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之寒门科举路》爱的贝壳

14、薄铁盘 半夜春雨像

　　大人们一回家，听到大丫讲述的，顾不得一天下地的疲劳，就是围着小家伙检查。

　　小石头一个劲的说没事，郁闷的看着大姐。

　　真是的，明明说好不告诉大人们的，而大丫呢，对着小弟就吐舌略略的戏弄。

　　她是答应了啊，可晌午答应的，跟下午的她有啥子关系。

　　看着大人凶着说这下还逞能吧，小石头听着着急而责备的语气，扑上抱着说下次不会了。

　　难受就乖乖树底下歇，回家躲日头。

　　本又担心又烦躁的心，顿时一软，坐下抱小家伙搂腿上。

　　小石头贴着听家人的心跳，明白自己这是过了，只是往后真的自己小命第一要务的注意。

　　没营养加固，小身板真不结实。

　　哪怕二丫姐呢，看着动不动哭的，可也比他强，扎实的很，动不动喝着冷水也是日常。

　　小石头呢，别说他自己，大人们都知道，他小肚子娇着，喝不烧的水就闹肚子，连带着发热 。

　　哪怕不发热，也直接晚上没胃口的蔫。

　　其实小家伙是真心理上的问题，一看冷水就想里面是不是有虫子，吓的慌，正巧大人也不让他喝，他自也躲着。

　　就是他说喝凉水不好，大丫才不管呢，她就爱凉水，尤其是冰渣凉刚打上的井水，跑一通喝上，那个冲脑子的爽，谁管不住她。

　　她可不爱跟小弟一样，喝个水还得等能入嘴，温热的水小口喝才不过瘾。

　　扯的远了，现下侥幸躲过一茬的小石头忙活的卖乖，非要给大人们捶背。

　　这被捶着，就一个个夸舒坦的欣慰的笑。

　　可非要看肩膀的小石头，再看到那红肿淤紫发黑的勒痕，小牙一咬，才没哭出来。

　　只是鼻子酸酸的忍着，等大人们说好了好了的找尿尿的借口跑出去，院子里抹抹眼泪，洗洗脸深吸口气的没事人的再进屋。

　　瞧着水润润的小模样，一眼就能看出来，得知出去洗个脸，注意力转移。

　　快三月了，还没下雨，倒是下午的风怪大，树枝都摇晃，不定晚上会下雨。

　　小石头听的外面呜呜响的风，树叶的拍打声，没察觉出跟往日的不对来。

　　白日是变暖，可早晨晚上还是凉飕飕的风大，也就是再冷不是冬天的那种穿透衣服的冷，晚上也还得多穿件子上衣。

　　不过，这种本事对老庄户人家来说，不当什么。

　　所以被小石头问，失笑之后就是说出个凭感觉嘞。

　　小石头乖乖哦一声，看看外面的模样，又让大人笑一通。

　　还带着下午金色阳光的屋内，大丫几个也笑着。

　　往常大人们一个个回家，不笑的模样连她都得收着，心里小怕，担心弄出点啥，惹来一顿气。

　　可小石头在，就丝毫不担心，因为大人们看着他，就自带嘴角向上，摸摸额头的问叨。

　　妇人们歇息歇息，按着腿使劲站起身，不这样起不来，有时候就来家喝水也不坐，或是坐一小下就赶紧去灶房忙活。

　　男人们也起身去拿扁担挑水，把又松了的农具再往地上敲敲打打。

　　其实该换了，可能用自是就能用，哪会去换。

　　小院里又是熟悉的忙碌，流动着温声，夹杂着大小的话语。

　　小石头就跟大人腚后头，到大腿的个子，总让束手束脚，转身都得先往后看眼才行，可忙起来下意识的又碰到。

　　“毛毛，把小石头抱出去。”周氏喊了声。

　　小石头看大哥要进来，立马抱着娘的腿撒娇，“不嘛不嘛，我是想要个好玩的东西。”

