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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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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白心底隐隐升起一道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刻这道不好的预感就应验了……
“付爱卿,如今国库还有多少银两可供给支援南边瘟疫的?”
“回皇上的话,除去近段时日需要举办的庆典以及祭祖,还有一些日常必要的支出,约么不到一百两左右。”
钦德帝闻言眉头微皱:“既是国家危难时刻,那些不必要的庆典便不举办了罢,还有祭祖亦可推迟些许,想来他们应是不会怪罪于我们,还有宫里头的日常开支亦可缩减,去掉这些后再算算还差多少?”
户部尚书诺诺应“是”,而后钦德帝的目光又移向了姜承白:“承白若是认识有能力的朋友或可帮父皇问问,同他借一些,待日后国库周转过来了再还他……”
钦德帝当然说不出不用还的话,不过他料想也不会有人不长眼到这个地步,能与皇家牵扯上联系高兴还来不及,又哪里会想让朝廷还钱。
可这事放到姜承白身上就不是那么好说了,虽然如果他真的需要,云栖确实会不留余力去帮他并不需要他还,但是那样的前提必须是自愿,而不是像这样,肩负的救民于水火的大义被驾在火上烤。
姜承予似乎还嫌事情不够乱又插嘴道:“父皇多虑了,那商户家中的产业遍布全国,哪怕拿出几千万两黄金用于救灾也影响不了他们分毫,哪里还需要朝廷去还……”
姜承予话还没说完便被人迎头锤了一拳,看到这张与他相像的脸,姜承白从未有过的厌恶。
他最痛恨的就是男人之间的事情非要牵扯到一个女人身上,明明是他们之间的斗争,他却总是做出这些令人恶心的事情。
姜承白打了一拳犹觉得不过瘾又接着来了一拳,一拳又一拳,直到有人将他们分开,姜承予爱笑的桃花眼变得青黑,满脸都是鲜红的血,再也看不出那张脸与他与什么地方相似后,心中的那股恶气才算是出了些许。
他冷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也不管上首之人的面色有多难看,抬步就向门外走去。
不出意外的,姜承白被关了一日禁闭,罚俸一年作为惩罚用于赈灾之用,并且还要他亲自去筹集剩下的银钱,五日后就要出发南边赈灾。
而姜承白当这朝廷众人的面把姜承予打得面目全非,也遭到了当今天朝皇后的憎恨。
姜承予是她唯一的儿子,又是她的长子,姜承白将她儿子打成这样,她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不过是个县令女儿生的,还真跟他娘一样没有教养。
从前她就与那个女人十分不对付,在她还没有进门之前就先跟了钦德帝,还在她的长子出来之前先生了姜承白。
这事无论放到谁的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要不是当时的钦德帝是皇子,而谋害皇嗣是大罪,再者她又心慈,姜承白又哪里能安安稳稳活到这个岁数。
李曾柔把姜承白长到这么大的功劳全归咎到了自己身上,而被她放过的这条狗竟还不知道感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反咬了她的孩子一口。
她觉得姜承白是好日子过腻了要找死,既然如此,她眼里萃着毒,显然是恨极,既然他执意要找死,那她便成全他罢,她招手叫上前来的嬷嬷吩咐了几句,又叫人将他那日所做之事散布了出去,怎么难听怎么来。
对于神秘的皇家,平民百姓对此向来有着极盛的好奇心,几乎不用如何推波助澜,姜承白目无法纪,目中无人,不敬长辈、不尊老爱幼、品德败坏的事迹就传了半个天朝国。
与京都离得不算远的禹关更是传遍了大街小巷,每个人见面的第一面就是说:“诶你听说了吗?那位不可言说的皇子有娘生没娘养,嫉妒人家弟弟有娘亲,成日里给人使绊子,而且这一次还将人打了个半死,当着文武百官还有上面那位的面……”
一些有自己孩子的妇人对此更是极为激动,这不就跟她们家男人养的外室子欺负她们生的嫡子一样吗?
