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暗恋[娱乐圈]》西丛鸦

49、第 49 章

　　商序没再反驳姜眉的意思。

　　姜眉低声向他解释，“没关系的，总不能以后都一直不见，如果是冲着我来的，那躲也没有用。我能自己处理。”

　　其实他并不觉得程之是在锲而不舍的找他晦气，他那个便宜弟弟既没有这样的能力也没有这样的胆量，但事情牵扯到商序的时候，姜眉总是会慎重一点。

　　程之确实不是。

　　他和程如锦一道只是被容征邀请，但他甚至连《八荒2》的角色的事情都没有和程如锦告状，他并不能确认这中间是否有姜眉的存在，这让他感觉如鲠在喉。

　　在不期待的地方看见姜眉，只是加重了这种不适感。

　　言羽生还不明所以，他并不知道姜眉和程如锦的关系。姜眉是商序推的人，言羽生背调都只是草草做完，正要介绍几人认识，发现商序给他使了个眼色。

　　姜眉不咸不淡地喊了一声爸爸。

　　程如锦看见他的时候就已经一愣，有些手足无措，“你……也在这里啊。”

　　言羽生很明显看出来容征似乎也有点惊讶，但很快想起来了什么，一脸了然，商序当然早就知道，这么说来，在场只有一个人蒙在鼓里。

　　他的涵养让他没有揪着问个不停，而他和商序的交情让他被迫接受了商序的暗示，打了个圆场介绍要去的菜馆。

　　程如锦和他都是老饕，有时候也有点惺惺相惜，这家影视城附近的私房菜其实是程如锦好友第一个发掘的。

　　言羽生心不在焉地聊着狮子头的火候，余光瞥见容征后退了一点，和姜眉说了句话。

　　“替我向你哥哥问好。”

　　姜眉看了他一眼，只道，“好。”

　　尴尬的气氛里只有这位容制片始终老神在在，聊着他有关电影宇宙的新项目。前期不止要一个导演，所以他才主动在这里组局。

　　商序其实有听说过，闻言只是评价道：“野心太大。”

　　“看来是得不到商老师赏光了？”

　　商序当然没兴趣，而且找了个好理由推脱，“我们八荒还要拍第三部。”

　　言羽生对这个理由非常满意。

　　聊到八荒系列，程如锦本意要向言羽生推荐程之，但姜眉坐在那里，让他有话都说不出口，神情里几经犹豫，问道，“小眉没有给言导添麻烦吧？”

　　商序浅浅皱了一下眉。

　　言羽生反应过来，“当然不会，现在这些小辈里面，姜老师是我见过最好的。后生可畏。”

　　他几乎是天花乱坠的把姜眉夸了一通，甚至还记得要避开一些姜眉或者程如锦可能不愿意听到的东西——比如说，姜眉颇有乃父之风。

　　在言羽生看来，先前他还不知道，现在论及和程如锦的相似，姜眉在天赋上远胜于程之，然而他和程如锦的关系又是另一个反面。

　　商序没有插话，还在和容征聊一些商业领域的事情，除了他们所有人都是云里雾里。

　　姜眉也默不作声，忽然发现商序顺手夹了一只小黄鱼放到他面前。
　　这确实是这桌菜里面他最不讨厌的，他们一起用午餐有一段时间，所以商序也知道。

　　他默默地咬了一口鱼，此时商序似乎终于结束了和容征的对话，然后附和了几句言羽生的赞扬。
　　又轻飘飘对程如锦道，“我教出来的人，不劳程导多费心。”

　　程如锦愣怔了一下，商序维护的态度很明显，程如锦一向不是强硬的人，再加上有些愧疚之心，就更加只能退让了。

　　他也没往歪处想，而另一边一向擅长活跃气氛的程之寡言了一个晚上，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瞄了姜眉一眼。
　　他低头动了一下手机。

　　姜眉看了一眼消息，侧过脸对商序道：“我出去一下。”

　　他没一下子站起来。

　　桌子下面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拽住，姜眉挣扎了一下也没用力，最后在商序掌心挠了两下。

　　商序放手。

　　姜眉离席后不久，程之也跟了上去。

　　餐馆外面是个小的天台，并没有人。程之看见姜眉后抿了抿唇，“不是我故意的。”

　　姜眉道：“我知道。”

　　程之却还是冷冷看着他，“现在你满意了吗？”

　　“满意什么？”

