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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宫中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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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近中天,楚芒还未出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燕灵真在秋风中等得瑟瑟发抖,肚子咕咕直叫,心里将楚芒翻来覆去地骂着。
“燕姑娘,你怎的在此处?”一道略微阴鸷的华丽嗓音自身后突然响起。
燕灵真如同踩着一条龇牙吐舌的毒蛇般向远处弹跳开,惊魂未定地抬首,廊中立着一道身材修长的人影,正向她微微地笑。
他站在廊柱角落的阴影里,一身银丝蟒蛇紫纹袍闪烁出细碎的亮光,容貌却是冷艳至极,笑不达眼底。
燕灵真定了定心神,行礼道:“见过三殿下,请问楚芒何时出来?”
楚熙悠悠走出阴影,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道:“方才父皇重病又被及时医治回来,楚芒正和其他皇子皇女们陪伴父皇,恐怕今夜不能回去了。”
燕灵真颔首,转而问:“那可否劳烦殿下个人情,将民女放出宫去。 ”她可不想在这儿挨饿受冻地等上一夜。
“嗯,本殿正要出宫,你且随我同去。”
燕灵真欣喜地跟上楚熙步伐。虽然对楚熙为何不留在殿中反倒夜间出宫的事充满好奇,但她可不敢问。
穿过一重重宫门,有楚熙开路,一路走得十分顺利,但燕灵真不敢掉以轻心。楚熙这人总给她一种危险的直觉,并且随着日渐熟悉,这种危险越发具象,如同即将化成一条巨大的毒蛇吞噬掉她。
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或者说彼此间没有共同话题,因此除了领路的宫人偶尔在前面提醒一句,这支夜游小队十分沉默。
眼看最外围的高耸红墙越来越近,楚熙突然开口:“恭喜你,拿了头彩。”
燕灵真先是一愣,随即讪讪一笑:“侥幸而已,但头彩可能又要丢掉了。”
“哦?”楚熙侧首看来,像是很好奇的样子,“怎么会呢?水镜之事大家有目共睹。”
燕灵真心中鄙视他一番,楚熙等皇子今日可从来没去过现场,却能知道武会决赛的情况,必然是派了探子,难道探子没把后来发生的事告诉他么?这么不敬业的探子还没有掉脑袋,真是稀奇。
心中虽是这样想,但燕灵真胆子还没大到当面说,只道:“他们把楚芒钉在摘星楼台柱上,我气不过,和他们理论了一番。”
此话甚是委婉,像是颓墙外糊得一层飕飕掉渣的粉皮,脆弱,听得楚熙一声轻笑。
“我有时候还真是羡慕六弟,纵使经历坎坷,却能得燕姑娘一直真心相伴。”楚熙似叹非叹。
燕灵真瞧他一眼,他望着宫外的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燕灵真认出那是宋府的马车,心中生出一阵古怪的怀疑。
莫不是宋祈也是断袖,亏的自己当初还花痴了一小下。燕灵真无缘由地一阵憋闷。
而楚熙已快步上前,幽深的瞳孔中闪烁着一抹光亮,但很快又被晦涩取代了。
宋祈的声音响起:“楚熙,宫中怎么样?”
“上车再说。”说着,他回头对燕灵真招手,“燕姑娘,你过来。”
“燕姑娘,你怎么在宫里?”宋祈目光惊讶,很快恢复笑意道,“这个时辰路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客栈吧。”
燕灵真道过谢,心情莫名低落地坐进马车角落,并把被请进宫的来龙去脉告诉宋祈两人。
宋祈沉吟道:“那陛下现在病情已经好转了?”
“嗯,五弟献了一枚灵丹,人又精神抖擞了。”接话的却是楚熙,他坐在宋祈对面,见宋祈老是格外关照燕灵真,心情逐渐不耐烦。因此打断两人后续的谈话,冷道:“客栈就在前面。”
言外之意,快滚。
燕灵真自觉被人嫌弃,早就想溜,要不是贪图马车专程接送的舒服,她还不乐意待呢!都怪楚芒,身为一个东极府的公子,连专门马车都没有!
这会儿听见楚熙不耐烦地赶客,一阵叛逆感立时冒出头,她连连瞟向宋祈,这马车是宋家的,宋祈要是想赶她她就再走。原因无他,就是想给楚熙找点麻烦。
宋祈感受到两股目光炯炯地落在身上,一时压力上头,伸手掀起一角车帘,想看看客栈还有多远。
这一看,大街上冷清寂寥,连客栈的鬼影都没有一个,明显是楚熙不待见燕灵真。
宋祈轻叹一声,放下车帘,对两人道:“客栈还远着呢。而且,这时辰客栈也都打烊关门了,燕灵真你估计也进不去,这样吧,你不如到宋府住一晚。”
“什么!阿祈,她一个陌生女子无名无份住进宋府,恐会损了她自己的名誉。”
楚熙惊诧地看向宋祈,手指发紧,面容隐约有些扭曲。余光瞥见燕灵真眼角的喜色,楚熙越发不痛快了,恶狠狠地磨着后槽牙。
为什么,为什么宋祈对每一个女子都温柔至极?要不是他和自己关系好,楚熙真得骂他几句渣男、海王。
宋祈看穿他的妒色,面露犹豫,转眼还是肯定道:“燕姑娘,你若不介意就和红芍住一晚?”
