有些陌生，祂念的有些磕巴。紧跟着一展笑容。
“我很喜欢。”
“安泽尔不舒服吗？这么脸都红了。”
“……我没事，你喜欢就好。”知道恩奇都漂亮，但这样笑起来果然还是杀伤力太大了！有些抵不住啊！可恶，这样她对恩奇都很难不产生感情变质吧。
她先一步移开视线，试图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恩奇都敏锐察觉到原处动静，向森林望去，发现是一只叼着果子的松鼠。
那松鼠也不怕人，发现恩奇都看着它后，还吊着果子跳到祂肩上，甚至还是踩着安泽尔头上来的。
……这年头，动物都看颜值。
“果然是迪O尼公主。”摸着头，安泽尔小声吐槽动物识美人的行为。
恩奇都倒是觉得很难得，自从祂拥有人形后，以往相伴的动物们都避着祂走，祂也听不懂它们间的言语。
“你倒是不避着我。”指腹划过动物柔软细密的绒毛。小家伙眯着眼享受，甚至还贴着指尖。
最后，小家伙还是恋恋不舍离开了恩奇都。
其实，离开了以前相伴的动物后祂也觉得孤独吧。被迫化作人形，离开森林，来到乌鲁克没有人问过祂的意见。
“恩奇都，你有后悔过离开森林吗？”她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不会后悔。”
乌鲁克很好，吉尔很好，安泽尔很好，大家都很好，自从来到了乌鲁克，祂所感受到的善意包裹着祂。
让恩奇都感觉——乌鲁克是爱着我。
初来时，被救新娘的道谢，所见到之人的每个笑容，与吉尔的相处的合拍。让出入人间，素白如纸的天之器知道了什么叫做快乐。
恩奇都发自内心笑容让安泽尔放下心来。
“太好了！”太好了恩奇都，太好了！
你是真正开心的。你是真正被乌鲁克所爱着的存在啊。
恩奇都看着安泽尔，她是真心实意为祂的快乐而高兴，为“恩奇都*存在而感到高兴。
这种密密麻麻的感觉是什么？天之器第一次感觉到这种不似喜悦，更不似难过的情绪。
……这是什么呢？安泽尔。
明明想要开口，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看着对方因喜悦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祂的身影时，直觉让话止在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祂原本是想抚摸脸颊的手抬起，挽上了她落在额间的发丝。
这样的眼睛真好看。祂是如此想到。
想要她一直这样看着我。有声音如此说到。
挖下她的眼睛。
把她一直留在身边。
……越来越多的想法冒了出来，就如春雨后的新笋冒头。
不，安泽尔是很重要的。
不可以伤害。
不可以不顾她的意愿。
……
“谢谢你，安泽尔。”
如月下昙花一现，她第一次看见如此表情的恩奇都。
“谢谢你的存在。”
完了，完蛋了。
心脏声似雷鸣作响，砰砰砰好像要从她身体里跳出。安泽尔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家的如海卷起的麦田，此时的她只有一个想法。
她，好像喜欢上恩奇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