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巫》尹水

327、第 327 章 两天的时间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在这两天里，苏格去找了斯坦贝克，确定了斯坦贝克也知道罗兹的身份。
　　斯坦贝克打了一个哈欠，没有小孩逗的日子只能大口吃吃喝喝了，北境的烤鸡做的很不错，尤其是刷的那一层秘制酱料，又香又辣又开胃，一不小心就吃多了点。
　　巨龙吗，吃多了就容易困。
　　“你们之前就认识？”斯坦贝克问道。
　　苏格点点头。
　　“不用担心那个小家伙，他可比你有心眼多了。”斯坦贝克觉得苏格格和斯特朗斯的后代性格居然是互换的，一个傻乎乎，一个满肚子心眼，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有机会见一见。
　　面对斯坦贝克的忠告，苏格没吱声，行了礼就离开了。
　　斯坦贝克用爪子扣了扣牙齿，从牙缝中扣出一块带着骨头渣的鸡肉，手指轻轻一弹。
　　刚进门的西奥多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等西奥多看清楚那黑影是什么后，脸色也变得奇怪起来。
　　荣光在上，究竟是斯坦贝克不对劲，还是巨龙都是这么一副面孔。和传说中的巨龙形象相比，西奥多觉得，斯坦贝克明明是懒惰、贪吃和不讲卫生的存在。相处的时间久了，西奥多对于巨龙的畏惧变少了，而对于巨龙的吐槽陡然多了起来。
　　西奥多甚至在私底下和艾铎交流，如果巨龙都是斯坦贝克这个样子，那么龙骑士真是一个屎壳郎滚粪球般的职业，表面光。
　　对此，艾铎只能回以哈哈大笑。拍着西奥多的肩膀劝慰，知足吧，全大陆只有他这么一个龙骑士，大家都羡慕的了不得。如果让别人知道西奥多私底下的想法，怕是容易晚上被套麻袋。
　　北境家主和他的恶犬之间的谈话就像是好友之间的抱怨，亲昵又私密。
　　“西奥多，放弃你那个天马星空的想法吧。”斯坦贝克懒懒地开口。
　　西奥多面上闪过一丝被戳破的尴尬，斯坦贝克嘴里的那个想法，正是西奥多试图让斯坦贝克身上固定一个座椅，他真的不想成为第一个被甩下龙背的龙骑士。
　　“可是，如果不那么做，我会掉下去的。”西奥多连面子都不顾，试图让自己的龙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而显然，人类是没有翅膀的。”
　　“无所谓，我会接住你。”斯坦贝克一副小意思地样子。
　　“如果在战场上……”西奥多耐心讲道理。
　　“嗯，你在担心什么。”斯坦贝克哼了一声。
　　“我怕我什么都没做，就被摔死。”和斯坦贝克打交道久了，具有骑士精神的北境领主也明白婉转是没有用的，巨龙他没有心。
　　斯坦贝克毫无愧疚地指责道：“难道这是我的原因吗？”
　　伸出爪子在虚空点了点，“你要反思。”
　　“斯坦贝克。”西奥多真是要疯了。
　　“西奥多，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尊重我了。我记得之前你还您啊您啊的。”
　　西奥多在内心大喊道，难道我不想尊重你吗？
　　斯坦贝克吹了一声口哨，“放轻松，你看起来要爆炸了。”
　　“真的，真的不能商量吗？”西奥多继续问道。
　　“我们早晚要去前线。我们必须要学会配合。除了第一次，你压根不让我骑。”
　　“西奥多，一个绅士，不要总是将骑啊骑啊挂在嘴边。”
　　斯坦贝克眼睛滴溜溜一转，“嗯，我有一个办法。”
　　西奥多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斯坦贝克神秘一笑，委婉地表示，听说艾博家族有一处隐藏的地库，那里有着艾博家族数十代人的积累的财富。
　　正巧斯坦贝克最近睡眠一般，总是怀念一种由亮晶晶堆砌起来的小床。
　　西奥多忽然想起召龙仪式上消失在金币堆，十分警惕地说道：“不行。”
　　斯坦贝克撇撇嘴，问道：“难道你不相信神圣的巨龙吗？”
　　西奥多上下看了一眼，缓缓摇头，肯定地说道：“我更相信巨龙对金币的热爱。”
　　斯坦贝克耸耸肩，“好吧。”
　　“那个办法是是什么？”西奥多重新捡起之前的话题。
　　“等着吧，今晚你就知道了。”斯坦贝克想起在苏格那里看到的灰松鼠。
　　巴尔莫得知自己被巨龙借走后，苏格居然在一只灰松鼠的脸上看到了委屈震惊害怕等多种表情，这对于灰松鼠的面部神经来说，真是一种新的挑战。
　　“苏，苏，苏格。”巴尔莫颤抖着叫着苏格的名字，死死扒住苏格的领子不放手。
　　“斯坦贝克说只是让你帮个小忙。”苏格安慰道。
　　巴尔莫如丧考妣，他不想去巨龙身边，但是他又不敢不去。
　　最终，巴尔莫还是怀着巨大的恐惧靠近了巨龙。
　　当晚，处理了一天公务的西奥多在入睡之后，在睡梦中发现自己居然站在城墙之上，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头红发的斯坦贝克和一只灰松鼠。
　　西奥多以为自己在做梦，头疼在睡梦中还要梦到斯坦贝克这个不省心的家伙。
