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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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秦乐拉上顾瑾回房间，他斗志昂扬，想立马和试卷大战三百回合。
秦乐目前的困难科依旧是数学，语文和地理。
今天晚上的补习科目是数学。他一路跌跌撞撞，做到几何图形题终于卡住了，抬头看向旁边的顾瑾，对上对方的眼睛，嘿嘿笑两声。
呆呆的。
顾瑾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试卷上，手指敲了敲桌面，给出提示：“ A1和C之间做条辅助线，再试试。”
秦乐脑子缓慢地转动，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埋头苦写十来分钟，答题卡写得满满当当，再扭头看向顾瑾。
顾瑾点头：“嗯，真棒。”
得到夸奖，秦乐高兴坏了，翻过试卷来到学霸学渣分水岭——答题卡第二面第一大题。
一般到这个时候，他都会选择只做第一小问，不是高贵冷艳，因为他拿后面的题没办法。
绞尽脑汁后，最后两道大题空着。只做了倒数第三道大题的第一小问，今晚的复习到此结束，贪多贪足使不得，再多脑子接受不了了。
秦乐对自己的实力很有数。
这时，房间有人敲门，来人正是猫妈。
“新被褥，给顾瑾用。”猫妈把被褥放在床上，挥挥手，“我不打扰你们学习，别学太晚，早点休息。”
说罢离开房间。
秦乐伸个懒腰，跑去衣柜找了套衣服，回来塞给顾瑾：“你先去洗澡吧。”
顾瑾低头看着怀里的衣服，抬头看一眼堆了两床被褥的床，问：“我和你睡？”
“嗯呢。”秦乐打个哈欠，“我的床不小，睡得下我们俩。”
“……”顾瑾沉思片刻，又问，“你确定阿姨让我和你睡？”
秦乐疑惑：“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一阵死寂，顾瑾半晌才“哦”了一声，转身去浴室。
他自己带了衣服来，秦乐给他的是晚上睡觉时穿的睡衣，很宽松，但穿在他身上并不宽松，甚至有点紧。
他思考几秒，把上衣脱了，只穿裤子出去，抬头观望，发现秦乐叼着牙刷站在阳台，正在玩他那一架子多肉。
顾瑾转身去拿自己的衣服，穿上，提醒秦乐去洗澡。
刷了十来分钟牙的秦乐这才跑去浴室，咕噜咕噜漱完口，又出来找衣服。
浴室门关上，传出淋淋沥沥的水声。顾瑾看着手机，面无表情，脑子里却是乱糟糟的。
他单知道秦乐是一个没有防备之心的人，不知道秦乐一家竟都没什么防备之心。
一想到这家人这么温柔单纯，顾瑾那邪恶的心竟然产生了一丝丝良心不安。
但也只有一点点。
他谴责自己两秒，又反省两秒，遂心安理得接受这一切友好。
嗯，他是个混蛋，他知道。
顾瑾收了手机，看向开着暖灯的浴室，转身躺上床，睡里面，心里揣着事。
忽然听见手机响了一声，面无表情拿起来看。
范倦：【在家吗？送温暖，我妈包了饺子。】
顾瑾：【不在】
范倦：【？】
范倦：【你不在家能上哪儿去？我不信你会跟你爸妈回他们那边的家。】
顾瑾：【没回】
顾瑾：【朋友家】
范倦：【卧槽，你除了我还有哪个朋友？】
顾瑾：【……】
听见浴室开门声，他往那边扫了一眼，看见穿了上衣和短裤、露着双白晃晃的长腿出来的秦乐，静止片刻，收回目光，掐断聊天：【睡了。】
范倦：【睡什么睡？起来给我说清楚啊混蛋！】
范倦：【你很可疑啊哥们儿！】
范倦：【视频通话.】
范倦：【视频通话已拒绝.】
