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之寒门科举路》爱的贝壳

13、苦盐水 抛开其他，

　　晨光将升，露珠点缀树叶间，公鸡一展鲜艳的翅羽，昂头喔喔喔的开启叫|床模式。

　　门一声响动，公鸡更叫，好似再喊饭饭呢。

　　老陈氏一脚过去，公鸡一个飞跃落在院中，倒是消了声。

　　打开窝门，看着公鸡领着走出，老陈氏先喂鸡，扫院子，忙活一会再刷牙洗脸。

　　刷牙就是嚼茶叶梗，再咕嘟水吐掉，哈口气清凉。

　　正洗着脸呢，周氏出了屋，她忙抬头问娃还没醒吧。

　　“没呢，娘。”说了几句，去趟茅房。

　　每天粪都弄去地头，这个天也没苍蝇蚊子，自是干净。

　　竹片用完，放回原处。

　　想起小石头偶尔用叶子，竹片用完不想用第二次的愁模样就忍不住挂上笑。

　　洗手弄柴烧锅，打着哈欠的何氏走进来，“呀，大嫂，大清早的笑啥？”

　　周氏让弟妹凑近，说了几句，妯娌俩一起笑。

　　笑着呢，老陈氏进来，一听也加入。

　　伴随着对小家伙的言谈，妇人们开启一天的忙碌。

　　昨个说是歇歇，可赶集再加上晚上洗个澡睡的香，小石头又赖床了。

　　其实说是赖床，实在是清早的被窝太粘人，不想起。

　　而且太阳公公都没出来呢，被抱着穿衣出来的小石头胳膊向上一举，伸了个懒腰。

　　“呸呸呸，小孩子可没有腰，是后背，知道吗。”老陈氏着急教着。

　　“对对，要说伸了个胳膊，记住了。”这是周氏。

　　“小石头聪明，下次不再说了，来，二婶亲亲。”

　　被三个女人接连教，小石头不去思考就直响亮一声的好，“对啦对啦，我昨晚真做了个好梦。”

　　哎呦一声，问做什么梦。

　　小石头捂嘴摇头，“梦不能说，不说。”

