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人是阿宅》十三镜

38、chapter 38

　　见到他你会开心吗？见不到他你会想念吗？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会不会嫉妒？靠近的时候会不会心跳加速？他向你表白的时候……有没有心动？
　　姒言挂掉了电话，躺在病床上默默思考着。刚才询问了下侑士，然后被问了这样的问题。虽然在此之前她纠结着现在接受的话会不会因为学业繁忙而冷落了对方导致分手，但貌似是自己想得太远了点？至于以上那些问题——
　　开心吗？虽然每次都有在心里嫌着麻烦什么的，但至少没有直接躲开不想见对方，那应该是开心的吧；想念？这个貌似不会；嫉妒？不在一个班级，平时下课的时候也一般不出教室，没见到过对方和女孩子在一起过；心跳加速？被抱着的时候有；心动？告白的时候？心跳加速算不算？
　　姒言猛地伸手将被子拉过头顶，兀自郁闷着。
　　“姒言，别闷头睡，会闷的。”佐堂一进门就看到床上的异状，笑了笑，然后上前将被子拉下来。一掀开就对上了姒言含着哀怨的眼，微弯了唇角，“姒言这是怎么了？”
　　姒言别看眼神，嘟了嘟嘴，将手机丢到旁边的矮柜上，伸手将被子盖到脖子下面，闭上眼睛，“我先睡会儿，你自便！”没错，她就是在迁怒。
　　佐堂耸耸肩，嘴角始终保持着微笑，微弯下身给姒言掖好被子，然后拉了张椅子在床沿边坐好，专注地盯着姒言的睡脸。
　　这还怎么睡啊！感受着灼灼的视线盯着自己的姒言在心里愤愤地想着，忽地睁开眼，“你一直盯着我我怎么休息啊！”说完就准备转过身去，却在翻到一半的时候被阻止了。
　　“还在挂点滴呢，就不会安分点吗？”佐堂伸手将姒言的身体扳正，笑了笑，“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吧。”
　　姒言看了看他，然后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继续休息。佐堂盯了一会儿后，转身出了病房，临走前顺便带走了姒言放在矮柜上的手机。

　　所谓人有三急，姒言再次醒来是被憋醒的。
　　迷迷糊糊地下床，踩到冰凉的地砖后瞬间清醒，姒言顺着手背上的针慢慢向上看到了挂在支架上的点滴瓶，还剩下一点点，很快就可以滴完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好想去洗手间解决生理问题。伸手拿下点滴瓶，穿好鞋子，慢慢走出了房间。
　　顺着护士小姐指的方向一路走过去，却在楼梯口的时候见到了佐堂和……自家弟弟？这两个人在一起还真是微妙的组合啊。
　　其实光是从刚才这两个人相对而站的画面都可以看出他们不对劲了，但没想到通过对话两人直接针锋相对了。他们的对话姒言根本不感兴趣，也只能说些调节气氛的话来缓和一下，她现在心里只有洗手间！
　　看来这次还真是虐到自己了啊。解决完生理问题，姒言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脸色还真够白的。擦干了手，从洗手间出来，向不远处望去，那两人还站在原地，很僵的样子。
　　收拾了一下东西后，三人慢慢走出了医院。一路上沉默着没人说话，气氛僵硬万分。即使是自己问他们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得到的也是根本不算答案的回答，她也只好在心中祈祷着这段路快点走完。
　　到了车站，姒言先开口后，她觉得硝烟的味道越来越重了。中间各种绵里藏针她不想表态，直到最后被弟弟拖上了车，直到坐在了座位上，她才觉得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

