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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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辞职信发送成功，秦乐抱起工位上不多的东西，转身看见站在身后不远的杨主管。
杨主管忧心忡忡：“小秦，好歹等顾总回来再走。”
秦乐一听见顾瑾就心慌：“不了！我已经发了辞职信给他。”
他对杨主管鞠一躬：“谢谢主管这些天对我的照顾，公司和大家都很好，是我自身的问题。十分抱歉！”
“哎呀，你这……”杨主管束手无策，毕竟秦乐还处于实习试用期，完全有离开的权利，他留不下人，只能望着身形单薄的omega抱着东西匆匆离去，回过头，和部门的猫头鹰们大眼瞪小眼。
杨主管拿出手机，又给顾总发消息，对方依旧处于失联状态。他叹气摇头：“看来吵得不轻。”
办公室听取哎声一片，都可惜这么一位才华又貌美的omega离开，更多是诧异，顾总竟然这么不会追人！
当天下午，消失好几天的顾总回来了，他风风火火抵达美术部，看见秦乐的工位干干净净，眉毛一皱，预感不妙，伸手找手机。
“……”
手机前阵子被他捏碎了。
阻隔病房几日游，没工作没电子产品无法接触外界，终于熬通，出来发现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转身匆匆往楼上去。
办公室一众猫头鹰眨眨眼，从顾总那张常年面瘫脸上看出几分焦灼几分懊恼还有几分不知所措，稀奇又惋惜。
楼上，顾瑾找到备用机，一打开就从成堆的信息里看见秦乐发来的辞职信，顿时脸色一变，身体反应比思维快，揣手机下楼，到地下车库开车，径直前往秦乐的出租房。
秦乐在家收拾东西，他刚找房东退了租金，因为合同已签，中途违约算他的锅，所以搭进去一半押金。
他东西不多，两个小时就收拾得差不多，坐在沙发上歇息，打开手机看了眼邮箱。
他爸帮他联系了老家一个公司，他给那边公司主管发了简历，还没得到回复。
秦乐思绪放空，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忽然一激灵回神，发现发给顾瑾的辞职信已经变成了已读，心跳骤然加快。
此时门铃忽然响起，吓秦乐一哆嗦，他“唰”一下站起，想起自己半小时前网上订购了打包袋，起伏不定的心慢慢稳定，拿起茶台上的杯子喝口凉水，彻底冷静，这才匆匆去开门。
“你好——”
门拉开一半，秦乐的尾音被挤进来的身影掩盖，裹挟了淡淡酒香的气息迎面而来，沉重的力量压在他身上，将他拦腰圈在玄关一隅。
秦乐听见关门声，心脏狂跳后背发凉，短短几秒已经从入室抢劫想到了杀人抛尸，下一刻听见熟悉的声音。
“秦乐，救救我。”
秦乐呼吸一滞，预备暴起挣扎的身体僵住，视线往旁边偏，看见了来人的耳朵。
他被alpha抵在墙壁上，距离为零，下巴无处安，昂久了脖子酸，只好搁在对方肩膀上。
又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你……”
秦乐不自在地动了动，被楼得更紧，下意识双手推顾瑾：“你怎么了？”
顾瑾身形比秦乐大太多，一米九的个子在一米七九的秦乐面前就像个巨人。他微微俯身，头深埋在秦乐颈窝，几乎完全将秦乐遮挡在这一隅，声音带着细微的喘，似乎是跑来的，说话声不稳：“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顾瑾状态明显不对劲。秦乐双手托住他的腰，用自己将对方撑起：“你别急，慢慢说。”
顾瑾偏过头，唇触碰到秦乐的脖子，两人双双怔了下，纷纷抬头，目光交错，近在咫尺。
秦乐立马垂下眼，抿唇不说话。
顾瑾看着他的侧脸，喉结滑动，声音有些哑：“抱歉。”
距离太近，光线昏沉，呼吸交融，淡淡的气息周旋混合。
