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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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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房门被推开来。
“刘姐,你非要回来做什么?”
“我记得,好像…客厅的垃圾没丢,这家雇主很爱干净的,我再检查下吧。”
“我也去看看,哎,这客厅里干干净净的,垃圾桶里连灰尘都没有,别看了,走吧走吧。”
两个中年女人交谈的声音,不大不小,但也足够传到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和,那道薄薄的木板门后。
长与短,黑色和银白,两道发丝正缠纠在一起。
“喜欢我吗?”
平常清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暗哑。
似压抑,又像放纵。
然而没有回应,耳边只有娇弱的像猫咪一样的哼唧。
似欢愉,又像沉沦。
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从房门外传来,越来越近。
“哎,刘姐,你又干什么去?”
中年女人的一句话后,那脚步声停了下来,有人回应道:
“我去其他房间看看,万一有其他地方没有打扫干净呢。”
房间里的气氛霎时紧张起来。
攀在门把手上的纤细手指,突然用力,指尖透出浅浅粉色。
“嘶…”
男生一声闷哼,呼吸喷在小巧精致的耳朵上,气流从那细小的耳洞里流过。
中年女人语气里有些不耐烦,说道:“别去了,等你到处检查一遍,时间都来不及了,18点超市大抢购,这都快到时间了,再晚点都没得买了,快走快走。”
脚步声停顿几秒,像是换了个方向,越来越远去了。
靠着门板的女生,这才发出小奶猫一样的声,透着股可怜劲儿:“唔…轻点儿…”
男生轻轻一笑,语气温柔缱绻,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怎么?敢招,不敢受着?”
素白纤细的五指,紧握着门,死死控制着力道,却还是在木头上,留下了几道划痕。
空气忽地一颤。
一滴汗水,从少年银白色的短发梢处,流了下来。
少女仰起头,纤细的脖颈上,粘着被汗水打湿的黑色长发。
***
叮铃铃……
讲台上的教授收拾完书本,说了声“下课”。
章月睁开朦胧的睡眼,被下课铃声惊醒,一下子从桌上爬起来:“啊……怎么这么快,下课了!”
她转头望向身侧坐得笔直的纤瘦少女,问道:
“白白,老师讲了些啥,考试重点划了吗?”
轻软的声音从耳旁传来:“划了,放心好啦,我都记好了,等回去你看我的书就好了。”
说话的少女扎着一束马尾,杏眼里浅浅的笑意,端端正正,温温柔柔,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章月激动地一把抱住室友:“哇,白妘,不,白白你真好,我爱死你了。”
和女孩子贴贴真好,白妘的身体就是香香软软的,章月恋恋不舍地抱了好一会儿,她正要松开手,突然瞄到好友脖子上,有一些红色印记,有点…像言情书上那什么痕迹……
章月有些疑惑,虽然她们已经成年了,但从没听说上大学后好友有什么情况,再说白妘又是这么乖的女孩,在那之前就更不可能了。
想到这儿,章月自己晃了晃脑袋,把那个念头清除出去,
两个女孩收拾好课本,背着书包,往寝室的方向走去。
****
操场上。
一群少年正聚在一起。
赵彦正泄愤似地拍着篮球:“这破学校,天天上课考试,无聊死了。”
谁知,力道过大,篮球一个脱手,竟直接飞了出去。
“小心~”
白妘把好友往右侧拽了一步,一个篮球从两人面前飞过,差一点就砸在章月身上。
一个小麦色肌肤的男生跑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他挠着脑袋,很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啊,实在对不起。”
两人都没事,更何况章月也不是计较的性子,于是爽朗直接地回到:“没事儿,下次小心点儿。”
赵彦拣回篮球,回到场内,大伙正在讨论出去玩的事情。
“祁哥,我都快闷死了,咱们都好久没开party了。”
“祁哥不来,没意思。”
“你哪里是想着祁哥,你是想漂亮女生吧。每次祁哥一来,就有一堆漂亮女生跟着来。”
“就你话多。”
“不过说真的,我也想见漂亮女生。”
听到漂亮女生四个字,赵彦脑海里立马出现了那个纤细的身影,不知不觉间他脱口而出:
“哎,我刚刚捡球的时候,遇见了个女生,超漂亮,腰细腿长还特白,而且看起来挺乖巧的。”
“哪呢?”
赵彦伸手往刚刚捡球的方向指了指:“那里。”
原本懒懒散散地倚在篮球架旁的银发少年,听到“乖巧”二字,仿佛来了点兴趣,他顺着好友手指方向,不经意地扫过去了一眼。
“哇,真的,那腿又细又长啊,就是看不到正面”
“看背影,不差啊,你没问问是哪个班的?”
不同于众人的反应,看到那个背影时,银发少年的目光似乎凝了一瞬,浑身气质冷了下来。
旁边热闹的人群,慢慢觉察到不对劲,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祁凌是他们这堆人的中心,祁家的背景,不光是在山海学院,放到整个华国,家世背景都是顶尖,所以,他们这些人,除了赵彦等几个发小,其余人平常都是捧着哄着祁凌。
谁也不知道,是谁、是哪句话,怎么就惹这个大少爷生气了。
吴柯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道:“祁哥,要不今晚一起去盛世玩?”
