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暗恋[娱乐圈]》西丛鸦

43、第 43 章

　　姜眉最终还是抱着那一堆玩偶回去，也没有人说什么。言羽生已然醉倒，但到底是大导演，第二天已然是精神抖擞。

　　商序避了人去和言羽生谈剧本的事情，说来说去还是姜眉那个角色，八荒系列的框架里面填不进太多新的东西，再者说还有黎涵真那一堆小演员在候着。

　　商序有分寸没强求，但和言羽生讨了个对手戏，“也不用集中拍摄……就搁在原本的日程里。你去问问他时间。”

　　这么一来，姜眉留在剧组的时间就比以前更长了。

　　言羽生算是头一回在商序身上看见色令智昏四个大字，无言片刻，“咱们这剧组里面除了你，我还没协调过别人的时间。”

　　像黎涵真，那都是上赶着来的。

　　“你问问，”商序道，“他要毕业了，兴许还要答辩，也不闲。”

　　言羽生向来给他面子，“行，你也真是……你去问不比我问方便，他也亲近你。”

　　商序不言。

　　言羽生倒是从他脸上看出来了一点端倪，“别告诉我……你们现在还不三不四的……”

　　商序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导演，这是什么用词？”

　　言羽生一笑，“那就是不清不白？”

　　商序默认了。

　　言羽生这下是真的有点惊讶，“不要说我，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在搞什么……还有那小孩，别告诉我你感觉不出来，剧组里这么多人，他对别人什么态度对你什么态度？”

　　言羽生冷眼旁观，姜眉和其他小孩确实不一样。倒也不是说傲气，只是那种奇异的疏离感，不好接近也不算很好相处。就这么一个人，对着商序的时候却几乎是没有脾气的。
　　商序只要不是瞎，他就真的感觉不出来吗？

　　商序似有一点浅淡的笑意，却又让人很难琢磨清楚他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下，问言羽生，“你觉得是因戏生情吗？”

　　言羽生轻微地翻了个白眼，“送给你四个字，自欺欺人！”
　　他不想和商序说话了，起身走人。

　　商序散漫地笑了一下，咬了支烟，但没抽。

　　姜眉答应要来出演的时候安不苦连夜给商序打电话，商序当然让他说完重点就挂掉，但他记得安不苦的形容，安不苦说太像止羽了。

　　后来到剧组，他承认安不苦说的没错。

　　但区分姜眉和止羽对于商序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只是还不明白，姜眉的一部分和止羽相似的情绪的来源。

　　姜眉是怕的，但不是怕他，小朋友不但从不拒绝他，还似是而非地说很大胆很过界的话……也做了很大胆的事情。
　　商序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良好的品格，只是对着姜眉的时候总是在忍不住心软，回过头发现自己宽容过了头。

　　但所有事情都应该有一个限度，如果姜眉还是这样……

　　商序面无表情地想，就是不忍心，也总得把他从壳子里揪出来。

　　他把烟扔到一边，又给曹慧打电话。

　　曹慧知道老板要催什么，以她的工作能力，都也觉得有一点棘手，“盛世这边，姜眉的人事和经纪约应该在张总那里，所以不太好查，我觉得有点奇怪……”她声音低了一点，“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和盛世签过协议，因为我在盛世的实习生列表里面找到了他的工号，和小张总一起，看起来是毕业实习……”
　　经纪人小姐感到了深深的迷茫，一开始她觉得是商序闲的没事要去找姜眉的经纪人事情，但打听来打听去居然根本没有这个人。

　　商序问道：“程导演那边呢？”

　　曹慧道：“程导的工作室只有程之，应该干涉不到这里。我再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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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眉拿到《八荒2》的日程表，和黎涵真对了对。

　　虽然他在《八荒2》的大部分时间里面都只想看商序，但商序作为主演比他们都忙多了，黎涵真几个小明星和姜眉年纪相仿，脾气又都不错，迅速地和姜眉熟了起来。

　　八荒系列是古装奇幻，里面少不了打戏，言羽生对演员的要求很高，极少用替身，黎涵真也是从上一部打磨出来的，和姜眉交流了一点经验。

　　“那个就是言导的御用武术指导王老师……”黎涵真声音稍微轻了一点，“表现不好就会被他骂，很凶的，上次拍戏的时候我差点被他骂哭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姜眉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有一点不敢相信。

　　黎涵真还是一脸的后怕，强调道：“我高中毕业以后就没有被人这么训过了。”

　　“你说的我也有点怕……”姜眉被他感染了，犹豫了一下问他，“商序哥也是这位老师在指点吗？”

　　黎涵真回忆了一下，“商序哥又用不着——我演了这么多年戏，他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和武指老师有来有回的，可怕的身体素质。”

