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暗恋[娱乐圈]》西丛鸦

48、第 48 章

　　《八荒2》的拍摄进度远比《天鹅岛》要更快。
　　言羽生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导演，很少像安不苦一样犯文艺病，虽然时常有人把他和程如锦相提并论，但他事实上比程如锦稳定得多，各种方面都是这样。

　　姜眉刚回去那天商序似乎又连轴转所以心情并不算很好，当然他向来情绪很稳定不乱发脾气，可身上的气势阴沉到言羽生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姜眉本想去休息室等他，但没忍住坐在一边看了一会儿。

　　八荒系列能火不是没有理由，扬风的人设并非完美，高傲又自负，但不经意间流露出柔软的底色，再配上商序的演绎，《八荒2》还未上映，票房预测已经超过了第一部。

　　言羽生还延续了上一部的风格，把扬风这个角色破碎了再展示给观众，商序有大量的战损妆。这部分剧情集中拍摄，姜眉还是第一次看见。

　　和大荧幕上的观感截然不同，电影可以调动观众的情绪跟随着剧情流动，这时候会忽视很多东西。但在电影之外，姜眉看见商序脸上的血痕的时候，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他没接着看下去，和商序助理打了个招呼去休息室待着。

　　过了会儿商序终于下戏，推门进来问他，“躲什么呢？一早看见你了。”

　　姜眉感觉自己明明穿的和场工差不多而且带好了口罩帽子，“很明显吗？”

　　“言导都发现了。”

　　商序是向来眼睛毒，言羽生大约是发现了他情绪的转变，看透不说透。商序却没有把这件原因告诉姜眉。

　　姜眉微微睁大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伪装居然差到了这个地步，一边给自己解释，“我下午才有戏……”

　　他刚站起来就被商序拉过去，动弹了一下之后被人恶意咬了一下耳垂，“还躲？”

　　“不是……”

　　解释依然是没有用的，好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别人，助理们早就出去了，姜眉攀在商序的肩膀上，从善如流地和他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吻。

　　“不累吗？”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楚看见商序眼底的红血丝。

　　商序暂时确实没有别的想法，低低笑道，“如果你非要问的话……可以不累……”

　　姜眉有些招架不住，迅速地从他怀里跳出去。

　　这一次商序没有拦着他，但开始和他算账，“以前还会在片场装模作样学习。”

　　“我……”姜眉卡了一下，“也没学到什么啊……”

　　他对着商序似笑非笑的眼睛实在说不出太坦然的话。

　　商序还看着他，“学到了把老师勾搭到手，就不自在了？”

　　姜眉眨眨眼：“是有点突然？”
　　话刚出口他就感觉到不太妙了，商序应该不想要这种解释，但一时间他又想不到什么好听的话，索性又扑回商序怀里，伏在他肩膀上闷闷地道，“可是又太想见你了。”

　　他沿着男人线条分明的下巴亲上去，一直到嘴唇，依然很青涩的试探着，一直到对方忍无可忍接过了主导权，但并没有持续太久，在情丨欲无法控制之前，商序把他松开。

　　“又耍赖。”他点点姜眉的额头。

　　姜眉低低笑了一声，“商序哥不喜欢吗？”

　　商序没有回答，又问他，“你的剧本呢？”

　　姜眉拿剧本给他看。

　　他的部分商序看过一遍，不过是还在确认一些内容，草草扫了一下之后把剧本放到一边。

　　商序道：“王靖那边，我带你去。”

　　姜眉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武术指导老师的名字，微怔，“是不是太麻烦您了？”

　　商序问他：“你觉得这是一种麻烦？”

　　“可是您平时也很累啊，”姜眉道，“我会舍不得。”

　　商序愣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告诉他：“王靖训人很凶，我也会舍不得。”

　　姜眉耳尖慢慢地泛上了一点红色，轻轻摇头，“没关系的。”

　　商序余光观察着他的神色，犹然想起那天姜眉提及武指时候的反应，心下暂时能确定那确实不是因为害怕被武指老师训斥，但那又是为什么？

　　他还是没问，面上一派从容道，“可我不放心。”

　　他敲定的事情，当然就这么定了。

　　姜眉只能给他一个无奈又灿烂的笑容，“好。”
　　他并不是在介怀主角受是王靖的徒弟这件事情，甚至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阮明笙。

　　商序接着道，“按照言羽生的安排，过一个星期你就能杀青了。”

　　“嗯，”姜眉回过神来，“有杀青礼物吗？”

　　他讨杀青礼物的时候坦然地像是换了个人，但商序只是想起来姜眉上一次找他要的杀青礼物，面无表情道，“没有。”

　　姜眉睁大眼睛看他，“真的没有吗？”

　　“别这么看我……”商序犹疑了一瞬，然后坚定地道，“没有就是没有。”

　　姜眉本来想靠着他，但又怕他说自己耍赖，于是只是轻轻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商序忍住揉揉他的发尾的冲动，不经意一样道，“杀青之后有安排吗？盛世那边是怎么说的？”