　　老陈氏和何氏几声笑，就说这让出去也不出去，要干啥。

　　“哎，小石头也没个东西玩，也说不到他头上。”

　　小时候给大孩子买的拨浪鼓，到小石头这玩坏了，不知道哪去了，对比人家壮壮那孩子，弹弓，纸鸢，小木剑，啥都有。

　　大人们又开始内疚，嘴上问道想要啥。

　　小石头那一个快的张嘴，“想要个圆圆的薄铁盘。”

　　“铁盘？”三人念叨两声，啥也不问，直接点头。

　　估摸肯定是在地上滚的那种呗，说不得跟个圈似的，拿着个钩子能玩的欢呢。

　　“明儿个还得下地，上午抽个人去村里铁匠家去做，行了吧，小祖宗。”

　　小石头被这个称呼弄的丢丢，脸红着说他也要去，得他比划说才行。

　　“行行，随你。”

　　这自然是一口答应，手上弄着豆面高粱面馋着，晾晒好的野菜和树叶抓把，不用看又是野菜汤。

　　小麦的白面粉是珍贵的，豆粉、高粱等杂粮粉是日常吃的，弄成面糊搅搅，快当省事。

　　周氏去外面择菜，煮煮筷子夹出来过遍井水，弄上酱油醋和拍的蒜末，再倒上滴香油，冷口开胃。

　　地里顶一天太阳忙活，看着回家这凉快，可饿极了反倒得靠这个酸辣点让人好受。

　　小石头也看着就想吃，过了饭劲，明明饿也啥也不想吃的肚子也开始咕一声的叫。

　　饭桌上，野菜汤热乎乎的一下没动，筷子就先往凉拌菜上夹。

　　入口苦了吧唧的野菜，都在料汁下爽口好吃。

　　吃了两口，凉哇哇的下肚，配上蒜香，嘴巴开始活过来，味觉恢复了。

　　蒜真很奇怪，单独吃一瓣辣的呛，可成沫状，调啥都好吃，微微辣才是完美。

　　想着明儿个去做的圆铁盘，小家伙心里独一份的小激动，干饭更香。

　　可惜就是纯野菜，嫩树叶的，要是配上鸡蛋丝，面藕，面筋，粉条，豆腐皮，豆腐干切成的条条，黄瓜丝香菜，那才是真正的凉拌菜呢。

　　想到这里，小石头刷一下停顿，接着像错觉似的又动起筷子。

　　果然生活处处是学问，凉拌素菜，这不也是个挣钱法子吗。

　　小石头压低头，憋住乐，跟松鼠似的就吃的腮帮子不住下。

　　其实怎么会没人看到这小模样呢，大人都边吃饭边看眼，说话也不忘注意下。

　　其他孩子都大了，自是都紧着小家伙身上。

　　瞧着这偷偷乐啥的，转头对上婆娘，耳朵一靠，恍然摇摇头的憋住笑。

　　怪不得，可是小石头开口要玩的，也是缺玩的了，想到这里，大人们开始想多弄点什么给这小家伙。

　　下次赶集注意注意，这时候觉的自己手笨了，啥也不会。

　　不会学人家能编个啥的哄孩子，也不会削个小玩具，吃着饭划拉着能整个啥哄娃。

　　李大郎看看拿筷子的手，粗大，手指更粗，黝黑茧子厚，跟手巧沾不上一点，眼神去看二弟。

　　李二郎可比大哥更快听完媳妇说的，也瞅瞅自己粗粗的手指头。

　　看下来，就孩子的细，不粗拿不稳农具啊，这么想就好受了，李二郎于是回大哥个笑。

　　李大郎收回眼，二弟这啥用不能指望，就知道傻乐。

　　两人眼神就一瞬对上的事，谁都没注意，就李二郎觉的被大哥蛐蛐的无奈。

　　他都不用脚猜，从小到大，大哥那没瞧的上眼的，长兄如父，他头上俩爹，真不容易。

　　就是大哥有时候比爹还像爹，心下一哆嗦，赶忙拉回想法。

