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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有希望了 一个多月后 ...
一个多月后,吴邪确定:自己怀孕了。
如果一个人即将死去,那么即将到来新生命对他来说就一定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一阵子,在家养病的袁野是那么狂热地对吴邪的肚子着迷。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在一天天地成长,一个即将到来的新鲜生命。袁野自说自话地找了许多关于怎样育儿的书籍资料,时常要拽着吴邪一起研究阅读。
病中寂寞,无事可做的日子太过无聊。
相较而言,吴邪镇定许多,她对于孩子的事情不是很上心。她太忙了,如果七个月后她要剖腹产坐月子,袁野要更换骨髓脐带血,那么吴邪无疑现在有太多的任务要赶,计划要完成,她吃基地的喝基地的,总不能以挺着肚子为名交一张白卷上去。何况她的任务真的是迫在眉睫。
对于即将做一个母亲的事,吴邪心里其实是有点抵触的。她才二十三岁,普通女孩子大学毕业的年纪,在这个普遍晚婚的年头里,吴邪还没准备好给谁当妈妈。所以她也不喜欢孩子,而肚子里的这一个,吴邪闭上眼睛安慰自己:那不是孩子,不是,只是药,只是哥的药……
与计划不符的是,吴邪没想到自己居然与这颗药是血脉相连的。怀孕到第十二周的时候,她感觉到了胎动,好像一只小小的鱼儿在肚子里打了个滚,或者他只是吐了一个泡泡,宣告自己存在。吴邪咬咬牙,决定忽视这个迹象。她还没准备好,接受他的存在。
可是孩子显然不喜欢被妈妈这样忽视,之后的日子,他迅速成长。从据说只有花生大小迅速发育到母亲的衣服再也遮挡不住他的存在。
妇科医生都说:“这个孩子真壮长得真快,妈妈一直在工作没有专门为他休息,居然什么指标都是靠近上限的。”
那是个精力旺盛的好动孩子,就连与吴邪同床共枕的袁野都能感受到四个月胎儿的频繁萌动。
准爸爸把脸贴到吴邪的肚子上,一脸幸福地听着、听着,过了好一会儿,袁野说:“娃娃,好不好和你商量个事?”
吴邪安抚地拍拍丈夫的头:“什么事?”
袁野试探着说:“无论……无论过两天测出来,这个孩子的血型和我配得上吗,我们都留下他好不好。”
吴邪瞪大眼:“那哪行。配不上就得赶紧做掉,我好重新再怀。你以为你还能等三年五载的我真生四个出来啊……”
就知道结局是如此,可袁野还是不能接受:“娃娃,可是他都这么大了。你摸,你摸,他都能动了……”
吴邪翻个白眼:“肚子在我身上,动不动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为什么要孩子的?还不是为了你?”
袁野简直要急得哭出来:“可是……他是一条命啊,和你我一样的命,是咱们的孩子啊。”
“没生出来就不是生命,国家法律都是这么规定的。”吴邪好歹决定安慰一下袁野,“哥,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的……”
袁野愤愤地回过头:“别指望我再配合你。你真敢做掉他,我们就不会有第二个。”
吴邪好像已经对这个话题忍无可忍:“我去验血,配得上就留下。配不上,我自己去做试管,不用你!那一管子东西够我生一辈子孩子的。”
主动权都在人家手里,袁野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他们开始冷战。
接下来的日子其实发生了许多事,比如说验血资料显示胎儿居然和袁野配型成功,比如说袁野的病情恶化,比如说他被提前安排进了加护病房接受大剂量的化疗治疗,比如说吴邪在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因为袁野的病情危殆而提前做了剖腹产手术,比如说脐带血移植……
而病人袁野觉得自己只是在昏睡,因为他陷入了一个又一个梦的怪圈。那些时空颠倒,逻辑混乱的迷梦,好像他闯入了一个错乱了时序的电影放映室,眼前有橙色光晕闪烁、耳边充满了古怪的声音,在那些光怪陆离的声光里,他几乎重复了自己不长的一生:孩童、学校、飞行、朋友、伙伴、父母,还有……还有各种年纪的吴邪摇摇晃晃地朝自己扑过来,软绵绵地喊一声:“哥……”
她有清澈得让人心碎的声音、这世上最湿润灵动的大眼睛。
而且她正以一种不可遏止的频率出现在他最混乱的梦里,霸占他潜意识的空间。
梦里的袁野并不惊奇,他知道自己在迷梦中徘徊,一个接着一个。死过的人更加胆大,慢慢地他甚至会在某一个场景里模糊期盼,什么年纪什么装扮的吴邪会在什么时候,从他梦境的哪个角落里再次出现?给他意外的惊喜或者邂逅的快乐。
无论她是万人敬仰的小吴工程师,还是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柔软的婴儿,她都会摇着他的手指咯咯地笑。
他不急,他知道,他总是能找到她的。
没有争吵,没有冲突。
仿佛他们自来便是武陵源中人,不知有汉,何论魏晋……
死去元知万事空。昏睡的人可以信马由缰地臆想生命中的吉光片羽,睁开眼睛看世界的人自然就没有这份好心情。
吴邪一脸疲惫地歪在病床上,刚刚剖腹产不足两天,她几乎还不能起身。伤口很痛,有点低烧,身上黏腻的恶露尚未排尽。没有至亲的女性在场,许多私密的事情,不得不假手他人。也许是产后的激素失调,吴邪莫名地觉得委屈、烦躁!