　　“没有，”姜眉还是不想谈公司的事情，避重就轻说道，“我得回学校了，要准备毕业的事情。”他忽然想起来什么，“那我还能回来探班吗？”

　　“你准备用什么理由？”商序逗他，“家属？”

　　“不行吧……”姜眉一下子反应过来，犹犹豫豫问他，“朋友？”

　　“想怎么说都行，”商序看着他带了希冀的眼睛，“言羽生不会拦我的人。”

　　姜眉立马对他保证，“我一定会来的。”

　　商序还是没忍住，在他的发尾抚摸了一下。

　　又胆小，又这么粘人，可又有很多秘密。但明知道如此，也不可能真的对他硬起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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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眉午饭还是和商序一起吃的。

　　事实上在这之前他也能蹭到商序助理准备的午餐，但这个时候莫名有了一点心虚的感觉，被商序按住，冷眼问他，“剧组的盒饭你想去吃？”

　　“……但大家都在吃一样的啊。”姜眉声音越来越低。
　　言羽生也没再盒饭上抠门。

　　“为什么要和他们一样？”

　　姜眉还是败给了商序。

　　但在下午他就和自己之前已经有点熟悉的几个演员在一起。

　　黎涵真大倒苦水，“姜姜你不知道我们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这么惨？”

　　“武指老师说我的底子都丢了要给我临时加训，我都快疯了，言导也不知道在抽什么风，还有对戏的时候商序哥也是……”说到这里黎涵真忽然停顿了一下。

　　对戏的时候被演技碾压是他的宿命，但是商序作为前辈在这种商业片里还是会收着演的，只不过不巧赶上了他心情不太好的时候。

　　但今天就不一样了。

　　黎涵真问姜眉，“后面是你跟商序哥的对手戏？”

　　姜眉道：“嗯。”

　　扬风追查城中异样的时候发现有人窥视，然后追上了暗中观察他的德音。

　　道具师给姜眉改了多个版本的面具，最后留下来的是能遮住整张脸的。
　　不论露多少都过分精致，言羽生干脆拍板全遮住，这样对比之下更有冲击。

　　德音被扬风掐着脖子抵在墙上。

　　“你是谁？”

　　德音挣扎的时候面具断开，露出来一张让扬风动作停了一下的脸。

　　“世子？”
　　“国师，放手。”
　　“我竟不知世子有这等雅兴，白日也要去逛秦楼楚馆。”
　　“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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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涵真在一边瞧着，他本以为如果是姜眉那商序会格外收敛，但并没有，而与此同时，姜眉也稳稳接住了商序的戏。

　　“姜姜……厉害啊。”

　　朱瑛站在他身边，并不意外，只是道，“做我们这行的，入行就得知道，世界上有天赋的存在。”

　　黎涵真也是赞同的，“的确。”
　　第一个让他这样清晰认识到的，还是商序。他还在读书的时候商序就是范例，这些年，应该从未改变。

　　朱瑛并不是在对着他感慨，周围几个人都听得分明，黎涵真扫了一眼，收回自己的视线。

　　姜眉卸妆的时候被黎涵真一通猛夸。
　　他还没意识到原因，不过礼貌地聊了几句。

　　再从化妆间出来就看见了商序。
　　他小心跑过去，“在等我吗？”

　　“在等我男朋友。”商序面不改色。

　　姜眉做贼一样看了看应该没有人听见，才在心里认领了这个称呼。

　　商序已经拎着他的耳朵不轻不重拧了一下。
　　惩罚意味很明显。

　　姜眉还觉得是不是让他等久了，正要求饶。

　　商序悠悠问他，“黎涵真叫你什么，姜姜？”

　　姜眉仰起脸看他，“小黎叫人一直很亲昵。”

　　“他可不会这么喊我。”

　　姜眉心道他哪敢，但又觉出了商序仿佛并不是为着这个称呼在认真和他置气，于是道，“我下次让他换掉？”

　　商序还是慢条斯理的，“换成什么？”他微微低下头，贴在姜眉耳边道，“眉眉。”
　　商序满意地看着姜眉瞬间红透的耳尖。

　　姜眉都不知道自己竟有一天会为了这个称呼心跳加速，但商序和别人不一样，他这样唤他的时候，像是整个名字都被噙在唇齿之间，格外的暧昧。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和一个台词一流的影帝恋爱。

　　姜眉还未说什么，这个时候看见剧组监制向他们走过来。

　　他下意识避到一边，没看见身后商序沉下来的眼睛。

　　“商老师在这儿啊，”监制说道，“容制片过来了，言导问问您……二位，有没有时间吃个饭？”

　　商序道，“有。”

　　监制放下心来，“稍等一下，对了，程导也在，还有程导的儿子，和容制片一起来的。”

　　商序原本勾着姜眉帽子的手变成了揽住他的肩膀，“那看来我们是没有什么时间了。”

　　监制讶然，却听见姜眉道。

　　“有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