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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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菜但尽力了。”——郝璃《狐言狐语》
师兄弟们冥思苦想了一晚上，勉强想了个办法。
比是必须要比的，怎么比，比什么却不能任鲁王说的算。
道法有擅长不擅长，事有三局两胜，只要能赢下一局便还能保住颜面。
郝璃就蹲在窗边听到了他们的话，不过在从惠哥口中了解过巩道士的本事后，娲皇宫众人的主意可能要落空了。
翌日，比试的地点很稀奇地被放在了位于半山腰处的娲皇殿。
一侧绝壁，一侧悬崖，阳光照亮飞檐斗拱，仿佛给殿阁披上了金色的外衣。
山壁上的壁画与刻经也在阳光的照耀下如沐宝光，山间的一些雾气未散，隐隐可见远方之云带，倒真有些人间仙境的模样。
“自汉代始立娘娘庙，初时不过一间小庙，却是凭空立于山腰。百姓以为神异自发前来供奉，后经几朝修缮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庙祝照旧为巩道士介绍娲皇殿，鲁王听得不耐烦，巩道士却兴味盎然。
停在《娲皇神撵图》前，鲁王指着壁画说：“巩先生有借来天衣的本事，可知女娲娘娘穿的与这壁画上是否相同？”
庙祝怒而不敢言，巩道士拱手道：“不曾见过娘娘天颜，不过这壁画既是千年传世之宝，想来所记......应为属实吧。”
语气中全无不恭敬的地方，庙祝却听着万分别扭，只强权之下无法发难，心中倒有了一股奋发之气。
说来也是自己吓自己，皇亲贵胄亦不是修行中人，说不得这道人根本没什么本事，不过是懂些江湖小术哄了鲁王高兴，自己也生了狂悖之心！
如果郝璃知道他心中所想估计又要叹气了，不怕队友菜，就怕队友又菜又没数。
总之鲁王是不耐烦再看什么壁画神像，催着两方速速开始，对于庙祝提出的三局两胜倒是没有阻拦。
他是来解闷的，只比一场还看不过瘾呢。
比试的题目也由娲皇宫一方提出，巩道士言说客随主便，鲁王说要是什么念经打醮之类的无聊事就不必提了。
“不敢怠慢王爷，此三题也，请王爷过目。”
庙祝拿来写着题目的纸笺，从上到下写着三个单字。
力、勇、法。
鲁王一看就乐了，指着纸笺道：“不说道士们比什么力气，这个勇又指什么？”
庙祝解释道：“修行者修长生，内修外修缺一不可，修身修心缺一不可，总括起来便是这三个字了。”
“哈哈哈哈哈本王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比！开始吧！”
比试的地点在娲皇殿西侧的一块空地。
地方不算大，也就三四十平，两边照样是山壁和悬崖，悬崖处有白石栏杆。
一方是娲皇宫众，一方是巩道士一个人，鲁王让人搬了椅子矮塌在娲皇殿二楼，居高临下地观赏。
不仅如此，他还把宠爱的侧妃带来了，还有随行的侍女仆从侍候着，真是一副全然享受娱乐的做派。
庙祝自持身份，这第一个下场比试的便是观中的一个弟子。
此弟子乃匠户出身。
什么匠？
石匠！
建造房屋、城墙、陵墓等建筑物，雕刻神佛塑像、石质装饰摆件等物品，开矿凿路等大型工程，石匠在古代的就业范围很广。
但同时也活得很苦。
士农工商，表面上工匠的地位比商人高一点，实则不然。
商人可以依靠钱财将子弟送去读书，或者通过捐官来提升地位。
工匠却由于匠籍制度的存在，必须子承父业终身为匠，不仅晋升无望，还必须经常承担官府的劳役。
大冒乃关外人入主中原，经历了一段混乱时期，前朝的许多户籍资料都遗失了，像匠籍制度也由于客观因素松动了许多。
此人的家里是本地的石匠，经常负责娲皇宫的修缮工作，因不愿让儿子再成匠户，便托了庙祝将其收入门下。
这人于修道一途上不太开窍，但自小打熬的力气，身体极其强壮，甚至能单手举起百斤重的石锁！
庙祝说的没错，修道确实有锻炼身体的一环，不过那都是打打太极、练练剑法，除了武当、嵩山等地传承的武道功夫比较实，其他的地方嘛......