唯一让她心情略好的,是听说脐带血的移植手术非常成功,袁野已经给送进了无菌病房,周医生说他的病情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可是这一切都不能让吴邪感觉特别兴奋,这个至关重要的消息,在她看来是意料之中的。是啊,孩子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配好了血型,一个七个多月的早产婴儿脐血已经能够满足移植干细胞需要,这些案头工作早在孩子没出生之前她就已经论证完毕。所有可控的、在实验室里可以经过两次实验得出相同的数据在吴邪眼里都是不值得激动的。
产后的吴邪心情恶劣到了顶点。她甚至不想看到刚刚出生的婴儿。
她只在他降生的时候瞥过他一眼,当时她关注的重点在脐带上。但是看到孩子,吴邪冷不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二十多岁的吴邪很少接触小孩,更别提婴儿了。在她的印象里,婴儿应该都是强生宝宝那个德行:肥白肉嫩。为什么她的孩子是这样的?那个浑身是血、沾满了各种让人恶心的黏液的小东西:孱弱、干枯、五官都皱在一起,没有什么头发,连哭泣都是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那哪里是她的孩子?那只是一个不健康的、丑陋人形而已。
身上冷痛难忍,半身麻醉的吴邪在手术台上干呕了出来。极端的狼狈里,她没有忽略身边的医生护士用异样的眼光盯视着她,那些眼光好像无声的谴责,某个冥冥中莫须有的声音大声地对她喊:有关那个生命的一切,她都是有责任的。
脊背陡然麻木,吴邪出了一身的冷汗。
从此,她拒绝再看那个生命一眼。
她有一切好理由:孩子早产还在暖箱里她看不到;她在发烧会感染婴儿;孩子太小不需要人抱;她没有照顾婴儿的经验;失于调理的年轻母亲没有奶水那么他们母子还有见面的必要吗?
反正就是不要看见他就对了!
漆黑的深夜里,吴邪紧紧地蒙住了自己的头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好像只要她看不到,他就不存在。
次日的下午,袁野的父母匆匆赶到。镇定一世的老两口此刻慌乱地拿不定主意,是先看大难不死的儿子、慰问产后虚弱的儿媳,还是抱一抱早产的孙儿?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产科病房里传来了一阵带着哭声的尖叫。匆匆赶去之后,他们发现自己运筹帷幄、泰然崩于前不变颜色的英雄儿媳,此刻正满面惊恐地缩在病床的深处,她披头散发、双手抱头,连声放声哭喊:“不,不,把轮椅推走!谁说……谁说我要去看他的!”