　　“可不是，梦说出来不灵了，不说不说。”老陈氏刚才问，现在又第一个改口护。

　　其实睡的可香的小石头，一睁眼就是天亮，根本没做什么梦。

　　可起来看到的对他来说就是梦里，而且睡的这么香，肯定做了，只是醒来忘光光。

　　说不定是下金元宝的雨，也说不定是好吃的围绕，更说不得是张口就吃不完的糖。

　　想到这些，小石头被洗脸都没觉疼的挂着笑。

　　看的一院子人稀罕的不行，拿眼神给婆娘，然后得到原因的了然。

　　小石头做了什么梦呢，大人们疑惑，可也成了个不去问的秘密。

　　良田开垦松软是近暗黄色的土，薄田就是有点沙似的还硬的土。

　　大人们忙碌着，边安排这块种啥，那块种啥。

　　在一旁的小石头撅着屁|股挖个蚂蚁洞，看大姐灌水，当耳朵听到西瓜，顿时哈喇子流出来，后面的听不见了。

　　西瓜啊，夏天的标配，头号选手，咬一口好似夏天炽热的阳光都咬进了嘴里。

　　砸吧嘴想着，被跑来的牛壮壮喊去一起放风筝，小石头摆手说不去。

　　一群孩子惊讶，竟然直接拒绝壮壮哥啊。

　　可在牛壮壮看来，很有主意的小石头，他就巴不得跟腚后玩，跟其他孩子都不想一起玩了。

　　算了，看在其他孩子听话和配合的份上，还是带着吧。

　　小石头以为会走，没想到直接自家地头边玩了起来。

　　他劝说让去树底下玩，才跟姐姐们一起去忙活，摘桑叶，槐花，捡柴，挖野菜。

　　又吃了个桑葚，牙齿变的黑黑的，手也沾上颜色，可酸水味多，还没熟透。

　　每天摘一个尝尝熟没熟，也是个小彩蛋啦。

　　因为家里多了小鱼，还找小虫啥的放小竹篓里带回去喂。

　　遇到土里的白虫，青虫，毛虫啥的也一起带回去，喂鸡呀，下蛋会更滑溜好看。

　　前面大人犁地，后面长串低头忙活的，时不时还引来哇啊一声，牛壮壮就赶紧带着跟班们也来看。

　　好长的蚯蚓，其他孩子要弄去玩，小石头摇头，小铲子铲个土放进去，一下不见影，这可以松土的好虫。

　　还有恶心的不想碰的，大丫是不带怕的，直接树枝掰断当筷子就夹进了小竹篓。

　　看到这多功能的小竹篓，提着绳子更宝贝。

　　也不知那鱼爷爷怎么弄的，还是自己编的，细密的连水都不滴，可真厉害。

　　攒的多了，给大人说声回家倒。

　　公鸡看着啄母鸡，自个先吃，看的大丫挥舞笤帚就去赶，母鸡们趁此，鸡爪小碎步，尖嘴叨着甩着，毛再多的臭虫子也半死被吃了进去。

　　看母鸡们吃的咯咯的扑闪翅子，笑着看会，接着去喂鱼。

　　两条小鱼不见盆里，拍拍盆边，从水草里游了出来，鱼鳞虽有些没当初第一天的亮，可很完整。

　　大丫喂完换水，见小弟要插手，忙堵着，“你袖子要弄湿了，可不行。”

　　小石头挽挽袖子，也就手指戳弄下鱼儿的尾巴，看要转头咬，吓的连忙抽回。

　　心下老实了，这要破伤风咋整，好像家里人破口子就土抹抹，或是唾沫，再不然路边找草捻出汁涂涂。

　　想这个，小石头赶忙去洗洗手。

　　碰归碰，洗手是必要的。

　　盆里的水弄点点，洗完泼灶房北的菜园，下意识的拿着空着的盆，小石头噗的笑了。

　　要以前哪会想到，几天就能这般习惯呢。

　　忙到晌午，又搁地里的小家伙们被大人撵回家，让大丫看着。

　　小石头看眼还在推木犁的大哥，再看不回去就生气的大人们，撅着嘴回去。

　　可一进屋，腿抽筋的趴桌子上，眼黑犯晕，急的大丫直喊，二丫吓的哭。

　　幸亏小石头撑着抬头，甩胳膊说没事，才没跑去喊大人来。

　　怪不得大人们不让晌午的太阳底下晒，小石头拍拍自己，自己个小身板，刚能跑几日，逞啥能呢。

　　姐妹俩跑去灶房，端来水。

　　小石头一喝，带着苦涩味的水，尽管不想喝，可也小口小口逼自己喝下。

　　大人们喝水不是废柴烧开的，直接喝井水溪水。

　　难喝怎么办，自有法子。

　　买不起茶叶，就田边或是林子里冒出个野茶树，这样的粗茶采了炒干泡水喝，或是有些不能吃的野果晒干也能泡，就薄荷金银花什么的花草也行，反正能有点味道，那就强些。

　　小石头喝的不是茶水，大人们说还小，准备的是早晨烧开放凉的水，里面特意还放了点盐巴。

　　苦涩味就是盐巴的味，一上午流的汗带来的累和晕，难喝是难喝，可也减轻了些。

　　二丫此刻擦擦眼泪，问小石头腿软咋甩胳膊。

　　“二姐，腿麻或是抽筋，都不能直接蹦跶，左腿麻，右胳膊甩，右腿麻，就甩左胳膊，知道吗。”

　　二丫愣愣的，“左，右？”