好像刚才的冷淡只是一场错觉,转眼间,少年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啊,你们先去,位置发我,我晚点去。”
氛围重新热闹起来。
“太好了。”
“走,去订位置。”
……
众人一哄而散,只有那个银发少年停在原地,眼神里含着淡淡的不悦。
他用手指拨弄着篮球,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那双手修长好看,却不纤弱,白皙的肤色下有浅青色的血管,如艺术品般,隐隐蕴含着力量。
半晌,他突然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
寝室洗手间里,白妘洗完手,刚准备出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凑近镜子,仔细看过去,衬衫领受力微微下沉,漏出了脖子上的爱眛痕迹,早上涂的遮瑕已经被衣服蹭去了大半。
难怪……在教室里,好友看向自己时,好像愣神了几秒。
白妘顺手拿起洗漱台上的遮瑕,用手轻点按压涂匀,不消一会儿,脖颈的皮肤就变得一样颜色了。
就在这时,洗手台上的手机忽地亮了一下,屏幕弹出来一条信息,发信人:Q,内容:体育室。
白妘低垂下眼眸,一眼就看到了那条信息,
但她表情淡淡,看不出内心的情绪,手下的动作依旧不慌不忙,先是系好衬衫的纽扣,再慢悠悠地抚平衣角的褶皱。
望向镜子里,嗯,还是旁人眼中,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孩,白妘满意极了。
素白纤嫩的手指这才按上手机屏幕。
解锁,点击,删除。
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宿舍里闹哄哄的。
白妘从洗手间出来,发现原本空荡荡的寝室一下子变得很多人,就连隔壁班的女生们也在。
许看白妘的表情有些讶异,章月主动解释道:
“是盛世今晚要办party,山海学院学生免费,好几个班的学生打算一起去,听说祁凌也去,好多帅哥都在,妗妗你去不去?”
盛世是都市有名的高端会所,背靠祁家,向来财大气粗。
尤其是自祁凌一年半前入学以来,已经办了好多次party ,而且面向山海学院一律免费,在校友眼中,祁凌简直是活菩萨,还是个长得极帅的活菩萨,男生女生是将他奉若神明、趋之若鹜。
白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不去啦,快考试了,我去上自习。”
说话之间,她已经收拾完桌面,把最近要考试的几门课的复习资料收拢在一起,放进书包里,准备出门。
谁知,一旁的林心儿听到这话,忍不住出声挑衅:“哟,好学生啊,这么刻苦?”
林心儿是白妘的室友,由于家境颇优,脾气有些高傲,不怎么和室友相处,平常都住在家里,直到最近临近考试,她才搬回寝室住。
白妘闻言,并不说话,只是轻轻一笑,背好书包向寝室门走去。
白妘素来没有太多表情,这一笑,忽如一夜春风,桃花盛开,明媚动人。
大家都看傻了。
以往只觉得白妘是乖乖女类型的好看,不张扬的那种,但没想到,她笑起来还挺惊艳的。
看对方并不理会自己,林心儿反而生气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遇上白妘,她都想刺刺对方,对方越没有反应,自己的情绪就越是波动。
一时气急,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过也算你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样的,祁凌看不上你,所以才躲得远远的。”
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但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
“砰”
寝室门关上了。
关门声音不大,是正常的音量,对方毫不在意的样子,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林心儿胸口闷闷的。
“体育室”
望着眼前房间门口挂着的门牌,白妘叹了口气。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激将法激到,竟会脚步一转,真来到这里。
看来,那番话并非对自己毫无影响,还是年轻了,幼稚了,打扰了。
她心里念叨着,就要转身离开。
眼前的门突然打开来,一个瞬间,手臂一沉,她就被拉了进去,顷刻就被抵在门后。
门已经重新关上。
“去哪儿?嗯?”
男生低沉磁性的嗓音里,蕴含着浅浅的不悦,等了快半小时,人还差点跑了。
只听到怀里的女孩一本一眼的回答道:“自习室。”
祈凌一听这话,忍着心里的不爽,问道:“没收到我的短信?”
“收到了。但是快考试了,我要去图书馆复习。”
“昨天怎么不去?”
“昨天一时迷途,现在知返了。”
听到自己被比作迷途,祁凌这会是真的被气笑了。
眼前的少年,眉眼本就如画,容貌无可挑剔,一笑起来,更是神采飞扬。
俨然柳梢拂水,一池涟漪尽碎,眼睫如振翅蝴蝶般轻颤,浅色瞳孔不掩笑意,如积雪消融,晴光映雪。
唇角那抹勾起,无端增添了几分不羁。
白妘被这笑,迷得七荤八素,恍然又回到了初见时候。
那时他靠在酒吧后门的过道墙上,懒懒倦倦,手里夹着一张纸条,当着面前一女生,撕了个粉碎。
后来她才知道,纸条上是那女生写的联系方式。
女生哭着掉头跑了,他倒是乐得笑出声来,那笑容就同现在这样。
一个男生,竟然笑得如此清绝艳色。
当时,已成年的她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于是,有了这段孽缘。
看着面前的女生盯着自己,一脸痴痴呆呆的样子。
相处了这么久,祁凌一看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垂下头,径直吻了上去。
白妘仰着头,被迫而又甘愿地承受着,她觉得自己如同在咸湿的沙堆里,任由海浪拍打沙滩,她浮起又跌落,又像做了个雾蒙蒙的梦……
就在这时,腰间突然一抹清凉,她霎时从梦里醒了过来。
怀里的女生明明已经晕得七荤八素,两眼迷离地环着他的腰,但在那一刻,她还是挣脱开来,用手推拒着自己的手。
祁凌停下动作,低声询问:“怎么了?”
女生摇着头:“不行。”
祁凌有些疑惑,昨天那样都可以,今天……
他问道:“为什么不行?”
眼前的女生已经清醒了过来,她目光坚定,郑重其事地说:“这里脏,我不要。”
祁凌叹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眼,真没眼看自己现在这幅样子。
但女生说不要就是不要,他必须尊重白妘的意愿。
他咬了咬牙,嗓子暗哑说:“那晚上去我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