总不会这姓巩的就是从武当、嵩山出来的吧！
三个人才能抬动的石锁，一下搬来四个。
鲁王派侍卫去检查了，确实是百斤重的石锁。
“观主前些时日怎么不曾为本王展示，能举起这等重量的石锁便是宫中禁军也可当得了！”
庙祝拱手道：“粗鄙小道而已，恐令王爷见笑。”
鲁王看向巩道士，巩道士之前展露的本事中还真没有关于力气的，他倒也不为巩道士担心，反而还有些看乐子的心态。
毕竟鲁王还没那么傻，巩道士始终未曾答应做王府的客卿，那掩藏于谦逊之下的傲气又怎不为他所察觉。
要是娲皇宫道士输了，他全作看一个乐呵，要是巩道士输了，那傲气也该提不起来了。
玄门之术介入皇族之间的争斗并不少见，他倒是没有害人的心，却不免得做些防备啊。
巩道士这人是有些真本事的，鲁王想将他收入麾下，但他要的是忠诚于自己的下属，而不是供一尊神佛。
“巩先生可需做些准备？”
话虽如此，熟悉鲁王的人却知道他最是不耐烦等待，而巩道士显然是熟悉他的。
巩道士淡然一笑：“切磋而已，无需准备。”
“好！那便开始！”
客随主便，在题目上退了一步，这出手顺序就不能再欺负人了。
娲皇宫这边先出手，只见那弟子恭恭敬敬向楼上鲁王行了礼，又对巩道士行礼。
而后走到石锁前面，双掌合十大喝一声，表情相当严肃！
继而双手下压，双腿自然分开形成马步，弯腰握住两个石锁的把手。
这一套花里胡哨的动作当然对力气没什么帮助，只是为了唬人才做的。
不管唬没唬到人，反正他是按照师父所说的认真做了。
然后才是真本事，沉腰用力，牙关紧咬，双臂的肌肉绷紧，双目如法相怒张！
一口气！
“起！”
左右各百斤，共二百斤的石锁被其稳稳提起，直到双臂平举坚持了几息后才缓缓放下。
“好！好啊！”
鲁王好女色好玩乐，同时也喜欢这些充满了雄性力量的东西，不由得鼓掌高赞。
“确有本事！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道号守石。”
“守时？是因为你总是失期才取了这个道号吗？”
“不是，是弟子俗家姓石。”
鲁王一噎，这人力气是大，脑子却好像不太机灵，先放一边吧。
该巩道士了。
刚才守石的表现便是王府的侍卫们也有喝彩的，此时众人纷纷看向巩道士，只从体格上便有不小的差距，他真的有办法比得过守石么？
巩道士也先向鲁王行礼，而后再向守石略微点头致意。
走到摆好的石锁前，或是怕脏或是怕磨了手，他是将手掌拢在袖子中，隔着袖子去握的把手。
本不是纯粹的比力气，实质还是看谁的本事高，所以只要能将石锁举起，不羁是用什么。
然而再无其他手段，巩道士就普普通通握住石锁，然后普普通通地举了起来。
正是这一份普普通通，才更令人震撼！
没有面红耳赤，没有法术口令，不像是提着百斤重的石锁，而像是拿着藤编的篮子般轻松。
巩道士甚至拿着石锁走了两步，还转身让娲皇宫众人看清了，才不紧不慢地将石锁放下。
“你去看看！”
侍卫得了鲁王的令，下楼来检查石锁，自己上手拎了一下，拎不动。
直到双手握住一只石锁的把手，浑身用劲才将石锁提起来一些。
砰地一下石锁落地，显然是十分沉重的。
那就说明石锁没问题了。
都不必评判，谁输谁赢还不明显么！
那边娲皇宫众人都脸色不好，他们本来对这场寄予厚望，谁知却输得那样容易。
还有两场，要是第二场也输了......
“继续吧！第二场比什么？怎么个勇法？”
鲁王对守石的表现大加称赞，还与他说了几句话，到这会儿明显是巩道士赢了，鲁王却未有太多表示。
勇，勇猛、勇气。勇猛已经比过了，这第二场自然是较量勇气。
庙祝走到山壁前，伸手指向山壁：“仙人可御空而行，我辈修行者不如仙人，却也可登高如履平地。请王爷指定一处标记，先到者赢。”
这山壁几乎直上直下，望之不见顶，怎么可能爬的上去呢！
鲁王提起了兴趣，让一个擅长射箭的侍卫将一根红绸系在箭尾，竭力往最高的地方射去。
浪费了好几支箭才终于有一支卡住了石缝，此时的箭矢离地差不多三十米，搁现代有十层楼那么高，抬头看久了都眼晕的。
这次比试不分先后了，双方都站在石壁前一同开始。
娲皇宫派出的人是庙祝的师弟，其人手臂较常人更长，自小便在观中长大，习得了修补壁画的本事，十分擅长攀爬。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比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