　　***

　　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对于侑士而言应该是重要的，但没想到是这么个“重要法”！还真的是不想她交男朋友啊，连自己交的不是女朋友而是女伴的话说出来了，还说她说话不算话，抱着她蹭就算了，还说着撒娇的话，要不要那么可爱啊！姒言默默地扶额了……等等，貌似之前侑士说过不让她嫁出去的，也就是说交个男朋友都不行的话……那以后她是别想嫁不去了，除非找个小白脸来养着了。想到这里，姒言在心中内牛满面，那种人怎么可能出现啊！就凭着他们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
　　“姐姐，再过两个礼拜冰帝会举行学园祭，你来玩吧。”
　　“侑士，你话题转得太快了吧！”而且也太僵硬了吧！
　　“姐姐。”忍足无奈地叫了一声，然后叹气，“如果姐姐真的要和佐堂交往的话，那也得让我看见他的诚心才可以。”
　　“侑士，我不是在找老公，只是交往而已。”这是在选老公吗？而且重点根本不在这里吧！
　　“父亲有意和佐堂家联姻，如果你和佐堂成的话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是，也就是说你们最后会结婚，佐堂就是姐姐的丈夫了。”忍足咬着牙说出了事实。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要看我是不是真的爱他爱得要死了啊。但如果最后我们交往后分手了还要结婚的话，我是一千万个不愿意的。侑士放心啦，我会先想好后路的。”姒言权衡了一下其中的利弊之后，这么回答。
　　“我只是希望姐姐最后不要后悔就好了。”姐姐都这么说了，忍足就算再怎么反对也无济于事了，只好叹着气说着最后的规劝。
　　“放心吧，毕竟我也不想找个祖宗天天供着不是？”姒言已经想过了，一般穿越女貌似都会找个王子带回家，她也不是很想落后，但王子哪有那么好钓的，所以她退一步好了，不过起码也得对得起自己的审美和兴趣不是？所以她思考过了，找个祖宗供着还不如找个可爱的萌物养着，而这个萌物不仅可以当宠物，还要可以担任保镖，能逗她开心，能安慰她，能保护她，最好还自带一身娴熟的厨艺，那样她会更开心的。
　　“祖宗？那姐姐是养找什么样的？”忍足觉得自己有点晕。
　　“就算真说得出要找什么样的，但最后还不是要看感觉不是？其实我还蛮相信缘分的呢。”按着标准找什么的最难了，最后还是要靠着本能才行。至于缘分，既然她在这里，那么也会有个“他”在那里。
　　“我还真是越来越不懂姐姐你了。”
　　“女人这种生物可不是那么好懂的。”姒言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然后躺下来，头枕在忍足的大腿上，“先借我躺一下，有点累了。”手背盖在眼睛处，轻缓地呼吸着。
　　“的确是很不好懂呢。”忍足伸手拨开搭在姒言手背的头发，继续刚才被真正转移的话题，“姐姐，冰帝的学园祭，来玩吧。”
　　“学园祭吗？一定会去的！”不管那天有没有空都要去！有迹部的学园祭，想来也是无比华丽的。去年的时候因为自己学校的校庆也在那两天，所以没机会去，今年怎么着也得去见识一下！
　　“姐姐，如果那个时候你和佐堂交往的话，会和他一起来冰帝吗？”忍足思索了下，忽然想起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他想来的话就一起咯。”姒言想了下，觉得极有可能，但不是很确定对方会不会一起去就是了。
　　“姐姐你务必阻止他来吧！”他真心不想见到他！
　　“……”

　　***

　　既然已经想好了之后的对策，于是周日的时候姒言也乐得睡懒觉睡到下午，然后起来后看会书，再去超市买零食和简易的食材来补充一下匮乏的冰箱，在此之前先去附近的甜品店做一个小时，最后逛一圈后才买回家，这样一天就过去了。
　　周一的时候，姒言怀着复杂的情绪去了学校。虽然已经想好了，但要说出来还是有些困难啊，需要某些契机才行啊。
　　“忍足学姐早啊。”
　　“早啊，柳，柳生，仁王。”姒言转头打招呼，忽然想到了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们三个人？约好的吗？”每次早上都会遇到这三人行，一次两次就算了，而连续那么多个礼拜就是诡异了。
　　“puri~我是和搭档约好的。”仁王。
　　“我晨跑完之后就是这个时间。”柳。
　　“我是和姐姐一起来的。”柳生。
　　完全……无法理解的理由！姒言在心中哀叹，明明只是小事而已，自己却在那边龟毛，果然最近想的事情太多了。
　　“我先走了，你们也快点回教室吧。”姒言挥了挥手，转身走人。
　　“姒言酱！！！”一个兴奋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一个身影飞过，姒言的身上多了个“包袱”。
　　“奈央，说过很多次了别突然之间扑上来啊。”要不是她早有准备，现在就是狗吃屎的状态了。
　　“姒言酱我想你嘛，周六的时候要去参加亲戚的婚礼所以才不能来学校不能陪姒言酱，所以说结什么婚嘛。”奈央从姒言身上跳下来，挽住对方的一条手臂，嘟着嘴碎碎念。
　　果然碰到奈央，她什么复杂的心情都没了。姒言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抚额角，“奈央，你和柳生道个别我们就去教室吧。”
　　“忍足学姐，家姐承蒙照顾了。”柳生绕到姒言的面前，微屈身，语气严谨。
　　“比吕士，那我们先去教室了哦，中午的时候再来看你。”奈央笑眯眯地的柳生挥手道别，然后拉着姒言迅速奔离了现场。
　　“puri~看柳生学姐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事呀。”仁王手指点着下巴，煞有其事地说道。
　　“关于佐堂学长追求忍足学姐的事的几率为100%。”柳拿出笔记本记录着数据。
　　“……完全就是猜中了嘛。”