把一个瞎好心的产科小护士吓得一脸青白,尴尬得上不来下不去。
发脾气的吴邪猛然抬头,看见目瞪口呆的公婆,羞愧、别扭、难过齐齐涌上心头,尴尬到无以复加,几乎没有台阶可以让她下。
吴邪这一辈子要强要好,什么时候都是出类拔萃的为人赞赏,这一回蓬头垢面的如同疯妇,居然还让对自己态度不明的公婆撞了个满眼,她……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绷得很紧的一根弦,终于断了,体内激素水平乱七八糟本来就情绪不稳的吴邪这次彻底撂了挑子,她捂住耳朵把自己关到病房里,谁都不要见了。
于是这事就彻底搞砸了。
这世界上的责任好像都是由正常人担负的,如果你被人打上指望不上的标签,那么也就没人指望你了。
袁家老两口子的心都快碎了:在无菌病房里不省人事的儿子、神经混乱的儿媳,还有一个儿科医生表示未必能长大的小小孙儿。
那一大一小还好,反正可以扔给医生,他们现在想管也力有未逮。倒是这个一贯正常、聪明绝顶的儿媳妇,此刻忽然神志失常,她倒也不哭不闹,就是非常固执地把自己关在病房里,谁都不要见。
医生说:“可能是产后荷尔蒙失调,有点忧郁症。”叹口气,“她最近压力太大,过一阵自己就好了。”
留下老夫妻俩,面面相觑。最后袁野的老爹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赶紧电话通知了吴邪的父母,十万火急当中,袁老爹才知道:吴邪的父亲还在赶来的路上。
事实证明,只要不是真疯,我们并不可以向生命里的任何人和事翻脸不认人。比如说身体受创,心理失衡的吴邪同志可以不侍奉公婆、可以不照顾丈夫、可以不养育儿女、可以六亲不认。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抵抗她气势汹汹上门要人的单位领导。
你还不能问为什么,人家是保密单位。
当袁家老两口子眼睁睁地看着南霸天嘴脸的杨卓冲进吴邪病房的时候是有一时义愤想冲进去把这小子揪出来的。门口,一个看起来很安静的姑娘温柔地阻止了他们。
梁燕很文静地出声:“伯父、伯母,他们要说的事情事关国家机密。”安然又稳定的语调,但是穿上这身制服,这个姑娘的话就变得礼貌、坚定又不容回绝。
病房里,吴邪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杨卓气势汹汹地摔门而入,吴邪连眼皮都不要眨一下。她对他视若无物。
这也不奇怪,一个量级的人物不会互相恐惧,狮子从来不怕老虎。不过看到杨卓的吴邪眼珠子微微动了动。
据说一切变态的开头都曾经有一个美好的开始,比如说拉足了抄家架势冲进吴邪病房的杨卓乍然看见这个蓬头垢面的小师妹的时候,也有一点半点的心中有愧。
他也曾尽量礼貌地询问:“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无奈人家根本不看他。
杨卓深深吸口气,尽量和颜悦色:“吴邪同志,你现在能开始工作了吗?”
吴邪抱膝,一动不动,寒着一张脸,就跟杨卓欠她八百万似的。
同样也是天之骄子,同样也是从小让人捧在手心里当天才供奉着长大,杨卓的耐心其实也是有限的。让他大少爷面对一个自己看上了十来年结果刚刚给人家生了儿子的姑娘,你也不能指望着他的耐心能保持多久。
尴尬地僵持了三分钟,杨卓终于发火:“吴邪,你他妈装什么死?咱们家快忙疯了你知道不知道?”
吴邪抬起眼皮看看杨卓,依旧不说话。她很想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为自己的感受而自顾自哀伤。她这一辈子都在为了正经事而忙忙碌碌:考试、跳级、学习、工作,就连结婚生子都是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吴邪不长的一生里几乎没有长久地发呆过。她曾经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现在她爱上了这种感觉:什么都不做,就发呆。什么都想或者什么都不想。
耳畔不期然地响起袁野的话:“如果娃娃你没有跑得这么快,也许就不会错得那么离谱。”
“偶尔停下来,看看你走了什么样的路……”
但是显然,杨卓那个急功近利的家伙是无法体会吴邪这一番弦歌雅意的。
他现在只是一个快被进度逼疯了的工作人员。
一只雄狮发了疯地想把一只雌狮子赶回他的领地。
安静了好一会儿,吴邪把头埋到膝盖间,闷闷地说:“我不想回去。我丈夫……”
从某种角度说:吴邪是没有眼色的。
就在这么个杨卓恼羞成怒的当口,她居然说起她丈夫。
于是吴邪这一瓢油就准准地浇在了火上。
杨卓一下子发作起来,他朝她歇斯底里地大声吼:“你丈夫?你那狗屁丈夫!”
“除了半死不活他还会干什么?他连累你还不够?你傻啊?”
“他给过你什么?他们家给过你什么?是名表钻石?还是金融地产?这年头谁家娶媳妇不要房子要地?”
“他们把你当什么?啊?送上门的使唤丫头老妈子?冲喜的童养媳妇还是生孩子用的药引子?”
“你醒醒吧吴邪!你生的孩子在人家眼睛里就是一块治痨病的人血馒头!”
事实证明杨卓这番工夫没有白费,吴邪听进去了,她什么都听进去了。他吼一句,她就摇一次头。哭泣的吴邪再也没有办法掩饰失态的泪水,她只是诺诺地企图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师哥,不是这样的……”
他双手抓住她的肩头,双目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不是哪样的?啊?你告诉我不是哪样的?你看看你自己,啊,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四下逡巡一下,杨卓拿过来一面镜子,“你看看,你看看你自己!你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活脱一个丑八怪!”