　　“还是像以前那样，所有人都在意你，爸爸也是，哥哥也是，他只是不说，但他从没放弃你。”

　　姜眉冷笑，“这就是你一直嫉妒的原因？”

　　程之被他戳中心事一样，但也没有恼羞成怒，故作镇定道，“不可以吗？凭什么是你？明明我妈妈才是先认识爸爸的。”

　　姜眉道：“那你就要问一问程导演当初为什么要选择结婚了。你为什么不去质问他没有给你一个完美的家庭呢？”

　　程之脸色有一点苍白。

　　姜眉不想说下去了，“如果你就是为了这些陈年破事纠缠不休，你现在可以放心，程导演也好，程颂年也好，他们都是你的，谁也不会抢。但是——”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我提醒过你，不要踩到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是什么？”程之反问，“商序？”
　　他仔细观察着姜眉的脸色，没有在上面看到一点点被戳穿的不安。

　　“是，”姜眉看向他，坦然道，“所以，不论你想做什么，不要牵扯他。不然，你知道我能做到什么。”

　　程之咬了一下下唇，忽然愕然地看向姜眉身后。

　　被他们提到的那个人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他们的对话，商序很平静地看了一眼程之，程之只觉得毛骨悚然。

　　商序没有示意他噤声，因为没有必要，姜眉已经发现了程之的发现。

　　他回眸时脸上还有并未散去的霜雪一样的气息，姜眉微怔，商序没和他对视，还看着程之，“冲着我来，又没什么关系。”

　　程之瞪眼看着这两个人，当然清楚了什么，只是在直觉上，商序的威胁比姜眉的威胁在他看来还可怕一点。

　　“够了，”他色厉内荏一样，匆匆离开，“我不会做什么的。”

　　姜眉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他回身向着商序小跑了两步，然后拽了拽商序的衣角。

　　商序没理会他的小动作，“这就是你能自己处理？”

　　“我做的不好吗？”姜眉仰头看他。

　　他的表情像是在求表扬又像是在索吻，商序确实不介意就这么亲下去，但并不想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
　　“什么叫‘不论做什么，不要牵扯他’？”

　　姜眉脸色变化了一下，“就是……我和程之的事情。”

　　“程之会做什么？……不，他做过什么？”

　　“没什么，”姜眉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具体的，“他只是一个很讨厌，又不是很坏的人。他欺负不了我。”

　　商序想，确实如此。
　　“但他也欺负不了我。”

　　姜眉愣愣的看着他，心想当然啊。

　　“所以，”商序又揉了一把他的发尾，“遇见这种事情，让他尽管冲着我来，懂了吗？”

　　姜眉不是没懂……
　　只是没想起来。

　　对于他来说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论是面对或者不面对，或者怎么解决，所有时间里都是一个人进行着抉择，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商序没等到他的答案，慢条斯理问道，“没听懂？”

　　他的语气有点危险。

　　姜眉立刻道，“我知道的。”

　　商序能从他脸上看出来明晃晃的茫然无措。

　　姜眉实在不是一个会掩饰的人，当他认识到的时候他会去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更多的时候都像是这样，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一点格外柔软的情绪。

　　商序想着自己方才听到的对话，还是没脾气了。

　　姜眉和程之一前一后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是有什么原因的，他不干涉当然最好，姜眉应当也是这样期望的，但商序还是离席出来，不怎么光彩的在楼梯间听到了一截对话。

　　姜眉说他提醒过程之。

　　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商序是你的底线？

　　商序无法去追问，贴在姜眉耳边轻轻地道。

　　“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姜眉一直回到席间，耳根都是透红的。

　　在场都是人精，言羽生正和程如锦推杯换盏，容征似乎也喝了点酒，看见商序回来，要和他碰杯。
　　商序知道他还没放弃那个电影宇宙计划，并未拒绝，但是道，“只喝酒，不谈别的。”

　　菜早就凉了，姜眉也吃不下去，程之倒是和他一样没有碰酒，在这种有程如锦的场合里面，程之一向扮演着一个大龄乖宝宝的角色。

　　姜眉眼前恍惚了一下，商序放了一个玻璃杯过来。

　　“这家店自己做的酒酿很有名，可以喝一点。”他补充了一下，“桂花味，甜的。”

　　姜眉尝了一口，的确很甜，后调是隐约的花香。

　　味道从舌尖弥散，他心不在焉地咬着吸管，耳畔的话语声都带了清甜的香气。

　　商序说：我在想，我家小朋友好凶，好乖，好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