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暗恋[娱乐圈]》西丛鸦

41、第 41 章

　　《八荒2》开机已经有一段时间。

　　言羽生不像安不苦，这是个很有规划的大导演，能和他合作比和安不苦合作舒服太多了。用盛隽的话来说，和安不苦拍戏就是在渡劫。

　　商序倒让人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影响。八荒系列已经有了很成功的第一部，剧组上上下下对商序的作风都有一些了解，这位的确是真大神，从来不耍大牌，但是疏离又高冷，合作了一整部戏的对手戏演员都没跟他熟起来。

　　《八荒》也可以说是带了几个年轻演员一炮而红，其中就有一个新晋的小流量黎涵真，来之前他经纪人千叮咛万嘱咐要和影帝打好关系，真见了商序，黎涵真又怂了。

　　“我还要命呢，”他小声警告劝他去找商序套近乎的助理，“不过……商序哥今天是不是心情比以前好了点？”

　　商序在和言羽生讲话。

　　他刚换好衣服，《八荒2》顺延第一部的时间线，青年国师此时已近而立，也比年少时经事更多，造型师又刻意加深了商序的轮廓，眉眼之间不再是飞扬的艳色，反而有些沉郁。

　　言羽生向来和他合作愉快，关系也不差，揶揄道：“明天你看好的那个新人就进组了。”

　　“嗯，”商序道，“您老多照顾着点，他经验不多……演技是我和安不苦教出来的。”

　　言羽生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商序，“你们教出来的，我当然放心。”他又拖长了一点声音，“况且，也不是一个人要我照顾他了。”

　　商序视线落在不远处，问他：“还有谁？”

　　“小张总昨儿还来找我，”言羽生悠悠道，“也挺难得，这么些年我头一回见小张总求我什么事，也头一回见你要提携新人。”

　　商序轻笑一声，“只有这一回。”

　　言羽生是真的愕然了，娱乐圈这帮子人最爱弯弯绕绕说话从来不把话说满，但商序已经是在明示了，破天荒这是第一回。

　　“放心，”商序道，“剧组里头，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他胆子小，您老别把人给吓跑了。”

　　言羽生还在琢磨着那位终于把商序拿下的小妖精的事情，闻言才明白商序竟也没到手，于是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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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眉对《八荒2》剧组给他的时间安排没有什么意见。
　　言羽生这里的条件比安不苦甚至还要好上一点，而且剧组在影视城里离姜眉家更近。

　　唯一有些缺陷的地方是，蹲守的媒体和站姐更多了，也不只是商序的粉丝，还有剧组其他演员的和同在这个影视城的演员的。

　　姜眉帽子口罩裹好，在这里也不算很奇怪，趁着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顺利找到了联系他的副导演。

　　“姜老师跟我来吧，”副导演说道，“稍微等一下言导，德音这个角色，得让言导亲自来讲。”

　　姜眉不疑有他，默默地感叹了一下大导演居然也如此敬业。他有心想找商序，但顾虑到这里是个新剧组，也没敢开口。

　　言羽生见到姜眉的时候有很明显的惊艳。

　　姜眉一点也不意外，当初安不苦也是这样的，见了他一眼就缠着他要去演《天鹅岛》，但言羽生打量他的时间虽然不长，也并不冒犯，却让姜眉感觉有一点奇怪。

　　“难怪……”

　　姜眉没听清楚有些不解，“什么？”

　　言羽生和煦地笑了一下，“你来演德音，太合适了。”
　　原本他看在商序的面子上已经做好了准备就是个花瓶也要给好待遇，现在他看见姜眉的眼睛，心里已经在给他加戏。
　　商序栽在这里，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德音的人物小传，大体的设定就在这里，剧本还在调整，今天先去量一下衣服，本来那身你穿，应该是大了点。”言羽生拍拍姜眉的肩膀，“这几天不用着急，熟悉一下剧组就行。”

　　姜眉：“好。”
　　这位还真是和传说中一样脾气好。

　　言羽生也大概认识了一下姜眉。
　　很显然这不是什么长袖善舞的，对着他这种导演都一点讨好的意思也没有，他也不想掺和商序的事情，嘱咐了几句让姜眉走了。

　　《八荒2》剧组对姜眉来说是挺新鲜的。

　　大导大制作，和安不苦那个剧组差别巨大，再加上这是古代奇幻背景，群演都比安不苦那里多了几倍。

　　言羽生让他熟悉一下剧组，他确实在剧组内逛了逛，抱着点小心思，可没见到商序，倒是认识了几个演员，还和朱瑛打了个招呼。

　　朱瑛上次要介绍他来被姜眉拒绝了，这时候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友好，带着姜眉认识了几个剧组里的青年演员。
　　“这是小黎，你们年纪差不多，应该能说的话多一点。”