本来对这事还没什么感觉的妇人,一转换到了自己身上立刻就感同身受了起来,纷纷骂姜承白不是人云云。
只不过皇家的名讳是不能提的,哪怕姜承白的名声传遍了大街小巷,大家伙也不敢直呼他的姓名,只敢用那位来称呼。
甚至还有一些人将当日朝堂索要钱款之事也一并说了出来,连带着云栖都莫名其妙中了枪。
只不过百姓们不知道她们口中议论的有钱人家是她罢了。
像这个年头,哪怕商贾的地位已经不是最低的了,但是也仍旧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仇富的。
就是自己没有的东西,别人却是唾手可得,嫉妒是难免的。
这其中有将近一大半的百姓认为那皇子的朋友就该将钱全部捐出来用于营救南方瘟疫之事,赈灾可是天大的功德,一个商户能攒到这样的功德就该跪下来舔地,感谢苍天才对。
毕竟他们有的这些钱可是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身上榨取的,要不是他们将物价定得那么高,又怎么能捞到那么多钱。
自己坐豪宅,吃好饭,却让真正给钱的平明百姓受到疾病之苦,这怎么应该?
总之言论是怎么扭曲怎么来,说的就像是云栖家里的钱都是从他们身上抢来的一般。
云涛见云栖被这些歪理影响,忙过去开解她,让她不要多想,他云涛将家业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赚的一分一毫都是通过他自己的劳动智慧获得的。
没有什么强买强卖之说,甚至在他赚到钱之后,还有很大一批产业都是亏本在做的,为的就是那些穷苦吃不上饭的人家能混口饭吃。
云栖当然知道云涛是清白的,他爹爹的付出她又不是看不到,她只是在想这样的言论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厚颜无耻,歪曲事实,很明显就是冲着姜承白去的,本来姜承白还是个默默无闻的皇子,如今被这样一闹,大家一说起来就是“噢,是那个嫉妒成性,品行堪忧的皇子啊……”
像这样的言论一旦在平民百姓心中扎根,那姜承白即位的可能性就近乎于无,毕竟一个不受百姓待见的皇帝谁又会支持他。
云栖虽然不太明白皇家之事,但是她用脚丫子想也能想得出来,一旦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先上位,那么姜承白的处境又将会有多么危险。
不仅仅是姜承白,或许连与姜承白有点儿关系的都将会被一网打尽。
原先云栖就是因为畏惧这些选择了远离他,可最后是她自己选择了他的帮助,她有难的时候姜承白并没有袖手旁观推辞拒绝帮助她,那么他有难的时候自己也不应该畏缩退却。
她将自己心中的忧虑说给了云涛听,云涛也早就做好了与姜承白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的准备。
所以当云栖问他要如何帮姜承白度过这次言论危机时,他沉吟了片刻便道:“现今还不好有什么动作。”
他这么说着,在云栖问他为什么之前解释道:“这么大面积的负面言论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们如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对澜……承白发生了什么事也一无所知,不好贸然动手,只能先等姜承白回来禹关了再说。”
“或者。”看云栖明显不赞同他的想法,云涛无奈地补充了一句:“你给他传个信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届时有什么能做的,我们也可以及时帮忙不是?”
云栖点点头,这才露出了赞同的神色起身去给姜承白写小字条了。
正好这会儿姜承白也有事情跟她说,那只鹰早早被派了出来,云栖要给姜承白看的信件还没写完,鹰就已经到了云府的上空,它熟门熟路的俯冲而下,在惊起一片鸟雀后方才洋洋自得地停在了云栖所在的书房窗沿上。
扣扣扣,鹰喙撞击着木窗发出木板碰撞的清脆响动,云栖抬起来,一眼就看见了自豪又很骄傲的雄鹰正侧着脑袋看她。
云栖见状忙咧嘴一笑,蹬蹬蹬就跑了过去,将它脚上的信件拿了下来,又顺势给它喂了两块生肉。
自从雄鹰经常穿梭于她跟姜承白之间后她总是会在书房这里给它备一些肉食,以防它饿着了。
很显然,云栖这种贴心举动让雄鹰很受用,它啪嗒啪嗒吃完了肉条,然后用它那大而宽的翅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像是在说“小子,你很上道嘛!”
云栖笑了笑,跟它说还要一会儿,她的信还没写完。也不知道那鹰听没听明白,总之没在窗沿上站着等她了。
看着雄鹰往远处飞去,她也不慌,她知道雄鹰这应该是去捕猎了。
云栖放心地走回书桌旁拿出了姜承白给她写的信。
因为位置有限的缘故,姜承白的话语一向简洁,他简明扼要的将朝堂发生的事情与她讲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