　　小石头也愣了下，是哦，左右这个连一块玩的大孩子都分不清。

　　村里孩子从小到大，又不需站队排列，啥左右，吃饭种地两手都上就是。

　　他打个哈欠，擦擦眼角溢出的泪，耐心的给讲吃饭拿筷子的是右手，力气也大，另一只就是左手。

　　二丫记下，催着小弟去歇息会。

　　可小石头哪有心思去歇，去睡觉。

　　他别看一早上地里忙碌，脑子也没闲着的一心二用。

　　每天都记着早点挣钱，早点就能吃饱，昨儿个喝了个肉味的，今早又是杂粮粥和窝窝头。

　　不过他自己多一个，喝了个鸡蛋水。

　　就碗里打个鸡蛋，筷子搅拌，开水冲开，一点香油倒上的省事成品。

　　昨晚油渣也不算肉啊，算来猪油那筷子沾点搅锅里的当荤腥也不行，而是隔几天真能吃嘴里肉的才是真叫吃肉。

　　小石头脑袋还有点晕，看大姐非要抱他去东屋，忙说了句话。

　　于是改在堂屋门槛上坐着，靠着墙边，吹着门边招来的微风，歇息着出神。

　　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各种视频。

　　感谢刷过的各种，感谢曾好奇的自己，徽墨，纸张，吃食，机器一一闪过。

　　把早上想的缩小范围，本钱自家就有的，不麻烦，成功率高的，适合这季节的。

　　凉皮，凉面，发光的定在脑子里。

　　小石头攥紧拳头，睁开眼露出个笑。

　　按说这两种合适，那凉粉自是能行，可想到曾看过个把小时往上的制作视频，可是从早忙到晚，顿时打叉。

　　他可是去问过大人，根本没淀粉一说。

　　那制作凉粉就得烧仙草开始，麻烦做一天，凝固程度，能不能吃，都是迷，来钱慢，直接略过。

　　既然定下凉皮凉面，材料就得琢磨。

　　想着家里吃辣都是蒜瓣，菜里的花椒，那就没辣椒。

　　是哦，看来辣椒现在还在海的那边呢。

　　立刻想到了茱萸，哈哈，仰头眼中闪过兴奋。

　　曾经她那时候因为诗词，故意去查，可是知道多种茱萸的名字、颜色和作用，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大人们还正在开垦，过个把月种植，连家里的菜园子里的小块地方也可以种植些，独一份的油泼辣子做招牌，更有底了。

　　干劲上头，劳累一早上的体虚好似都消了，迎着风，小石头抬眼目光放远。

　　浅蓝的天空，丝絮的白云，篱笆墙外的茅草屋，当看向太阳，好大好大自带眯眼功能，可还是看不清。

　　太阳散发的光就扩大数倍似的大，闭眼揉揉，好似黑黑的眼皮还在闪闪的。

　　再睁眼起身，喝着苦味淡盐水。

　　等太阳落落，就去地里找大人们，小石头心里打着草稿。

　　既然油泼辣子有眉目，那就豆芽黄瓜丝的配料问题，黄瓜这个上午自家就说哪块种，豆芽就更无需说了，一文钱买大把豆子，就是发的事。

　　凉面家里煮好就可，凉皮，咦，好像这个得锅里蒸，面糊这个面粉的事，缺个工具倒是。

　　可以摇晃薄薄一层的圆铁盘，这得怎么去弄，拿着碗，嘴放碗边，一不注意呛了大口。

　　顿时放下咳嗽起来，水从鼻子低落忙用手去接的往外跑。

　　脸整个扎盆里，鼻子吸吸井水哼出，抬起来还是咳嗽了几声，但舒服多了。

　　后背被拍，大丫开口就叨叨，“小弟，喝个水你都能呛着，还说你自己可以，让我去忙。”

　　小石头被拍的脸红，大丫忙放轻手劲，“我着急了，可怎么还能呛到了。”

　　见小家伙擦擦脸嘿嘿笑的摇头，大丫上去给了个假怒的脸，“多大点，竟然还瞒着我，找打。”

　　哎呀一声，小石头缩脑袋跑进屋。

　　身上零伤害，就是被追了会的心里更敞亮了。

　　俩人围着桌子跑几圈就停住，轻脚去堂屋西，二姐呢。

　　悄悄推门，并不在床上睡觉，而是坐在那，脑袋点左，说左手，脑袋点右，右手。

　　可点着点着，摇摇头，不对，吃饭的是左手还是右手嘞。

　　二丫低下头吸鼻子，门口看着的大丫和小石头噗的发笑。

　　大丫先进，小石头揉揉脸和鼻子的跟着。

　　鼻子里面还带着被呛水的难受，可跑动笑闹后，没啥不适了。

　　倒是没想到，二姐这个竟回屋就练这个，不出响动的练，真耐心。

　　大丫张口就是，她也分不清左右啊，这有啥。

　　有了大丫这一声，二丫抿嘴，虽红着眼可水意褪去。

　　大丫晒更黑的下巴一抬，得意的笑。

　　小石头看着，心更宽了。

　　每个人都有困扰的，心宽天地宽，啥事总有法子，说不会也是放过自己。

　　虽不知真正做会出啥情况，可计划已有，内心给自己竖着大拇指，小家伙脸上明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