“我不介意!多谢宋公子。”
燕灵真可不管名声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想当初她啥也没干,就落得个人嫌狗恶、过街老鼠般被人追杀的境地。既然宋祈这么上道,那她还假惺惺拒绝做甚。
倒是苦了楚熙,那两个人一点都没把他放进眼里,丝毫不尊重他的意见。
楚熙憋着一口气,不吱声。
等马车到了宋府门口,宋祈忽然道:“楚熙,临时有事我不去了。我先回府,你自己一个人去清风苑小心。”
燕灵真听得眉梢轻抽,清风苑可是玖皇朝有名的青楼的后院,敢情这两人经常组团——
等她回过神,楚熙已驾着马车嗒嗒走远了。
宋祈正关切地看着她:“燕姑娘,我叫你数遍,你都没个反应,可是有什么不妥?”
燕灵真连声道“没什么”,脸色却像吃了一口古怪的东西,微微发白,十分刻意地和宋祈拉开距离。
宋祈感觉有被人当成脏东西嫌弃,差点维持不住温雅的表象,莫非燕灵真爱慕楚熙所以才要和自己拉开距离。
可是她怎么能喜欢楚熙这人呢?宋祈暗地生出一点不满和危险降临时的警惕,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小偷惦记了。
宋祈自小扮成男孩,是明面上宋家未来的唯一家主,而且在父亲的示意下十岁进宫当皇子陪读,她就是在那个时候选择了向人卑微屈膝的三皇子。
为什么选择他?宋祈当时只是随手一挑,并没想过许多。后来才渐渐知道,也许是当时楚熙眼里的一股狠劲打动了她。
宋府如皇室,明争暗斗不断,弱势者从无一保全的下场。而宋祈这大房一支因妻妾皆生不出儿子,唯有她母亲生了个女儿,为了保住指尖的那点宠爱和地位她母亲做了个疯狂的决定——让宋祈假扮男孩。
好在宋祈生来幸运,自身条件完全可以达到当朝美男子标准,在谨小慎微和好运气的加持下,一直安然无恙地像个真正的世家公子一样成长,入朝为官。
她也会继续当个男子,成为宋家家主,辅佐楚熙登基,成为一代权臣,只是此生她再不能有一般女儿的情爱。
楚熙的心思,宋祈不是没有察觉出,可是她害怕了,眼前的荣华富贵,和一个性取向不明的男人想比,孰轻孰重?要是前者再加一个举族上下数千条性命呢?
宋祈知道自己从来没有退路,不进则亡。
楚熙也是,从黑暗里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出路,难道还要退回去继续受人欺凌,永无翻身之日?
子时刚过,黑寂寂的主院亮起一片灯火,原是伺候在主院的奴仆们听见动静,纷纷提灯赶了过来。
喧嚣中 ,宋祈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摆手道:“无事,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众奴仆见是大公子,于是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正要退下,余光无意一瞥,猛地惊觉宋祈身边还带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
一时间如沸水炸开锅,奴仆们连瞌睡也不打了,几十双亮晶晶的眼神黏到两人身上,但碍于宋祈威名,奴仆们只敢偷偷地打量人。
宋祈被这种八卦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抿了抿唇,招来红芍道:“客栈打烊锁门了,这位燕姑娘凑巧没赶上,今晚不如你们俩住一起吧?”
红芍自不情愿,也不敢出口拒绝,只是狐疑地打量燕灵真。明明府里有那么多空置的客房,宋祈怎么让这燕姑娘和自己挤一个下人房间?