范倦：【你丫的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说话！！】
顾瑾把手机静音，目光追着去阳台挂衣服的秦乐。
秦乐哆哆嗦嗦回来，“唰”一下钻进被窝，只露出半颗脑袋，浑身抖得跟个筛子一样。
“好冷好冷好冷好冷……”秦乐牙齿打颤。
顾瑾思考，顾瑾提出：“我被子里暖和。”
秦乐扭头看去：“嗯？”
“手。”顾瑾将手伸过去，还颇为矜持地只抓住秦乐的手指，高冷地说着让人心暖暖的话，“给你暖一下。”
的确很暖和，秦乐双手捧住他的手，感激道：“谢谢你。”
过了片刻，顾瑾又说：“我的脚也很暖和。”
秦乐眨眨眼。
顾瑾探过去一条腿，搭在秦乐的小腿上，往那边靠近些，勾着他的小腿肚，紧盯秦乐的眼睛看：“好点了吗？”
秦乐笑一笑：“好多了，谢谢，顾老师你是个好人。”
顾瑾：“。”
“哎呀！”秦乐惊诧一声，眼睛盯着顾瑾的锁骨，赶紧伸出双手，把他微敞露出一点点胸膛的衣领拉上 去，用被褥给他牢牢盖严实，“赶紧盖着，可别着凉了。”
机关算尽，甚至使出一些美色手段的顾瑾：“。。。”
他眯起眼睛观察秦乐，一时间竟然无法分辨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真不懂。
感受着对方那冰冰凉凉的脚，顾瑾放出王炸：“我被窝里暖和，要来我这边吗？”
秦乐睁开眼睛望着他，那双眼睛干净清澈，像懵懂的小鹿，不夹杂任何杂念情绪，回答的声音甚至有一些轻快期待：“可以吗？我身上很冰的。”
顾瑾没招了。
因为他发现秦乐这家伙似乎真的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心思单纯得过于纯粹。
顾瑾的良心又在隐隐作痛，但也就那么一小会儿。
他撩开被褥，对裹成粽子一样的秦乐说：“来。”
秦乐毫不犹豫掀开被褥钻了过去，蜷缩成虾米状，和顾瑾紧贴在一起，眯着眼睛，小猫一样，感慨喟叹：“暖和多了。”
又睁开眼睛笑眯眯对顾瑾说：“你窝里怎么能这么暖和呢？明明我们在一张床上，我窝里就跟冰窖一样。”
“你是热体质吧？”秦乐动了动身体，换个姿势，与顾瑾面对面侧躺，“我妈说我是寒体质，我以前不信，现在我相信了，因为我每到冬天晚上两只脚都冻得可以敲核桃。”
顾瑾有些僵硬，他避开视线，不看秦乐：“冬天洗完澡出来穿短裤，你脚不冷谁脚冷？”
“穿短裤方便呀。”秦乐的腿搭上顾瑾的腿。
顾瑾：“……”
失策，就不该让秦乐进来，这家伙就是什么都不懂，估计生理课上全去做文言文翻译题了。
顾瑾在心里敲木鱼，谴责自己趁人而危的行为，两秒后再次心安理得，冷静得可怕，大概。
秦乐闭上眼睛，呼唤：“小A同学。”
房间上方传来一声：“我在。”
“帮我关一下灯。”
“好的。”小A同学将房间的灯关掉，并贴心地附上问候：“晚安，祝您有一个好梦。”
秦乐动了动身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与顾瑾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朋友之间的社交距离，端端正正躺着，肩膀抵着对方的肩膀，脆生生说：“晚安，顾老师，祝你有一个好梦。”
然后一秒入睡，留下顾瑾独自煎熬。
顾瑾：“。”
好梦不了一点。
秦乐睡觉闹腾，是那种摁都摁不住的闹腾。
一晚上顾瑾逮了他不知道多少次，以防这家伙真滚下床，甚至用双腿将他钳住，但这家伙泥鳅一样，没过一会儿就溜了出去。并且手脚乱放，无数次放在不该放的位置上。
顾瑾推开，秦乐又放上了，挪开，又放上来。某种意义上讲，也算锲而不舍了。
而顾瑾，他的□□已经快着火。
最后干脆翻身起床去阳台吹冷风。
