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歌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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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纣王的快乐。”——郝璃《狐言狐语》
岩羊可攀峭壁如平地，狐狸做不到这些，但爬个山还是轻轻松松的。
在现世好歹算是法律工作者，到古代却逃上票了，不过成人票小孩票当没有狐狸票，要是在现代也能变成狐狸去景区，逃票的代价可能是被人揉秃？
“呀！！！”
这不是现世吧，怎么有小姐姐尖叫？
赤狐的脚步微微一顿，身边就已经围过来好几个着衫戴翠的女子。
香风习习，郝璃的鼻尖有点痒，轻轻打了一个小喷嚏。
“它是不是着凉了？”
“真可爱！”
“谁带了糕饼？”
“我有肉干！”
“好啊你竟敢偷藏肉干！”
便是迟疑片刻，围过来的女孩子已经多达十几人。
年少的十几岁，年长的二十多岁，有胆大的靠得近些，有胆小的离得远些，却都是很友善的。
有人耐不住偷偷摸了一下，当发现赤狐并未有挣扎的行为后，又大着胆子摸了第二下。
郝璃抖抖耳朵，也确实很久没人帮她梳毛了。
在学生面前不太好意思，梳子却又不如人手舒服。
然而还是当毛茸茸的经验太少，并不知道不抵抗的毛茸茸对于人类有多么大的诱惑力。
顷刻间身上就出现了七、八只手，从耳后到下巴，从后背到肚肚，狭长的狐狸眼瞬间睁圆，口中之惊呼听在人类耳中不过是撒娇的嘤嘤......
尾巴不可以！
莺儿跟惠哥回来时便看到姐妹们都聚在一个屋，甚至那屋里已经站不下了，还有挤在门口的。
刚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急步过去才听到阵阵欢笑声。
活泼的莺儿好奇得受不了，往前凑的时候还不慎踩到了前面人的裙子。
“别挤！”
那人刚恼一句，回头看是莺儿，连忙又转为兴奋：“还说没看到你，要是错过了可就遗憾了！”
莺儿个矮，看不清里头，只能听到姐妹们开心的声音。
“好软呀！”
“该我抱了！”
“它居然知道葡萄籽不能吃！”
“再剥几个！再剥几个！”
莺儿不明所以，起先以为是鲁王或其他主子赏了东西，听了又好像不是。
本就有几分烂漫的孩子气，此时更是着急，掂着脚向里看，一时没站稳竟向后倒去！
“哎呀！”
惠哥没往人堆里挤，这一幕正闯入眼中，连忙过去扶她，却是略差了几分力气，两人都给带倒了！
这一下可摔得不轻，莺儿还好只蹭了一下手掌，惠哥是垫在下面的，胳膊处蹭破了好大一块！
“都干嘛呢！”
负责管束家伎的嬷嬷刚来便看到这一幕，顿时就变了脸色！
见了她来，女子们立时便害怕了，低下头喏喏不敢言。
“莺儿！惠哥！你俩为什么闹成这样！”
莺儿惊慌地说不出话来，惠哥忍着疼痛站起来：“嬷嬷...不是......”
好不容易才解释清楚是意外，但又不能说清她们为何都聚在这里。
嬷嬷知道她俩感情好，平时也都不是掐尖要强的，说是意外勉强信得。
但要说她们没有藏事儿，却是绝对不信的。
“都出来，到院子里站好。”
女子们在嬷嬷严厉地注视下在院子里站成两排。
嬷嬷先点了一下人数，发现都能对上。
但以她的眼神凌厉，怎看不出她们相当紧张那屋子。
难不成是藏了人？！
这猜测令她心里骇了一跳，鲁王是个心大的主子，好玩乐但不残暴，可若是出了暗通曲款的事情，便是为了维护王府的颜面也不可能轻饶了！
说不得要填进几条命去，想到这儿心中就越发焦急，更是恼恨地剜了她们一眼！
抬脚便往屋里去，这里的屋子都靠着山壁，想去外面只能走一个门，她倒要看看那人是谁！
女子们焦急地看着，尤其是最后出来的几个。
然而嬷嬷进屋转了一圈，床底、柜子都看了，连房梁都看了一遍，愣是啥也没找到。
狐疑地转出来，视线挨个从她们脸上扫过，找到神色最慌张的那个。
“藏了什么东西？”
“啊？”
莺儿一愣，她不知道呀，她啥都没看到！
这说辞却是让嬷嬷不信，谁能想到表情最慌还为此受了伤的人其实是个乱凑热闹的。
嬷嬷正要继续审问莺儿，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倒不怎么疼，定睛看去是一粒杏子核。
“是谁！？反了你们！要上房啊！”
怒视尚来不及投向每个人，又被砸了一下。
“啊！”
一女子吞下半声惊呼，却是不用她露出破绽嬷嬷也发现了。
抬头张望，阳光正从屋脊的方向照过来，一时有些看不清楚。
待眼睛适应了一下，才看到那端端正正蹲坐在屋檐的，被阳光照得仿佛染上了一层金边的赤色身影。
形似火焰又飘逸灵动的大尾巴轻轻一扫，便有一粒小东西从屋檐掉下来，正是杏核。
嬷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才是谁砸得她也明了了。
“好你个......”