　　红头发的青年从城墙之上一跃而下，接着，一头红色巨龙扇动翅膀出现在空中。
　　灰松鼠口吐人言，“你可以跳上去，练习一下。”
　　西奥多皱眉看了一眼灰松鼠。
　　“我叫巴尔莫。”灰松鼠报上自己的名字。
　　西奥多觉得自己白天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晚上才会梦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仅梦到了斯坦贝克，好吧，梦到斯坦贝克是因为他天天都在想应该用什么方式可以让龙答应背上多一个座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奇怪。但是他为什么要梦到一只会说话的灰松鼠，还有名字。
　　西奥多没有理会灰松鼠，有些震撼且着迷地看向空中的巨龙。
　　和人形的慵懒无赖相比，龙身的斯坦贝克充满了危险和力量。
　　西奥多想，反正都是做梦，那不如大胆一点。
　　西奥多从城墙上跳到巨龙背上，和第一次乘坐巨龙时候的感受一模一样。
　　巨龙长啸一声，展翅飞翔。
　　西奥多坐在龙背之上，想起白日里斯坦贝克的话，坐不稳龙背不是巨龙的错，而是龙骑士能力不行。
　　于是，他尝试着调整位置，保持身体重心。
　　巨龙的鳞片带着冰冷的味道，风吹起西奥多的头发。
　　随着巨龙不断调整飞行姿势，西奥多慢慢地也学会如何在龙背上调整重心。
　　西奥多想，要是手上能有个兵器就好了。
　　就这么巧，一柄长枪出现西奥多手中。
　　这个梦可真是神奇，西奥多感叹。
　　而城墙之上的灰松鼠则撇撇嘴，巴尔莫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伟大的巨龙找他的目的就是要求巴尔莫利用梦魇的能力，让西奥多在睡梦中进行特训。
　　斯坦贝克甚至给了巴尔莫开放了一小段记忆，届时在西奥多的梦中，斯坦贝克的这段记忆就会幻化成斯坦贝克，能够一比一地还原巨龙。等到训练完毕，斯坦贝克会收回记忆，相当于挂机了。
　　长枪既然在手，空气中又忽然出现了大批的黑乌鸦。
　　这些黑乌鸦飞着飞着，越来越大。
　　西奥多知道，这是他臆想出来的空中敌人。
　　他催促斯坦贝克，冲着那群黑影冲上去。
　　枪出如龙，斯坦贝克一边喷吐着龙焰，一边用爪子撕碎敌人。
　　而龙背上的西奥多也不断用长枪挑断黑乌鸦的翅膀，或穿透黑乌鸦的胸膛。
　　然而这些黑乌鸦越来越多，死的多，凭空出现的也更多。
　　而且黑乌鸦的战斗力也在随着西奥多的不断攻击而变得更加敏捷和刁钻。
　　果然，在不断和黑乌鸦的战斗中，巨龙因为缠斗而变得越发的焦躁，动作也越来越大。
　　再一次极速飞行中，西奥多一个没坐稳，被甩下龙背。
　　西奥多在下落的过程中再一次坚定了，龙背上必须有个固定座椅的位置。
　　而巨龙压根不知道西奥多已经跌落。
　　西奥多闭上眼睛，等待着掉在地上后被痛醒。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疼痛感传来。
　　西奥多忍不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城墙上，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头红发的斯坦贝克和一只灰松鼠。
　　这是循环？西奥多忍不住嘴角微微向上，今天的梦可真是有意思。
　　灰松鼠又说话了，“你可以接着练习。你应该发现了，在这里只有你想，就会出现什么。”
　　西奥多没说话。
　　灰松鼠黑脸，冷哼了一声，“想我消失不包括在内。”
　　斯坦贝克已经化作龙形，等待着龙骑士。
　　这一次，西奥多跳上龙背，心意微动。
　　只见在巨龙背上多了数道铁索般的藤蔓，这些藤蔓交叉在一起，最终在龙背最宽阔的地方形成一个空座。
　　西奥多坐到空座处，发现光有固定座椅只能保证自己不被巨龙甩下来。想要能够和巨龙实时配合，还需要另外在龙身上挂两道缰绳，这样才能通过左右缰绳，保证龙和龙骑士在空中的默契。另外藤蔓的位置还要保证不影响巨龙的飞行。
　　西奥多结合骑马的经验，借由脑海中的模糊想法，一次一次纠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逼真的梦，但是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研究一下。梦外的斯坦贝克可没有现在这么配合。
　　好在这是他的梦，一切物随心动。经历了不断地调整，西奥多开始尝试由他主导的飞行。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幻想出敌人，而是不断通过驾驶缰绳，在空中不断尝试左转，右转，急停，冲刺，俯冲。
　　巴尔莫看着一人一龙在空中不停地折腾，成为了见证这对龙骑士磨合的首位观众。
　　而现实中的斯坦贝克，正躺在西奥多家族的地库里的金币上呼呼大睡，不时还吹起一个泡泡。
　　啊，果真亮晶晶的小床睡起来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