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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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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白一愣,正想呵斥来人,却不想那人比他的反应还要更快。
“啪”得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落到了他的脸上,姜承白右脸顿时就变得火辣辣一片。
“放肆!”尖厉的女声响起。
姜承白一顿,方才慢慢摆正了被打偏的脑袋正视起了眼前的女人。
那是姜承予的母妃,天朝国当今皇后。
“你的规矩呢?”李曾柔满脸怒容盯着高她将近两个头的男人,要不是刚刚姜承白没有防备,她差点没打到,心脏砰砰乱跳,可能坐到这个位置,她又怎么可能让他看出自己的慌乱。
姜承白扶了一下已经开始发烫红肿的脸颊,沉默无言看了并没有任何想动的里间,又看了看急急忙忙冲出来的李曾柔。
他垂眸道了一句歉,没跟李曾柔解释什么便转身走了出去。
一直阻止他往里的小太监见状也忙不迭地跟了出去,只不过小太监晚了一步,等他走到门外时已经看不到姜承白的身影了。
寝宫内,见房门被小太监关上,李曾柔像是劫后余生一般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至今还在狂跳的胸脯,拢了拢被她弄乱的衣衫,脚步虚浮地往里间走去。
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了,她想,等她成功后,眼前的一切都将不再是阻碍。
只可惜,她暗恨道,可惜姜承白没有死在沙丘,还突然出现差点坏了她的好事。
还好,该做的事情她都已经做完,思考间,她重新踏入了钦德帝所在的区域。
刚刚就是他手指无意间勾动打掉了床榻旁的药瓶,李曾柔将滚落在地的瓷瓶捡了起来拢进袖中。
而在朝堂上意气风发的钦德帝如今正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躺在床上,像是在享受什么极乐一般,眼白不住往外翻着,脑袋也在往后拱。
李曾柔没再靠近,就站在离床塌不过两步的距离看着这个曾经让她神魂颠倒的男人。
“是你逼我的。”李曾柔低声呢喃,看向他的目光却闪过一丝痛色。
“若不是你三番两次偏袒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我也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什么,李曾柔直到最后都没说出口。
她就这样静静看着钦德帝,一直到夜半三更方才熄灭了灯烛,躺到了已经不省人事的钦德帝身旁。
而此时,寝宫顶上一块被打开的瓦片悄无声息地闭合了回去,姜承白保持着趴在房顶上的动作久久没有动弹。
脑袋里不住地回想着刚刚钦德帝房中的详情,他脸上那道巴掌印依旧清晰可见,可他的注意力却早已不在这上面。
李曾柔对他父皇做了什么?
那个摔落在地的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是毒药吗?还是什么?
还有他的父皇……中药后为什么是那么奇怪的模样?让人感觉不像是中毒,反倒是像在享受人间极乐一般……
真奇怪啊,姜承白想。
他悄无声息地翻了一个身,今日十五,又是一个月圆夜,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今日的月亮上似乎被蒙了一层纱,月光朦胧却无端黑了一片。
*
又是一天早朝,姜承白踏上了前往金銮殿阶梯。
他心事重重,哪怕一晚没睡也没让他觉察到丝毫困意。
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他抬眼看了一下正陆陆续续往里走的大臣,忽然左侧的肩膀被人用了拍了一道。
他侧眸,视野里出现的了一张与他有些八九分相似的面容。
他眼里闪过一丝无趣,颠了颠肩膀,把那只令人讨厌的手颠了下去。
姜承予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皇兄今日兴致似乎不太高?”
姜承白没理他,径直踏上阶梯往殿内走去,独留姜承予一人在阶梯下尴尬着。
知道这两兄弟是什么情况的大臣都默不作声地绕得远远的,一些已经站好队的则忙不迭迎上前去在姜承予面前买个脸。
向来喜欢以笑待人的姜承予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冲众人笑了笑而后便同他们一道入了金銮殿。
钦德帝还未到,难得的放松时间,大臣们小声耳语着,每个人都说说笑笑,只有姜承白以及姜承白的身周是安安静静地。
姜承白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因着昨夜事发突然,他有许多细节都没来得及思考。
如今静下心来,竟是发现了许多不对之处,将他拦在门外的小太监明显是知道点什么的,不然也不会帮着那个女人遮掩。
可那个女人对他的父皇究竟做了什么呢?他还记得自己刚进门时闻到的那股黏腻的气息。
虽说宫里头的女子熏香极为正常,可那气味似乎太过于浓烈了一点,不像是寻常爱香闻香的,更像是想通过香去掩盖某种气息。
是药掩盖那药的气息吗?姜承白想,脑海里闪过昨夜看过的那瓶子的影像,上面什么都没写,但是能被那女人收起来,想来定是用那瓶子装来的。
得想办法弄到瓶子然后查处那女人究竟对他父皇用了什么药?
