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暗恋[娱乐圈]》西丛鸦

46、第 46 章

　　姜眉直到醒来，依然觉得自己仿佛梦中。

　　但他看得清清楚楚男人肩上乱七八糟的痕迹，隐约想起来自己是不是有点痛所以才恶向胆边生，但他明明没舍得啊……

　　酒后的记忆潮热而混乱，他不知自己是不是该装睡不要把商序吵醒，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心虚感。

　　揽在他身后的手从脖子划到了后背，姜眉抬眼，发现商序其实在看着他，可能已经看了不知道多久。

　　“醒了？”

　　姜眉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想要放开攀着商序的手，但不知道拉扯到了什么地方，差点要倒下去，可是又被商序牢牢揽住。

　　太尴尬了，这种画面让他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后面。
　　但商序不但借力让他坐起来，还大发慈悲地递了一个枕头过来。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问姜眉，“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姜眉很想说自己忘掉了，但他并不能。姜杉那瓶酒是真的害人，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是怎么勾搭商序的。

　　他真的，有罪。

　　姜眉哑了一下，“我醉了。”

　　商序闻言，没戳穿他的话，“醒了就先谈谈，你跟我，算什么？”

　　姜眉呆了呆。
　　他想起来这句话又有些熟悉，然后终于想到了这番话的场合，“这好像是我的台词。”
　　一夜过后，止羽和裴倾大吵一架，这样问他。

　　“记性不错，”商序不怎么认真地夸奖他。

　　姜眉嘴唇动了动，并不想破坏气氛，可还是不明白，茫然到，“我说了算吗？”

　　“我也希望你说了算，”商序的指尖拭过他有些微红的眼角，“可要是不说明白一点，你是不是又打算告诉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又没醉，睡就睡了，还不想负责。”

　　“我……”姜眉看着商序肩上自己挠出来的痕迹，心虚到说不出来解释的话。

　　商序很从容地控诉他，“不管你记不记得，昨天是你在强迫我。”

　　姜眉恼羞成怒，“难道你没有很舒服吗？！”

　　商序坦然道：“有啊。”

　　姜眉：“……”
　　吵架的时候对方忽然变流氓怎么办。

　　“所以我不希望在这种事情之后再说这样的话，显得我在见色起意一样……”商序强迫姜眉不许别开脸，“但是真的见色起意了，要怪你。”

　　姜眉还是有些没能明白，但他本能地想要去逃避，又觉得自己仿佛快要融化在商序的视线里。

　　“我不是想睡你……”商序忽然停顿了一下，体面地改了自己的说辞，“不是只想睡你，也不只是见色起意。我喜欢你，姜眉，所以……现在你说了算。”

　　他还是不明白姜眉在怕什么，但因为太过明白如果是他的要求，姜眉根本不会拒绝，所以依然让出了主动权，不肯给他一分一毫的逼迫。

　　姜眉只是依然沉默地看着他，他的眼睛里面是商序读不懂的情绪，可似乎还是有很多的悲伤。

　　有一瞬间商序本能地想从姜眉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但他不得不收起所有的急切。

　　商序想，又是这样。
　　好像就吃准了他会不忍心一样。他松开放在姜眉眼角的手指，“不管怎么说，睡都睡了，你得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姜眉抓住了他的手指。

　　这一动作似乎全凭本能，所以两个人都愣了愣。

　　姜眉不说话，反应过来也没有松开，拽着不肯放。

　　商序警告他：“不许撒娇。”

　　姜眉扑过来环住他的脖子，“我……”
　　他还是有一点吃痛，所以语调里面莫名哽咽，有些说不出话。

　　商序无可奈何地抱住他，嘟囔了一下，“我就说不应该在这种时候……”

　　姜眉闭上眼，没有什么章法地去吻他，直到这个吻被商序接过了掌控权，然后不容拒绝地撬开他的牙齿。

　　到最后两个人都有点昏了头一样，然后才松开。

　　商序默了默，“告诉我这是你的答案……不是告别礼物什么的。”

　　“……”姜眉无言看着他，“为什么是告别礼物？”

　　“因为你看起来一脸睡完就要跑路的样子，”商序叹了一口气道，“我得确认一下。”

　　姜眉忍不住问他：“要是我真的想跑路呢？”

　　那看来就是假的。商序终于得到了一个自己满意的答案，眯了一下眼睛道，“那我会拒绝你穿走我衣柜里的衣服。”

　　“……禽兽。”姜眉终于还是骂了出来。

　　从男人的表情来看他非但没生气还有点满意，“终于胆大了点？”

　　“……不行吗？”

　　“行，”商序说，“以后还可以胆子更大一点。”

　　他的纵容太过明目张胆，姜眉只是觉得喉咙里有一点梗塞，他把所有情绪强压下去，低声道，“好啊。”