是信息素，顾瑾身上的信息素。
真的好香……
秦乐脸上晕开两团红，但他保证他没有在紧张，好像是闻信息素闻醉了。
“我好像闻到你的信息素了。”秦乐伸手捂住口鼻，头后仰，后脑抵在墙上，避无可避，低声喃喃：“可我应该闻不到信息素才对…”
见他的反应，顾瑾眼里出现不太明显的落寞：“你讨厌我的信息素？”
“不是。”秦乐依旧紧捂口鼻，他脑袋有点晕，脚底好像踩了棉花，没有实感，似乎马上要飘起来，“你的信息素好奇怪，闻了醉人。”
顾瑾盯他的反应。
秦乐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开视线，找话题：“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白兰地猫薄荷。”顾瑾还是盯他，“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白兰地就白兰地，怎么还猫薄——”秦乐忽然一愣，看向身前的alpha，目光怔忡，“猫薄荷？”
“嗯，信息素编号014，白兰地混猫薄荷。”顾瑾低身，偏着头，将脖颈完全暴露给秦乐，“要闻闻吗？”
秦乐的背紧贴墙，他很紧张，却又直勾勾盯着对方的脖子：“这、这不适合吧？”
“没什么不适合，我们不是好朋友么？”顾瑾抬了些头，位于低视角，仰望秦乐，“你想闻吗？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给你。”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秦乐没发现，他那条很有自己想法且从来不听他话的尾巴溜了出来，垂在身后，左右甩甩，搭上顾瑾握他腰的手，缠在对方腕口上。
墨卿低眸看见，呼吸一滞，冷静几秒，抬眸又问：“要么？”
秦乐唇越绷越直，坚守底线，摇头：“不。”
“那如果我求你帮个忙，拿这个作为交换，可以吗？”顾瑾一瞬不瞬盯他。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对方声音里细微的低哑磁性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秦乐避无可避，紧张又正直地推对方的肩，“你冷静，咱们有话站好再说。”
与此同时，门铃响了。
秦乐仿佛听见了救赎的号角：“我的外卖！”
顾瑾沉默，站直，转身开门，伸手接过外卖员递来的东西，面无表情一句“谢了”，关上门，低眸看看手里外卖。
打包袋。
他缄默片刻，忽然说：“秦乐，我要死了。”
秦乐以为自己听错了，宕机几秒，表情倏地凝重：“你的病恶化了？”
顾瑾摇头，他把手里的外卖放去柜台上，垂下手，上前一步，勾着头站在秦乐身前：“在阻隔病房治疗期间，我的大脑里忽然出现一道声音。”
秦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有抑郁症？！”
“……”顾瑾沉默两秒，还是摇头，“应该不是。那道声音说，我被选入系统，要完成指定任务，如果不，它的主脑会实施惩罚。”
沉默。
秦乐表情空白，脑内在构建，好半晌才不确定地问：“……被系统选中？”
顾瑾表情凛然：“嗯。”
秦乐低头，他在思考。
好久之后才抬起脑袋：“那，惩罚是什么？”
“电击。”
顾瑾薄唇轻抿，伸手撩起衣袖，将手臂上电击留下的痕迹露出，看见秦乐双眼中出现不可置信和心疼，又有些良心不安。他将衣袖收下来，找补：“其实已经没事了，只是……”
他声音低低的，勾着头，小手指勾住秦乐的手，“…我有点怕。”
“怎么会这样……”秦乐喃喃自语，他双眼通红，回握顾瑾的手：“你的任务是什么？我帮你一起完成，你别怕。”
得逞了。但顾瑾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如果早知这样的谎言会让秦乐差点掉眼泪，他绝不会搞这一出。
