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之乱》我不吃虾仁儿

21、千面（九）

　　“对顾承翰的问询令是申请下来了，当然，这人来不来，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问询室里的警戒员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们这样的态度也并不是对案件不上心，只是他们明白，这问询令对于像顾承翰这样的特权阶级来说，就是路边的一张废纸。

　　顾承翰身边已经死了三个助理，警戒厅到现在都还没有公布嫌疑人，舆论风向加上旁边监察厅的煽风点火，警戒厅已经被架在火上，进退不得。

　　如果再不赶紧破案，上官慎也救不了刑事特别科。

　　“他不过来，那就我们过去。”暮昭手抓着问询令说道。

　　但自从第三个助理死亡，顾承翰就听话多了，对重要人物保护组的保护也不再那么排斥，乖乖接受凌云霆的所有安排。

　　只是，现在没有人知道凌云霆带着顾承翰去了什么安全地点。

　　凌云霆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们在哪的。

　　绝对。

　　天无绝人之路，顾承翰身边的那个“定时炸弹”来到了警戒厅，他是来寻求庇护的。

　　他名叫陈正阳，是第三名死者陈正辉的表哥。

　　“你说你是来寻求保护的，有什么人要伤害你吗？”秦寒问道。

　　陈正阳表现出为难的神色。

　　“你是觉得，三起凶杀案后，下一个遇害的可能是你，对吗？”小老头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是的。”问询室内，陈正阳双手局促不安，在桌子下不停地揉搓着。

　　“有什么事，是你需要交代的吗？”秦寒说道，“如果你不说清楚，我们可能无法为你做出什么保护措施，毕竟，这里是警戒厅不是避难所。”

　　听到秦寒的威吓，陈正阳颤抖了。

　　思考一阵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知道他们三个人犯了什么事。”陈正阳说道。

　　我之前只知道沈睿和平安两个人在向顾承翰的粉丝集资圈钱，有一次我们在酒店，在沈睿的房间里，他们谈起了圈钱的“经验”。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才知道他们不仅是要钱这么简单。

　　他们诱骗未成年女孩，我当时吓到了，原来那些骗来的钱是他们最微不足道的部分。

　　我表弟陈正辉一直都是个混蛋，这我是知道的。

　　他早前被控告猥亵，也是我出钱摆平的。

　　据我所知，沈睿自从当上了执行经纪人，就一直在做这事。他给粉丝开“空头支票”，只要跟着他，无论是后援会会长，还是和顾承翰面对面的机会，他都能给。

　　按照他的说法，他手上骗了不止十个女孩。

　　平安是后面才进工作室的，他说自己算是比较“有诚信的骗子”。

　　经他手的小粉丝，他会以另一种形式满足她们的愿望。

　　他打通酒店服务部门的各个层面，把粉丝“送进”顾承翰所在的房间里，以这种方式，让粉丝亲眼见到“活的”顾承翰。

　　有时候这些粉丝会“不听话”，从躲好的衣柜里等各个角落钻出来，期待能和顾承翰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顾承翰会叫人报警，但抓到的都是些未成年，警戒所除了劝诫和教育也无法做出什么惩罚。这些粉丝更不会将平安拖下水，毕竟没有了平安，她们之前的“牺牲”都功亏一篑了。

　　我表弟虽然王八蛋，但也只是跟在他们俩背后捡点残羹剩饭吃的小喽啰！

　　“那你呢，你在这中间都做了些什么？”秦寒抑制住怒气问道。

　　“我对小女孩不感兴趣。”陈正阳说道。

　　但是我对钱感兴趣。

　　我帮平安打通酒店的服务部门，他会给我点钱。

　　“你说把粉丝‘送进’房间，以什么方式？”小老头问道。

　　“通常把小女孩藏在酒店保洁员的手推车里。”陈正阳不敢直视小老头。

　　临江华亭酒店出事前两天我就送进去一个。

　　那个小女孩又矮又瘦，我就让她呆在手推车里。保洁员每天都会上楼给2401房间打扫卫生，等到了房间内，保洁员会先去收拾垃圾，她就趁这时候钻进衣柜里。晚上，顾承翰就会回来酒店。

　　“保洁不打扫衣柜吗？”小老头质疑道。

　　“这就是我打通了服务部的经理，经理知道这事，特意嘱咐过保洁员，即使在衣柜里看到了小女孩，也装作没看到。”

　　“所以女孩会在衣柜里躲整整一天一夜，等到第二天保洁员再推着车来收拾房间，才能出来？”秦寒问道。

　　“是的。”

　　“这样或许就能解释，我们在临江华亭酒店衣柜里看到的水果残骸了。”小老头说道。

　　“你认不认得这个女孩！”暮昭怒气冲冲从监控室走进问询室，将任光曦的照片狠狠甩在桌子上。

　　陈正阳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因为我送进去的人太多了。”

　　“除了三名死者和你，顾承翰的团队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做这事了？”暮昭怒不可遏。

　　这时，小老头在问询室的显示屏里向陈正阳播放了沈睿偷拍到的画面。

　　陈正阳震惊不已：“疯子，真是个疯子......”

　　“你看看，你说的是这个吗？”小老头冷静地问道。

　　“是，是的......”陈正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说道。

　　“你是从哪里来的警戒厅？顾承翰身边吗？”暮昭问道。

　　“是的，我后来知道重要人物保护组的保护对象只有顾承翰，”陈正阳说道，“凌组长遣散了我们所有人。”

　　“那你知道他在哪个方位吗？”秦寒问道。

　　“重要人物保护组不是你们警戒厅的吗？你们不联系的吗？”陈正阳反问道。

　　“问你话回答就是了！”暮昭失去了耐心。

　　“知道，知道。”

　　陈正阳报了一个暮昭从未听说过的宾馆名字，大概是个普通小旅馆吧。

　　三人正准备上车，又接到了蒋笙楠的电话。

　　“谢科长他们带人往安鑫保公司赶了，”蒋笙楠说道，“说是去抓捕嫌疑人。”

　　“是任家保吗？”暮昭问道。

　　“正是。”电话那头传来了蒋笙楠肯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