　　“姒言酱，你老实和我说哦，A班的佐堂是不是在追你？”奈央看了看周围，然后凑到姒言耳边悄悄说道，说完就迅速地盯住姒言的脸猛看。
　　“奈央，太近了啊。”姒言猛地向后一退，然后点点头，“是有这回事啊，怎么了吗？诶？奈央你怎么哭了？”姒言慌了一下，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了一张摁到奈央的眼下。
　　“姒言酱你不要我了！”奈央抓过纸巾使劲抹着眼角，很快就留下一道红红的印子，其语气之哀怨，堪比怨妇。
　　“奈央，我该拿你的电波怎么办啊！”姒言别过头去，满脸纠结，一副不想再看到奈央的神情。
　　“那个佐堂果然是有目的接近你的，我就猜他之前怎么天天约你出去吃饭呢，原来是在追你啊！我真是看错他了！”奈央握着拳，义愤填膺道，然后绕道姒言的面前，睁着圆圆的眼看着她，“那姒言酱是答应了？”
　　“今天放学后去吃饭，摊牌。”嗯，就趁着那个时候找契机好了。
　　“姒言酱果然不爱我了。”奈央作泫然欲泣状，实际上是真的泪了，如果这个时候有手帕的话，她一定会咬给姒言看的。
　　“只是交往而已，又不是结婚。”呃，她好像说错话了。
　　“对哦。”奈央恍然大悟，点点头，“我还是有希望的嘛。”
　　“……”果然是说错了。“奈央会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的。”没错，好朋友！
　　“真的？太好了！”奈央一下子抱住姒言，喜笑颜开。
　　姒言回想起刚才的对话，总觉得今天一天都不在正轨上，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了，总觉得好奥妙。

　　***

　　“姒言。”放课后，佐堂站在E班的教室门前，看着一个个的学生里里外外进出着，很自然地伸手和正走出教室的姒言打招呼，引来不小的关注。
　　姒言笑了笑，也挥了挥手，然后转头安抚了下身边的奈央，似乎是说了什么令对方满意的，奈央很快便放开了手，还满脸笑意。姒言点点头，然后向佐堂走近。
　　“我们还是去第一次去的那家寿司店吧，想再去尝尝看。”没等佐堂开口，姒言率先决定了去处。
　　“好啊，都听姒言的。”佐堂只是笑笑，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两人一道离开引起了周围同学们的频频猜测——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真的有什么诶。”
　　“不过佐堂也算是个不错的男人啦，配忍足也很好啊。”
　　“是啊是啊，而且两人外形也很相配诶，俊男美女的组合，啊呀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男人啊？”
　　“放宽心吧，你这辈子都遇不到了。”
　　“……魂淡！！”