但很奇怪，他既于心不忍，又在看见秦乐这样担心他时，心里那份不可见光的阴暗满足感在无限放大。
他低头，脸埋在秦乐肩上，又偏过头，挨着对方耳朵说话：“我的任务关于你，你要帮帮我。”
秦乐脖子被热呼吸扫得痒痒的，他撑着顾瑾：“我该怎么做？”
“拥抱。”顾瑾抱紧他，下巴蹭他的肩，“和我拥抱10分钟，每天都要。”
这不难，秦乐抬起双臂，抱住顾瑾的背，拍小孩那样拍拍他：“那你抱我吧。”
顾瑾低低的“嗯”一声：“谢谢。”
玄关光线暗沉，alpha的眼眸漆黑，眼底暗光幽闪，像一头贪心不足的野兽。
顾野兽双手握住秦乐的腰，指腹缓慢摩挲，目光所及处，秦乐鞋尖微微踮起。他眼眸微眯，握紧秦乐腰的手稍一用力，将omega举起，转身，放在旁边柜台上。
秦乐惊慌，双手胡乱在空中扑腾，按住顾瑾的肩膀，手臂圈上去，坐稳后又慌忙松开，抬头错愕地看着视线齐平的alpha。
顾瑾身处他双膝间，两人距离极近，几乎贴合。周身是烧得秦乐腺体发烫的猫薄荷味，实在上头。
他屏紧呼吸，看起来相当不镇定，身后的尾巴啪嗒啪嗒兴奋地拍打柜台，惹得他耳根子绯红，抓了半天尾巴终于抓住，拽在手里不准它捣乱，不料一抬头看见顾瑾眼底有笑。
秦乐的脸瞬间通红：“我…它经常这样，我管不了。”
顾瑾看着被秦乐握住的尾巴，就算被抓住，依然倔犟地甩动那只冒出来一点点的尾巴尖，看起来很快乐。
再多看秦乐该热熟了。顾瑾张开双臂，问他：“可以继续吗？”
秦乐埋着头“唔”了一声。
于是alpha靠近，双臂将他圈住，搂紧，下巴又抵在他肩上，往颈窝里埋，轻缓地蹭他。
无声拥抱好一会儿后，秦乐小声提问：“……还没有十分钟吗？”
“没有，再等等。”顾瑾脸不红心不跳，埋头垂眼，目光往下看见秦乐的后面，发现尾巴是从衬衫下摆里钻出来的，眯了眯眼，手指勾了下秦乐的衣服。
衬衫不透，拥抱让其往上缩了些，白晃晃的腰若隐若现，手指勾开衣服就能看清。猫尾根部连接尾骨，裤沿被尾巴蹭下去些，隐现的两片白皙圆润看着十分肉感。
看起来，抓一把或许会下陷，还可能留下红印子。
顾瑾目光直白，手往下，悄无声息，手指插入尾巴毛里，蜷起指节，握住秦乐的尾巴根，捏一下。
“噫！”秦乐浑身激灵，敏感部位被袭击，毫无征兆变回猫。
衣服哗啦啦掉一地，猫逃离alpha的怀抱，滑溜溜缩下柜台，边咪咪叫边向屋里跑。
怀里空荡荡，顾瑾低头看向掉落一地的衣裳，往屋里瞧一眼，俯身，慢条斯理捡起秦乐的衣服，包括内.裤，搭在手臂，换了鞋往屋里走，这才发现秦乐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准备退租。
顾瑾将衣服放在沙发上，往里再走几步，来到一座猫爬架前，蹲下，歪头看着躲在最下面的猫。
猫缩成一团，背对他，昂头紧贴墙角，只看背面，真挺像一只活灵活现的大海参。
尾巴依旧很有自己的想法，左右拍拍，十分活跃。
顾瑾看了片刻，垂下眼帘：“抱歉，没经过你同意摸你尾巴。”
猫不理，一动不动。
“你不要讨厌我。”
猫尾巴从左边甩到右边，尾巴尖啪啪拍地板。
顾瑾抬眸：“秦乐，你生气了吗？”
猫把尾巴藏起来，一屁股坐下不让它动，扭头匆匆“喵嗷”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顾瑾沉默思忖，低哑着声：“秦乐，我疼。”
藏在猫爬架下的秦乐瞬间炸毛，艰难倒车，屁股先退出来，然后才是身体和脑袋。出来猛猛甩两下头，转身踩着小碎步匆匆忙忙来到顾瑾身前，往他身上挨，急得喵喵叫。
顾瑾觉得自己坏透了。
他把猫抱起搂在怀里，脸埋进毛绒茂密的猫毛里，深深呼吸：“…抱歉，让我再抱一会儿。”
侧脸湿润，带着些刺挠痒意，热烘烘的。顾瑾的脸被秦乐舔了几下，他知道这是在安慰他。
埋着头的alpha轻轻扬唇，嗓音还是低低的，听起来楚楚可怜：“谢谢你，好多了。”
他的确坏透了，但他有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