吴邪睁开眼,她已经很久没有照镜子了,下意识地理一理头发,她看到了镜中的人影:一个臃肿、憔悴、披头散发到有些邋遢的女人,浮肿的眼泡,面颊上甚至长出了妊娠斑点。
这一次,她吓到了自己。
吴邪惊恐地捂住了嘴,即便如此她还是尖叫出声:“不!”
她一把推开了镜子,大哭着往后缩:“不,别给我看这个!不,这不是我!”
吴邪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她知道每个人都会有生老病死,时间不会因为她的智商超群而对她有任何宽容,但是吴邪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几个月间就会变成这副丑陋的样子。
那个小姑娘呢?那个清新甜美、身材窈窕的青年女子呢?
那个被所有人喜欢的吴邪,她到哪儿去了?
可是杨卓并不会就此罢休,他凑到她耳边,迫不及待地告诉她:“变丑的不止是你的模样,你知不知道外面人人都在怎么说你?说你为了嫁给他不择手段,说你没人要了才会这么迫不及待,上赶着给人家生孩子。这医院里人人都在说,你是个冷血动物,连自己的亲儿子都用完了就扔,过河拆桥!”
许是杨卓的某一句话戳中了吴邪的软肋,她毫无预兆地号啕尖叫,疯子一样地抽打杨卓的肩膀:“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此时的杨卓,就像一棵树一样站在吴邪面前,一动不动,不躲不闪,听任她对着自己发泄极度恼怒的情绪。哭得眼睛都睁不开的吴邪看不到,杨卓这样端正地站在自己眼前,正在百般怜惜地看着自己这个被他喜欢了十年的女子。
他其实说不出口,他觉得吴邪现在不丑,他也不在意吴邪是个丑八怪。他不在意吴邪嫁给别的男人和人家生孩子。他就是很想,很想和这个智商可以和自己匹配的女孩子待在一起。哪怕只是一起工作也好。在杨卓的世界里,只有吴邪才能明白他们有多出色。
当初选报这个魔鬼专业的时候,没有一个导师告诉太过年幼的他们:做个聪明的科学家,有多寂寞。
一个孩子会在追逐表扬的声音里越走越远。他们跑得太快了,以至于在还没有弄懂自己到底要什么之前,就进入了一条单行的车道。
从此后退无门。
他们被捏沙成泥,按照要求塑造成了国之栋梁,被人敬仰。世易时移,日子有功。聪明成性的孩子已经学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即便此时此刻,面对着哭崩了的吴邪,杨卓也再说不出一句温柔安慰的话。从什么时候起,他出言即是如此刻薄?
非常非常的悔恨,追悔莫及。
所以他只能这么站着,站着,一身懊恼自责地站着,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姑娘几乎哭晕了过去。
良久,杨卓向吴邪伸出手,他梗着嗓子说:“哭什么?干吗在意那些人的看法?你又不是那种靠胸脯大腿过日子的傻女孩。吴邪,和我一起走吧,我们回基地去。大家都在想你,等着你,还有很多很多伟大的事情在等着你做……”
杨卓几乎要为了自己的拙嘴笨腮而抽自己耳光,多磨拙劣,过了十年了,他还是用这套说辞,引诱她离开,和自己一起走。
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想起来自己肩负的责任,也许单纯是吴邪知道自己早晚必须回去。吴邪慢慢地停止了啜泣,她犹豫着、畏缩着、慢慢地向杨卓伸出了手。
杨卓揽住了吴邪,轻轻地把她搂到怀里,非常轻声地哄劝:“好孩子,我们一起走,我们回家去……”
吴邪一动不动地任凭杨卓搂抱晃动,她停止了哭泣,也不吭声。
良久,她凉凉地说:“反正他不喜欢我,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喜欢我……”
杨卓一愣,明知道她在说什么痴话,可是破天荒般他没有反唇相讥,他只是把吴邪抱得更紧了一点。
他心里长长地叹一口气: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喜欢我……
关于为什么我开始更新这个文了。
一个盆友:卧槽!你那天骄的文后来给我看看。
我:卧槽!多少年了。盗文的干啥去了?
盆友:卧槽!你指着我看盗文。你自己咋不贴啊?
我:卧槽!对呀!我为啥不贴呢?
盆友:卧槽!你居然这么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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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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