　　“哟，是贵由啊，又来赏光了啊。诶？这不是上次那位小姐嘛，现在是女朋友了吧？”老板快拿到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了一声，还很暧昧地向佐堂眨了眨眼。
　　“或许今天就是了哦。”佐堂带着姒言在自助区找了处空位坐下，然后很自然地和老板打招呼。
　　“请多多指教。”姒言依旧是规规矩矩地和老板行礼然后才坐下。
　　“小姐不必那么多礼啦。想吃什么直接和大叔说，大叔给你做。”老板似乎很喜欢姒言，将菜单直接递到了姒言面前，“尽管点，反正有贵由付钱呢。”
　　“大叔，你太狠了吧。”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佐堂的脸上却满是笑意。
　　“要对女朋友好知道吗？这么礼貌乖巧的女孩子可不多了啊，贵由要好好珍惜哦。”老板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大叔，我要一份三文鱼寿司，谢谢。”姒言将手中的菜单递回去，顺便点了吃食。
　　“没问题，等一下下就好了。”老板转身去做寿司去了。
　　“姒言，我们可以谈谈了吧。”佐堂抓住姒言的手，另一只手扳过她的身子，让她正对着自己。
　　“唔，等等。”姒言高抬着头，在传送带上找着什么，忽地眼睛一亮，“啊！有了。贵由你先放开我，我拿个东西。”
　　佐堂松开了手，狐疑地沿着姒言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了已经被姒言拿在手中的一盘苦瓜酿虾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脸色却没那么好看。
　　姒言将两盘苦瓜酿虾仁摆在佐堂面前，挑了挑眉，“其实我觉得你人蛮好的，但是还没有到要结婚的地步。你先别说，我知道我们两家有联姻的打算，但我没这个打算。我只是想交个男朋友而已，可不想被婚姻绑死了，所以我们交往的话不能涉及联姻的事，当然你那边你自己解决。换句话说就是，我有随时解除我们关系的自由，另外我也不会限制你，你如果喜欢别的女生我也不会阻止的，虽然我可能会生气。嗯，现在你可以说了。”
　　佐堂愣了下神，然后嘴角带着些许苦笑，“这么说的话，我们如果感情变淡了，或者吵架以及外界的因素，随时都可能分手，是吗？”
　　“如果你可以让我爱你爱的要死的话，我不介意嫁给你的，当然那个时候你有外遇的话我会亲手阉了你的哟。”嘛，放狠话什么的最爽了。
　　佐堂的脸上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然后喷笑出来，“那我是不是该努力让你爱我爱得要死，而我也得爱你爱的要死，是吗？”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如果最后没感情了就分开吧，你也不希望我们成为怨偶吧？当然分手之后是朋友这种话我是不会说的，如果真的分手了，那就回到最初的样子。”最初我们还不相识的时候。
　　“姒言果然很有趣。这就是丑话先放在前头吧，以后就算分手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了。而且也不会被联姻的借口绑死。”
　　“是啊，毕竟我想先确定一下我们是否真的适合在一起，在一起是否真的幸福。”姒言点点头，大方承认。
　　“好吧，我知道了，联姻的事我会解决的。那既然丑话都说了，姒言是答应和我交往了吧？”
　　“你把这两盘苦瓜酿虾仁吃下去我就答应了。”姒言点点头，然后搜伸手指了指摆在佐堂面前的东西。
　　佐堂单手扶额，然后转头看向姒言，眼中带笑，“姒言还记恨我第一次骗你吃苦瓜的事吗？”
　　“是哦，我可是很记仇的，所以你也要想清楚哦。”姒言点点头，她就是记仇了怎么样。
　　“好，我吃。”佐堂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送到嘴里，不过在此之前被姒言挡了下动作。
　　“我先尝尝看是不是还是那么苦。”姒言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凑到唇边，咬了一小口，立马脸色大变，将只咬了一小口的苦瓜娘虾仁放在自己放寿司的盘子中，猛地惯了一杯茶才缓过来，“现在换你了。”
　　佐堂笑了笑，然手伸筷子将姒言盘子里的苦瓜娘虾仁夹起送到自己的口中，无视了姒言诧异的表情，咽下去后继续吃下一个，慢慢地，神色微微变了样，眉间轻皱。
　　姒言看着佐堂慢慢地将所有的苦瓜酿虾仁都吃完了，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则是吃着老板亲手制的三文鱼寿司吃得不亦乐乎。
　　“全吃完了哦，姒言满意了吗”佐堂皱着眉，然后拿筷子指了指空掉的盘子，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
　　“诶？都吃完了啊？不苦吗？上次看你吃的那个别当我没看见你组后吐掉了啊。”
　　“姒言知道还整我啊？”佐堂苦笑了下。
　　“可是是你先整我的。”姒言理直气壮。
　　“好吧，那姒言现在是答应了吧？”
　　“那以后多多指教啦，贵由。”
　　“呵呵，姒言也是，多多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