　　毕竟老爹知道钱管不住，抹不开嘴讲价，跟人吵吵，听娘的话，大哥呢，就站在那，啥也不用说，让人发怵，是比爹还让人害怕。

　　不过一般时候，大哥也不跟人生气，就知道闷头干活，旁人都注意不到，想想也就他这个兄弟相处的多。

　　想到此，看眼对面的大嫂，再看眼不知想啥傻笑的小侄子，这娘俩是真厉害。

　　大嫂这个不知咋看中的不提，小侄子这个，大哥黑脸也不耽误笑嘻嘻的往上凑，眼神上是真母子俩。

　　桌下腿被碰下，何氏催他快吃，李二郎忙收回看小家伙的注意，大口扒饭。

　　瞧的何氏又皱眉让慢点吃，还给夹了菜放碗里。

　　自家男人憨厚傻乐傻乐的，可她独一份的滤镜，有时聪明活络着呢，事啥都不愁的，多好。

　　小石头瞧着夹菜这一幕，再看二姐也悄悄看脸红的样子，吃着吃着看眼，都更下饭了。

　　饭后院子里溜达，看月亮越发清晰，也看着弯月慢慢变成现在半月状。

　　仰着头看漫天星星，繁多繁多的密集闪亮。

　　哇声感叹着，仰头转了几个圈的头晕才停住，真的像棋盘棋子啊。

　　手伸着，一比划就是各种能连起来图案的形状，回忆着，才真切明白确实像漏勺，骏马啥的。

　　曾经下班特意看，几个星星挂那。

　　可现在院子银灰的亮，影子都很清晰。

　　还没看够，被喊一声，他就应着跑过去。

　　今个观看时辰结束，以后再看，明儿个还有事呢，自是分的清。

　　这晚不用洗澡，很快就上了床。

　　可能是白日累也充实的过，也可能是脑子用的过度，沾豆枕就秒睡。

　　端水进来想让喝口水的周氏一声轻笑，亲下小人，再端出去。

　　李大郎进来眼神一碰，就接收睡了的信号，动作放轻。

　　其实小石头睡觉可实了，但大人们自觉怕闹醒的提着心。

　　轻脚上|床盖被子，忍不住小小声说起话，听到鸡窝，屋顶、门窗什么的都检查了遍，稍稍放下心。

　　柴垛啥在杂物间内，自是不怕雨淋或是突然倒，就院子里可能飞个啥砸哪，还有墙体也开裂漏雨蔓延发黑。

　　每年雨水多之前就得想着修补，也每年都漏，对漏的地方俩人都太熟悉。

　　刚进屋就放了盆接着，不用再水蔓到床底。

　　东屋的土墙还是成婚时建的，大毛都十岁了，过的真快，也怪不得年年修修补补的，可也就管几天，不过现在开春，下雨也是小。

　　所以周氏问了两句，就不咋担心的躺下盖被入睡。

　　劳累一天，不一会儿发出鼾声，李大郎和周氏此起彼伏着，却在听到嘀嗒声猛然惊醒。

　　屋内放盆的地方闭眼都不去碰，李大郎穿衣开门一下，看看外面，不知何时外面真的下起雨来。

　　雨落的声音很轻，堂屋门也打开了，南屋的门也是。

　　男人们披衣服这那的又看看，才委心的回屋。

　　周氏微起身，问没事吧，得到个嗯，安心的放松躺下，给娃掖掖被角。

　　李大郎掀开都被说一句动作小点，他身上凉。

　　黑暗里看不见也习惯的点头，边边上先盖点暖暖，才整个身子进窝。

　　察觉小家伙睡的一点没被打扰，不免一笑，伸手放他鼻子下一会才收回，这下是宽心的再睡。

　　嘀嗒声好一会才叮一声响，跟音乐旋律似的，明明是动静，却催着人更睡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