这样想着,红芍已经福礼道:“是的,燕姑娘请随我来。”
“好,叨扰了。”
燕灵真在武会上和红芍见过几次,两人也算是认识。这会儿见红芍答应让她住进来,心中稍安,便向宋祈行礼道别。
红芍虽然是宋府下人,但却是自小贴身服侍宋祈,而且宋祈也格外宠爱这个贴身侍女,红芍在府里的地位相对于半个千金小姐。
跟着红芍回到住房,燕灵真这才发现红芍住的是整个西厢房,不由暗自吃惊红芍的受宠程度。
红芍指着北边一间厢房,道:“燕姑娘若不嫌弃,就住那间,我替你去拿套新被褥。至于洗漱,府里暂没有烧热水,只有院子里口井有冷水,洗脸盆帕子都在柜子里,没用过,姑娘可以自取。”
语罢,红芍已经走回南边的厢房去取被褥。
燕灵真环顾一圈,将屋内置办纳入眼底,转身去拿脸盆打水洗漱。
等燕灵真洗漱妥当回房休息,却发现南边厢房还点着烛火,一时好奇心起,燕灵真稍走近两步,朝屋里一瞥。
红芍正哈欠连天地绣着荷包,似乎是要绣给心上人。
燕灵真不由想到了公子昧,实在是武会期间,她已撞见太多次公子昧缠着红芍的场面,是个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个人也看的出,红芍肯定不喜欢公子昧。
这荷包必然不是给公子昧的。
回过神,燕灵真已躺回自己的床上。
一夜多梦。
翌日,燕灵真精神略微倦怠,红芍进门叫她,说是宋祈在主院邀她一起用早膳。用罢早膳,燕灵真婉拒了宋祈要派马车送她去客栈的好意,独自跨出宋府大门。
一路经过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面条铺,乳白色雾气渐渐消散在空中,金灿灿的日光从远天一线山岚中缓缓流泻,洒在脸上,周身空气清冷,早市热闹,一切介于真实和虚梦之间。
燕灵真有些恍然,睡意逐渐涌上。
一阵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倏然停下,燕灵真微撩眼皮,仍一动不动地蹲在路旁,假寐。
“燕姑娘。”说话的是个苍老逗趣的声音,还有几分耳熟。燕灵真抬首,惊道:“东极侯。”
车厢中钻出一个苍颜白发的华袍老头,朝她微微一笑,虽然年纪近百,但身子骨依旧硬朗,十分利索地从马车上跳下。
“燕姑娘,你蹲在这儿路边干嘛?涵卿呢?怎不在你身边?”东极侯左右张望,一脸疑惑地问。
燕灵真略想片刻,答道:“昨夜陛下身体不适,楚芒被召进宫中,也不知道出来没有。东极侯您不知情?”
东极侯呵呵一笑,道:“老朽确实不清楚,我今儿才进城,消息再快也要时间吧。既如此,我们不如一道去宫门外问问,涵卿出来没有。”
燕灵真不可置否,起身登上东极府的马车。
车中空间颇大,摆了一条长案几,上面放了好些糕点,一端摆着只金饕餮熏炉鼎。
东极侯忽然道:“圣上身体不适,恐怕没那么轻松吧。”
“听三皇子所说,昨夜陛下病危,估摸着要驾鹤西去,不想五皇子献上了一枚灵丹,陛下服用后又恢复了精神。”
“灵丹?”东极侯摸着胡须,喃喃道,“世上竟有如此奇物?”
燕灵真闭目小憩。
过得一会儿,马车缓缓停稳,外面响起人声:“回侯爷,宫门到了。”
燕灵真一听赶紧钻出了马车,凑到禁卫军前询问楚芒踪迹。
马车里刚才的气氛一直沉默而单调,东极侯看着和蔼实则沉默寡言拒人千里,就算不管他,燕灵真和一个长辈待在一起,也很不自在,压根没有想说话的心思。
禁卫军听完她的问题,仔细想了会儿,摇头:“我是今早换班的,这我不知情。”
得了这个答案,燕灵真不由气馁,再看看紧闭的宫门朱红若血,像张吃人的大嘴。理智告诉她,楚芒在宫中并不会受伤,顶天了也只是被人嘴上欺负几句。
可是燕灵真总感觉心里像有根刺,搁在心里头,时不时刺她两下。
也许楚芒早出宫了,先她一步赶回客栈也不是没可能。燕灵真乱猜测着,本能地对皇宫有抵触之情,如同以前被蛇伤害过的人会害怕所有的蛇类。
这叫什么?应激反应。
突然,一个陌生的词汇蹦进她脑海里,惊起一片惊涛骇浪。
燕灵真眉毛微蹙,心口被一种异样的感觉笼罩。她模糊知道自己是穿越到这儿的异世之人,但并不清楚,自己是哪个世界的人。如今好像摸到了一点头绪。
燕灵真还来不及顺藤摸瓜找出更多线索,那扇三丈多高的宫门轰然打开,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里走出,青纱雪袍,面若三月桃花,但神情并不怎么愉快。
“涵卿小子!”东极侯惊喜的叫声若洪钟响亮一下惊醒他。楚芒茫然地扫去一眼,看见东极侯脚步加快,脸上也露出淡淡的喜悦。
燕灵真本想叫他,可看楚芒两祖孙相认后那由内而外的喜悦,突然怕冒然出声恐会打扰这份和睦。
于是侧头看向漆黑的宫墙。
一种莫名其妙的遗弃感油然而生,燕灵真撇撇嘴,觉得自己是嫉妒楚芒了。
毕竟楚芒还有个疼爱自己的家人,家大业大,不像她总是孤单的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也不知道去往何处,就连当下也是不可掌控。
楚芒和外祖说了几句贴心话,心中挂念着燕灵真,便问:“外祖,你有没有看见灵真姐姐?”