　　黎涵真和姜眉握手，心里不无震惊，言羽生还是会找人，他都能想象得到真上了大荧幕该有多惊艳。

　　黎涵真向来外向，也笑眯眯给姜眉介绍剧组，对于他来说不过是经验谈，但能和新演员打好关系也是很好的。

　　姜眉听着他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又想不起来，可能只是听张维令提到过，安静地听黎涵真说话——其实这个小流量性格上也有点像张维令，所以姜眉并不反感。

　　“咱们剧组老前辈们都很好啦，”黎涵真说道，“比某些……”他说到这里才感觉自己差点说太多，“咳，好多了。商序哥也是，就是看着冷，不过人家是前辈，和我们还是不一样。”

　　“嗯，”姜眉点点头。黎涵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和他交心，但能听到一点有关商序的废话，他觉得也挺好的，低声道，“商序哥人很好。”

　　黎涵真有点拿不准了，“你跟他合作过啊？”

　　“是。”姜眉没否认。

　　黎涵真冥思苦想也想不起来商序哪一部电影里面有姜眉出现过，按理来说这么一张脸他不可能忘掉的，又不好意思问姜眉，小心看了姜眉一眼，忽然有些迷茫，“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有点像……那个……”

　　“像谁？”
　　一道声音轻飘飘从黎涵真头顶传来。

　　“我想不起来……”黎涵真声音越来越低，他没想起来姜眉像谁，但想起来是谁在对他说话了，“商序哥？”

　　姜眉抬眼看商序，跟在黎涵真后面叫他，“商序哥。”

　　黎涵真感觉天降一尊大佛，磕巴了一下，“您这是……体察民情啊。”
　　他刚刚还跟姜眉说过商序除了自己的休息室不爱去别的地方。

　　商序道：“来找人。”

　　姜眉不确定商序是不是来找他的，一直到商序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等着我请你呢，小朋友？”

　　商序话音里的不善姜眉倒是一下子听了出来，下意识看了一眼黎涵真，黎涵真推了他一下，“你快去。”

　　姜眉迷迷糊糊跟着商序走了，到商序的休息室。

　　商序问他：“新剧组适应的不错？”

　　姜眉一愣，“我今天刚到。”

　　商序心道我当然知道。
　　他不但知道姜眉什么时候来，还觉得一个正常的，懂点礼貌的青年演员，见过了言羽生之后应该会想起来这部戏的角色是另一个人给他介绍的——

　　但他没等到姜眉道谢，还看见他在和小男生相谈甚欢。

　　姜眉感觉他似乎不怎么高兴，又不太明白为什么，谨慎地道，“这个角色……还要谢谢您。”

　　商序有些玩味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听说你拒绝了几次？”

　　姜眉哪想到他真的是来兴师问罪的，怔了一下，“之前也是商序哥介绍的吗？”

　　商序问他：“如果知道是我，你还会拒绝吗？”

　　当然不会了。
　　但这听起来简直是一个送命题。姜眉给自己找理由，“上一次是时间不太合适……”

　　可商序找他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和他说过具体的时间。其实也没有差别，《八荒2》给他的待遇都是很宽松很好的。

　　商序散漫一笑道：“我差点怀疑你是因为我才答应的。”

　　姜眉心道那当然是，表面上很轻松道，“知道有商序哥在，我才想来啊。”

　　他字字句句都透着不怎么认真的随意。
　　偏偏，这不是一个随意的人。

　　商序想，又是这样。

　　他的经纪人小姐虽然有些事多，但有一句话没说错。
　　不能心急。

　　商序没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免得自己真的像是在没事找事，转而问姜眉正事：“你还是只带了一个司机？”

　　姜眉道：“是。”

　　《天鹅岛》时候就是这个习惯，他又不是那么麻烦的人。

　　“影视城和安不苦那边不一样，没有人提醒你吗？”商序皱眉。

　　姜眉茫然，“什么？”

　　商序：“影视城外面蹲着一个连的站姐——你最好离姓黎的那个远一点，他今年刚红起来，粉丝最喜欢堵他。”

　　姜眉浑然不觉他其实夹杂了一点私心，很听话道：“好的。”

　　商序看着他乖巧的样子，有气也没处发，心道好个什么，索性直接说道，“今天你先跟我车走另一个通道，再跟你公司商量一下。”

　　姜眉眼睛一亮，“可以吗？”

　　他眼底的期待太明显了，亮晶晶的让商序心里软了一下，“不然呢？我跟你说这些就是为了拒绝你？”

　　“不是……”姜眉连忙道，“麻烦您了。”

　　商序不紧不慢问他：“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姜眉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商序不是什么挟恩图报的人，只是在开玩笑，但一时间实在也想不到什么，“您说什么……都行啊。”

　　“什么都行？”商序挑眉。

　　姜眉道：“是啊。”

　　商序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动作比起以前有点重，姜眉茫然看着他，有些不解又有些委屈。

　　商序却已经调整过来不跟他生气，而是道，“言羽生给你的剧本呢，拿过来我看看。”