不待她骂出口，赤狐轻巧地站起来，一下子跳到树上了不见了踪影。
听到身后传来几声遗憾的叹息，还有人偷偷憋笑的声音，嬷嬷气得咬牙，转回来狠狠地把她们骂了一顿。
虽是挨了骂，却也是王府生活中难得的趣事，被禁足在屋子时还忍不住讨论着。
“呜......我也想摸......”
莺儿是最遗憾的，她受了伤还被骂得最惨，却是完全没摸到狐狸。
早知道就厚颜点挤进去了！
惠哥看她在炕上打滚懊恼的样子，简直像个小孩，怕她压着了受伤的手，只好捡了话安慰她：“嬷嬷说得也不全错，那终归是个野物，一时的好脾气不代表就不会伤人了。”
莺儿赌气道：“伤就伤了，要是伤到脸没准就能回家了！”
惠哥一怔，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莫说气话，真伤了有你哭的。”
又禁足又禁食，闹了一会儿大家都累了，惠哥躺在自己的铺盖上心绪复杂。
莺儿家里穷，实在活不下去便将她卖进了王府。
有时候想起爹娘便说想回去，有时候想起在家也是挨饿受冻又说王府挺好。
但无论如何她总归是有地可去的，听说她爹娘卖她时说了会攒钱赎她，不知那是不是哄骗却也是个念想了。
但自己呢，自小在歌楼长大，根本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好不容易学成一身技艺，更有了心悦之人，却等不到相守的一天。
浮萍无依处，飘摇奈何身......
尚郎......
那厢鲁王无聊而归，他当然不是自己下山的，是坐着滑竿下来的。
回到乾元宫也是无聊，召来姬妾欢快一阵，久了也无甚趣味。
有个妃子最是善解人意，也因此很得宠爱，她看出了鲁王的无聊，便提议让歌女舞女来助兴。
无可无不可，派人去找负责家伎的嬷嬷，嬷嬷赶快让女子们都梳妆打扮。
莺儿和惠哥受伤了，要是让主子看到不免生事，便被要求留在屋里。
“在屋里老实待着，谁要是敢乱跑......”
嬷嬷立起眼睛，莺儿一个哆嗦，惠哥也低下了头。
人都走了，屋里就剩下姊妹两个，院门处被嬷嬷叫来两个婆子守着。
家伎为了保持身段，一日只有一餐，之前屋里的葡萄还是昨天侍候酒宴后赏的，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多留了一天。
不过刚才也被嬷嬷收走了。
莺儿年纪还小，受不得饿，腹鼓如雷鸣，不一会儿竟然冒起了冷汗。
惠哥不知道什么叫低血糖，却对这种情况不陌生。
她们主要唱歌弹琴的还好，那些练舞的女子对身材要求更严苛，便常有因饥饿而心慌的，严重的甚至因此晕厥。
“这样不行，我去求她们给点吃的！”
莺儿饿得没力气说话，点头都觉得晕。
惠哥跑出去请守院的婆子帮忙拿点吃的，但婆子怕管事责罚，不敢答应。
惠哥摘下耳坠子塞给婆子：“好妈妈，求您通融通融，不需什么，只要能填肚子就行！”
那耳坠子是鎏金的，值点钱，一个婆子看了心生意动，另一个婆子却劝她别管。
“谁知她们是不是要把你支走，到时要是少了哪个，咱俩跟谁交代去！”
鲁王不算难伺候，但不代表王府就是啥宽和的地方。
首一样这些下人们便不是好相与的，家伎的地位甚至比不上得脸的仆妇，便是不受宠的妾室都可能受她们欺负。
惠哥嘴皮子都说干了，除了耳坠子又摘了手腕的镯子、头上的发钗，都不能让她们松口。
最后那婆子被说烦了，直接推了她一下，正好触碰到受伤的胳膊，直疼得她眼前发黑。
无奈地回到屋里，却看到莺儿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却是已经昏迷！
“来人！来人呐！”
顾不了胳膊的疼痛，惠哥跑出去求助，婆子却是不信，甚至直接将院门关上了。
“姑娘们的主意还是往王爷身上使吧，我们两个糟老婆子可消受不起！”
一面是险峻的山壁，三面是高耸的院墙，朱门紧闭，求助无门，惠哥几乎要绝望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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