　　如果你会有一点点喜欢我……

　　他心底明明有许多的怀疑和不能确信，可当面前的人是商序的时候，犹疑之后只剩下奇异的安定感。

　　因为是商序，所以不该有怀疑，事实上心里很明晰，商序明明知道他的喜欢他的那些非分之想，但依然纵容他越界，就是在告白之后，也给了他所有余地。

　　商序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好到让他不曾有任何的后悔，好到让他可以用光自己所有勇气。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依然是清醒的，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每个人都会有离开的那一天，没有谁会永远和谁在一起。

　　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但我还是喜欢你。

　　……
　　商序松开还抱着姜眉的手，终于不再有那些强加掩饰的忐忑，至于别的……他揉了揉怀里的脑袋，心里还是曹慧的四字箴言。

　　不能着急。

　　商序没什么赖床的习惯，心满意足起身：“我让我经纪人送早饭过来。”

　　姜眉眨眨眼，“哦。”

　　商序披上家居服，接着道，“我去把衣服拿过来，哪里不舒服？她过来的时候会顺便带上药。”

　　姜眉愣了一下，红色几乎泛到了脸颊，“我我我……我自己可以。”

　　商序的动作顿了顿。
　　他转过身来看姜眉，慢悠悠地提醒他：“现在可以随便撒娇了。”

　　“……”

　　商序接着道：“上一次没有问你……”

　　姜眉涨红了脸猛然打断他，“不要提上一次！”

　　说完他才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一点过于激烈，有点心虚地低声道，“我自己可以的。”

　　商序无奈地看了看他，“但我不可以。”

　　“……？”

　　商序背上的罪证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姜眉只能保持沉默，一直到商序开门出去，他都没有说出来任何多余的话。

　　房门只是虚掩，他也不想动靠在床上，似乎很想叹息，唇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曹慧没进门。
　　昨晚她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醉了，进了同一间门，难道还要相信这两个人清清白白？她再相信商序那种宠粉的鬼话她把名字倒过来写。

　　果然早上她就收到了另外的要求。
　　被接连暴击之后她已经连开口问一句的心情都没有，只想当做自己并不存在，木然地把东西送出去，提醒商序要克制。

　　商序闻言很惊讶：“我还不够克制吗？”

　　曹慧及时制止了他：“不需要向我交代细节。”

　　商序更惊讶了：“我看起来有这个意向？”

　　“你看起来春风得意恨不得昭告天下。”曹慧忍无可忍，“回剧组之前最好收收你这幅嘴脸。”

　　“哦。”商序心情很好，体谅了她的大不敬。

　　曹慧又不是爱操这种心，但实在没忍住，还是再次提醒他，“你知道分寸。”

　　“不用担心，”商序安慰她，“你不会失去工作的，即使失业了，我也能给你更好的工作。”

　　曹慧：“……”
　　根据她对商序的理解这位大神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是真情实感，而且她在意的那些东西商序的确并不在意，但商序又究竟在意什么……

　　曹慧说：“你觉得值得就好。”

　　商序从容一笑，只道，“慢走。”

　　他和曹慧对话的时候姜眉刚看到张维令的消息，非常简单，且避重就轻。

　　【：昨天喝太多了我只能拜托商序照顾一下你，不用担心猫，有我在。】

　　明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张维令清醒的时间，姜眉还是很想找张维令问个清楚——尽管他也知道他和张维令吵不起来。

　　商序推门进来的时候姜眉和他四目相对，莫名脸颊有点红，然后想起来了一件事，“您……跟导演请假了吗？”

　　商序眉头微动，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出门前还好好的，回来就不一样了。
　　但想到自己一开始对姜眉的判断，胆子还是忽大忽小的。

　　“找言羽生说一下就好，没什么大事。”

　　“嗯……”姜眉小心问他，“不会被发现吧？”

　　听起来好像他很见不得人一样。
　　商序慢条斯理地问他，“怕被发现什么？”

　　“啊？”姜眉觉得他明知故问，但还是说道，“我们的关系……”
　　这种地下情，不太适合暴露出来吧。

　　商序说的喜欢也好，追求也好，姜眉能当真，但也没觉得到了能公开的地步，况且商序还是一个艺人，这样的绯闻不是什么好事。

　　“嗯，”商序心道他还记得是有关系的，语调淡淡，“不会被发现的。”
　　言羽生根本不需要发现奸情这个环节，他早就知道。至于其他人，他才不管。

　　他想着曹慧此前的担忧在心底冷笑，表面上一派淡然。

　　姜眉却莫名察觉到了空气之中有点危险的气息，虽然不明原因，但努力给自己解释，“我会小心的。”

　　“嗯，”商序似笑非笑道，“我也会。”

　　姜眉不怎么确定的想，他们应该就地下情这件事情达成共识了吧……
　　但他好像还是说错话了？

　　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想跑路，可是商序靠在门边看了他一眼，“说了我会小心的，怕什么？”
　　他耐心地提醒了一下姜眉自己手里的软膏，“药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