哪怕他父皇当时的模样看着并不难受,可能被这般遮遮掩掩使用的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看来他是必须要动一动那女人身边的钉子了,若是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就此摆脱那女人也不一定。
还不等姜承白思索出个章程,就见一道尖利的嗓音传来:“皇上驾到。”随着嗓音落下,就见一明黄身影进入殿中。
众人齐齐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端坐于高位的男人明显精神状态都不错,他面上扬笑极为温和。
众人闻言,齐声道了一句“谢皇上。”方才起身。
姜承白从钦德帝入殿开始便一直观察着他的状态,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钦德帝这幅模样都不像是中了什么毒的样子。
面色红润有光,走路落座的姿态也没有半点儿停顿,俨然就是一个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难不成那个女人给他下的是什么慢性毒药不成?
可这也说不通不是吗?
作为九五至尊,天朝国最尊贵的男人,身体的健康与否是极为重要的,每日的平安脉当然必不可少。
能让每日不同的太医把不出脉相的不同来,总不能是那个女人的势力已经到了可以覆盖整个太医院的程度?
这不可能,姜承白嘴角撇了一下,若是这般,那个女人又何苦自己亲自给他父皇下药?
能将整个太医院纳入手中,那说明她的势力已经到了可以覆盖整个皇宫的地步,根本不需要像昨天晚上那般,还差点被他抓个正着。
姜承白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她用的那药有什么猫腻,还是得先拿到那个瓶子,若是能拿到药,那便更好了,他正好可以涨涨见识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在这里兀自想着事情,身旁突然有人用力扯了一下他的手臂。
姜承白一惊连忙转头往旁边看去,却见身旁人不住往前面示意着。
他一脸懵的随着指示往前方看去,就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这处,就连最高位的那人也在看他。
姜承白见状更懵了,不过虽然懵,但是他却并不慌乱,他直接表明自己方才没听到却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听到。
他理直气壮的模样,让众大臣都忍不住抹了一把汗,而人影憧憧间一张与他极为相似的面容却微不可查地勾起了一抹笑。
眼见气氛不对,站在姜承白身后的大臣忍不住给了他提示:“殿下,殿下,方才陛下说的是边关将士临冬物资短缺之事要如何处理。”
姜承白一顿还没说什么,离他不远的姜承予忽然高声说道:“我看皇兄先前南下赈灾时筹集物资这事儿办得挺好的,不弱边关将士的物资还是交由皇兄处理罢。”
上一次是他没经验,让姜承白钻了空子,让他得了逞,可这一次不会了,他倒要看看,没有了他的帮助,姜承白要如何凑集物资。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姜承予也明白了云栖在姜承白心理的重要性。
既然他不愿拿云栖开刀,那便拿自己开刀吧!
姜承予想得很好,可惜姜承白经过上次那一事早就防了他一手,虽然上次猝不及防之下他吃了一个闷亏,可后来也从他身上讨回来了,他就暂且按下不做计较,只要姜承予不再惹他!
可!姜承予了解他,他也同样了解姜承予,知道这个人不可能只耍这一次心眼就此打住,果不其然,上一次的事情才过去多久,他就忘了疼,又开始在他面前耍心眼了。
姜承白抬眼望姜承予那看了一眼,见他眉眼弯弯丝毫看不出在耍心眼的无辜模样,他也忍不住冲他勾起的唇角。
从来都是面无表情,满脸冷漠的澜王殿下破天荒笑起来,不仅众大臣稀奇,就连眉眼弯弯笑得十分和善的姜承予都不由得愣了一下,随之便是逐渐变得僵硬的眼眸,以及嘴角。
他心下涌起一道不妙的预感,正想说点什么来压制这莫名其妙的心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