　　姜眉倒是知道这个。商序没拿这件事情发过通稿，但发生在他身上一点也不意外。商序做过赛车手，玩过极限运动，似乎也拜师学过武术，身体素质可以说是普通人里的顶尖层次。

　　姜眉不小心想歪了一点。
　　某些能力也是顶尖层次，他体验过。

　　他把一些不该想的东西从脑海里面清除出去，但是又想到，动作戏这方面，自己是不是可以找个机会去找商序指点。
　　商序也承认，自己的演技是他教出来的。姜眉没有在外宣扬的想法，但回想起来这番话还是很满足的。

　　黎涵真当然不可能知道姜眉在想什么，但在别的事情上他也是一脸自然地当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像是他真的只是在照顾新人一样给姜眉介绍。

　　“有一些特别高难度的动作还是会上替身的，替身也是王老师带出来的，”黎涵真的脸色有一点点微妙的变化，“里面有一些，还会在剧里跑个龙套，其实已经在外面做过正经的演员了。诺，那个是我上一部戏的替身，阮明笙。”

　　“他是你的替身啊。”

　　黎涵真觉得姜眉的语气有点不对，微讶，“你认识他？”

　　姜眉自然地否认，“我又不看剧。”

　　“也是。”黎涵真没多说什么，心里觉得姜眉不可能认识。
　　对于自己的替身演员他情绪还是有一点微妙的，某种程度上对方也算是踩着他上位……当然他不是那么好踩下去的，也不愿意四处树敌，所以只在心里介怀。

　　因为黎涵真的情绪也有一点复杂，所以他没看出来姜眉那个见了鬼一样的面色。

　　难怪他对黎涵真这个名字感到熟悉，黎涵真没什么重要戏份，只是主角受做过他的替身。

　　他记得很清楚的是阮明笙。

　　阮明笙此时还没有什么名气也没有什么地位，但总有一天他会和商序并肩而立。

　　姜眉只是没想到，原来他们认识的这么早。

　　他好像又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姜眉捏着那杯黎涵真分给他的咖啡，一口也没有喝过，只是贴紧了冰块的温度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感谢他在《天鹅岛》剧组磨炼出来的演技，几乎没有人能看出来他这个时候内心的波涛汹涌。

　　黎涵真当然也不清楚，还在和姜眉聊武指的事情，一眼看见了那边刚结束了一场戏的商序。

　　商序打了个手势让他别碍事。

　　小流量察言观色的本事当然是第一位，听话地溜了。

　　他走后姜眉也没反应过来和他说话的人不在这里了，一直到手里的咖啡被人拿走。

　　他握着咖啡的手很紧，但那个人伸手过来，他就下意识主动松开了。

　　商序一脸嫌弃，“别人送的东西不要随便喝……而且你又不喝咖啡。”

　　姜眉眨眨眼，道，“可是小黎也不知道，他们应该是在剧组旁边的古城点的外卖……”

　　商序把那杯咖啡放到一边，浮现出了一点不爽的表情，“我怎么记得我送你的时候你都不要。”

　　姜眉：“……”
　　这个旧账有点远，他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不要商序的咖啡了——但《天鹅岛》剧组的情况，明显和现在不一样啊。

　　他呆了一下没说出来话，商序似乎想敲他的脑袋，但是手指上还有戏里的扳指，所以没动，最后道，“长点心，这地方鱼龙混杂的。”

　　姜眉给自己辩解，“我没喝。”

　　商序一言不发看着他。

　　商影帝沉着脸的时候气势逼人，再加上他今天的妆也很凌厉，哪怕明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也还是会被吓到。

　　姜眉倒也没退，服软道，“我以后不收了。”

　　商序却话音一转道，“我的还是可以收的。”

　　姜眉笑道：“好。”他没去看商序，眼睛也不想落在武指那里，只能放空去看远方的城墙。

　　商序却把他的脸扳过来，神色稍缓，“委屈了？”

　　“没，”姜眉立刻道，“怎么会，您是为我好。”
　　他态度是异常诚恳的，和往常并没有任何的差别。

　　“那你在……”商序停顿了一下，“担心什么？”

　　姜眉不得不躲避商序的视线，怕自己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情绪，“我听说，剧组的武指老师有一点脾气不太好。”

　　“是，”商序也肯定了这件事情，“不用怕他，我跟王靖说过了，他要是收不了脾气，换他徒弟来教你。反正你也没有什么打戏，要不是我这里太忙，我教就够了。”

　　姜眉问他：“您跟王老师很熟啊？”

　　商序道，“合作了几次，好的武指不多。”

　　那另一个人呢？

　　姜眉到底没开口问，商序不会吝啬于给他这个答案，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麻烦商序哥了。”姜眉低头，忽然道，“我今天得早点回去。”
　　他匆匆走了，没留意到身后商序本来想抓住他，但因为姜眉的躲避没有落下去的手，还有缓慢阴沉下去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