后半夜再上床便不再去秦乐所在那个窝，盖另一床被子，一觉到天亮，被一声响亮的动静给扰醒，睁眼扭头，发现是旁边的秦乐掉地上了。
双脚朝天，脑袋倒地毯上，表情呆滞，看起来还没醒。
顾瑾起身把他捞起来，用被褥将他团吧团吧，自个儿去浴室洗漱，回来后发现那家伙又倒头睡了回去。
床上隆起一个圆形的鼓包，一起一伏，很大只。
顾瑾只看了一秒，脱口而出：“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
床上那一团起伏顷刻间停止，秦乐掀开被褥，腾一下坐起来，字正腔圆抢答：“伯牙心想，他一定要得到钟子期！！”
顾瑾挑眉：“你确定？”
秦乐双眼木讷，表情怔忪，他一头蓬松乱发像炸毛的鸡窝，眼睛直勾勾盯着顾瑾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小小声纠正：“不对，我刚刚梦游呢，应该是：无论伯牙弹琴的时候心里想到什么，钟子期都会清楚地说出他的心声。”
“嗯，答对了。”顾瑾懒散地抬抬下巴，依旧平平淡淡一句夸，“秦乐同学真棒。”
秦乐彻底醒了，他幽怨地盯着顾瑾：“顾老师。”
顾瑾的声音带着清晨独特的哑：“怎么？”
秦乐撇撇嘴：“早上好哦。”
顾瑾瞧他的样子，如是评价：“看起来早上似乎挺坏的。”
“是吗？是吧，是的。”秦乐点点头，表情放空，慢慢低下头，盯着放在被子上的双手。
捏紧双手，再松开，又慢悠悠地钻回窝里，一动不动。
顾瑾：“？”
顾瑾：“还不起？”
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现在正是霸气回笼觉的时候。”
……霸气回笼觉？
顾瑾走上前，掀被子，没掀开，站在床边双手环抱：“九点了，不是说好今天上午去书店买试题？”
“今天上午书店没开门。”
“你怎么知道？”
“我说没开就没开。”
“……”
顾瑾眯眼看着隆起的被褥，静了两秒，喊：“秦乐。”
秦乐不为所动。
顾瑾单脚压在床垫上，伸手去拨被子，结果这家伙裹得更紧了。
难道是不舒服？
顾瑾皱眉，手上使了点劲儿：“秦乐你——”
他忽然静止，看见秦乐露出来的耳朵通红。几乎是一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顾瑾松开手，站直，静静看着那一团，心里有些无奈。
这时候又知道害羞了？
他转身往浴室走：“再给你十分钟回笼觉时间。”
秦乐一动不动，听见拖鞋声远去，掀开被子露出眼睛偷瞄：“十分钟不够呀，我需要二十分钟高效小睡才能开启这精彩的一天。”
顾瑾停一下，回身看他：“二十分钟，你确定？”
秦乐有点恼：“我很确定！！”
“行，二十分钟。”顾瑾看一眼时间，再看他，“我给你计时，二十分钟之后我出来，希望你的高效小睡已经结束。”
秦乐的脸红透了，掀起被子盖在头上，装死。
顾瑾不再看他，进浴室，站在半身镜前，没有表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低头看看下面。
“……”
大清早的这是要干什么？
他从带来的行李里拿出一支抑制剂，注射进手臂，扔掉空注射器，打开暖风，打开冷水，开始降温。
这一降就是半个来小时，外面早已完成高效小睡的秦乐拍拍门：“顾老师，你怎么还没出来？”
顾瑾的呼吸沉重一瞬，他看向浴室门，隔着磨砂玻璃看见外面秦乐的身形轮廓，手背的青筋隆起，小腹紧绷，喉结滑动，已读乱回：“睡着了。”
门外，秦乐两眼懵。
睡着了？搁浴室里怎么睡着？
思来想去，最后回一句：“那你有点贪睡了哦。”
顾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