想起昨夜灵真姐姐饿着肚子等他,可等他抽出空隙回来找她,她人已经不在宫中,楚芒整颗心就一直处在不安之中。
灵真姐姐会不会生自己的气,从而不要他了?还是说在宫里遇到了麻烦?
东极侯看着自己呆呆的外孙费劲脑力思考着一些幼稚的问题,心中怒其不争,又心疼不止。要是自己的女儿多活在世,楚芒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
但追究起来,一切罪责还是在他,他不该为了一些虚名利益把女儿推进火坑。
不等东极侯从沉思中回神,楚芒已鼻子灵敏地找到街对面的燕灵真,忙不迭蹭了过去,亲亲热热地叫道:“灵真姐姐。”
看见他如此赖皮模样,东极侯眼角一抽,装作没瞧见,丢人。
听见楚芒在叫自己,燕灵真这才转身,眼前一道黑影掠下,惊得她往后一跳,却被人长手长脚地抱进怀里,一颗毛绒绒的脑袋轻轻蹭着她脸颊。
心跳一瞬间慌乱,连连出错好几次。
楚芒闻见熟悉的香味,抱着心心念念的人,如同一只野兽刚脱离危险回到安全的巢窝,一夜未睡好的困意顿时上涌,懒懒打了个哈欠。
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尽是看八卦的意味。日光渐渐变幻,如金粉洒落。
燕灵真不自在地挣动,硬邦邦道:“楚芒,快放开。”
“嗯不,”楚芒嘴角勾起一丝笑,含糊地说道,“我一夜坐在大殿里,好困啊——”
“你上马车休息? ”
“动不了。”
燕灵真略微恼怒:“那你睡大街。别仗着你脑子不好,就沾我便宜,小心我把你告到衙门里。”
楚芒却依旧赖皮,不肯松手,最后没办法燕灵真只得妥协,咬牙切齿道:“你别在这儿搂搂抱抱,回车上我借你一只肩膀靠,行吧?”
楚芒不情不愿,依言上了马车,等燕灵真刚坐好,立刻柔弱无骨地钻到了她怀里。眼一闭,沉沉睡去。
刚上车的东极侯瞧见这幕,愣了半响,最后硬生生地扭转转身走开的脚步,钻进了车中。这儿只有一辆马车,这马车是他的,他凭什么走?
“咳,涵卿,你坐直身体,别赖在人家怀里。”东极侯想要假装看书避免尴尬,结果书没找着,怒气已经憋不住道。
“楚芒已经睡着了。”燕灵真眼皮一直往下掉,听见这话,径自替他答了。
东极侯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忍了又忍,终于压低声音问道:“燕姑娘你和涵卿是那种关系?”
燕灵真秒醒,果断摇头。
东极侯立时皱紧眉心:“那你们两个这般亲密,会不会不太好?”
不好吗?
自从在逃杀中那次两人抱在一起睡后,楚芒总是想方设法赖到她怀里睡觉。燕灵真从来没有非分的想法,只当是养了一只大型宠物,而且楚芒不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才会跟着她么?
况且这种容易引人误会的行为,她从不在外人面前做,既是楚芒的外祖,他看不过去那还是收敛一点吧。
燕灵真神色渐冷,眨了下眼,把楚芒轻轻推出怀里放到车厢中的软榻上。
“东极侯提醒的是,是我欠顾虑了,日后一定谨记。”她回答得滴水不漏,但也丝毫没放进心里。
楚芒本来是跟着她过的,那怎么样也轮不到一个外祖来插手,看不惯就把楚芒叫回去吧。
东极侯看着对面两人,渐渐陷入深思。
等楚芒睡醒后,燕灵真她们已不在客栈而是搬到了东极侯的别院,这里有人伺候着,燕灵真懒得自己再搬出去花冤枉钱。
考虑到男女有别,楚芒和燕灵真两人各住一个院子 ,但院墙紧邻,周围布满了暗卫。平时吃饭啥的有下人送入院中,也可以去正厅吃饭,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在无形中被拉远了。
燕灵真窝在椅中,一边意味深长地喝着茶水,一边听傀儡报告周围的动静。突然,笑道:“看来东极侯这是在防我呢。难道以为我是吃了人后提裤子就走的渣男?哼,我还不感兴趣。”
哐的一声,燕灵真把茶盏搁下,冷道:“阿薄,去看看楚芒醒了没有,若醒了,这便去准备东西找五皇子。”
等她想办法拿到头彩的赏金后,天高地远,她就甩了楚芒一个人潇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